靈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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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四
意識突然清醒過來，月灼華猛然起身，大口喘著粗氣，臉上是未幹的淚痕，見他醒過來了，原本正在打坐休息的三人也連忙起身。
謝卿塵走到他面前“師弟，你沒事吧？”
月灼華聽到聲音，擡頭去看，他的雙眸通紅布滿了紅血絲，看了謝卿塵很久，視線無意之中觸碰到身前之人左袖之上的血跡，立刻著急起來，上前走了一步，拉住謝卿塵的手，不等別人反應把袖子掀開。
觸目驚心的疤痕暴露在外。
原本還站在旁邊看戲的顧檐眼色一沈，上前握住謝卿塵的左手，擡頭看著他，等一個解釋。
“這是什麽？”
那疤痕月灼華仔細看了一番，一共十五道，疤痕深淺不一，恢覆的程度也不一樣，這明顯就是在不同的時候劃的，有一道還在流血，多半是方才。
謝卿塵把手從顧檐那裏抽了出來，臉上閃過一抹驚慌，他笨拙的用袖子蓋住，轉身就想走。
“這是什麽！”月灼華拉著他，語氣有些著急。
“你背著我，都幹了些什麽？師兄，你的手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你……”
不等月灼華說完，謝卿塵微微側頭打斷了他。
“這是我的事。”
謝卿塵不想說，也不敢說，更不能說。
“什麽叫你的事？”
顧檐也有些生氣，他待在謝卿塵身邊那麽久，竟然沒有發現謝卿塵還有自殘的習慣，因為當看到那些疤痕的時候，被著實震驚了一會。
“凝骨蘭。”
站在旁邊從不說話的木香慈從後面走過來，雙手環胸的看著謝卿塵。
謝卿塵好像被定在了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麽說，怎麽做。
凝骨蘭，
克情脈止情絲。
顧檐立刻著急起來，走過去站到謝卿塵的面前：“誰種的？”
他沒有問謝卿塵對誰動情，而是問他是誰種的。
謝卿塵垂下目光。
“告訴我。”顧檐聲音有點啞，拉著謝卿塵沒有受傷的那只手，低頭看他。
“目奚國國主。”
謝卿塵淡淡開口。
月灼華也站了過來。
“那麽久嗎？這東西在你體內那麽久了，你就一個人承受著，都不打算告訴我嗎？師兄！”
目奚國。
國主。
顧檐有點印象，他眉頭皺了起來，連帶看向謝卿塵的目光都染上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緒。
是同情，是心疼，還是一些什麽……
說不清楚。
因為他知道，目奚國的國主真實身份是白玉。
白玉啊。
“沒事，我想辦法給你解，等回到玉清山，我就去給你想辦法，這些天你可千萬要控制，知道嗎師兄 。”
月灼華看著他，語氣有點焦灼。
“嗯。”
謝卿塵沒有告訴他自己其實知道解毒的辦法，因為他知道月灼華和黎川的關系本來就緊張，如果再告訴他，最後一朵不枯花被自己用去救黎川，只怕日後更是水火不容。
“解決完，就走吧。”
木香慈不耐煩道。
也是，她本來就不是有耐心之人。
前往酆都城的道路有點遠，不過一路上也沒有什麽危險，倒也是平安無常，因此眾人便討論起了惡鬼村的幻境。
顧檐察覺道謝卿塵好奇的目光，便解釋起來。
“幻境是真，卻也不是真。幻境之中所見到的人是真，是存在你記憶裏，曾經的人。所謂幻境只不過是借著這個契機與曾經的自己共鳴，與曾經所接觸過的人共事。”
說到這裏，月灼華有點疑惑，就打斷他
“你的意思是，幻境是讓我們回到了過去？”
顧檐點頭。
“可以這麽說。”
月灼華卻搖頭。
“不對。”
“嗯？”顧檐來了興趣，側頭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月灼華嘆氣，面色有些沈重。
“我的幻境不是過去，也不是現在。倒像是未來。”
話音剛落，三人都轉過頭來看他。
“我看見我自己成為了神帝，站在立風臺前，俯身看著下方早就破敗的玉清山。我看見天地浩劫，師妹和寂羽死在我懷裏，黎川自己沖進天神的打鬥中。我還看見玉清山鋪滿了屍體，只有我一個活人。”
他語氣有些激動。
“這不是曾經，更不是現在。因為要成為神帝肯定要飛什，以我現在的能力，根本做不到 ”
顧檐輕輕笑了笑
“立風臺，從未聽說過。不過你這個夢倒是有點意思。那這惡鬼村的幻境到底是什麽，我就說不清楚了。”
月灼華看向謝卿塵“師兄，你的幻境是過去還是未來？”
謝卿塵自然不能把幻境裏面的事情說出來，只能打個比喻。
“是正常的事情。只不過在現實之中不可能發生，曾經不能，現在不能，未來也不能。”
想了想，謝卿塵又補充。
“可那一切又不像幻境，倒像是另一個世界。”
無論是現在還是未來，他都不可能與黎川做出那樣的事情。而且幻境中的無雙城，根本不存在，更別說什麽直流而上的邂俸河了。
“這幻境當真奇怪，每個人的都不一樣。木峰主你的是什麽？”月灼華又問跟在後面的木香慈。
木香慈沒理他。
顧檐輕輕笑了笑
“幻境而已，不必深究。”
“萬一我的是真的呢？沒準這真的是未來！那我回去也好做準備 ”
月灼華看著他。
“這些記憶，是鬼賜。你帶不走。”
木香慈冷淡的聲音響起。
“鬼賜？帶不走？他還能把我記憶吃了？”月灼華疑惑的問。
顧檐回答道。
“差不多。”
說著，他停下了腳步，指著前面的酆都城“進了那扇門，惡鬼村的所見所聞可都記不清了，鬼界拿的東西，帶不出去倒也是好事。”
沒空等待月灼華的回答，顧檐靠近了謝卿塵一些，壓低聲音問。
“剛才我一直在想，這凝骨蘭雖然是為亦初所種下的，但你怎麽會發作？你動情了……？”
謝卿塵邊走邊回答。
“你認識目奚國的國主？”
顧檐雙手環胸，與他並肩前行。
“認識。一只神獸老虎而已。”
“他不是鹿楷？”
謝卿塵側頭看他。
“鹿楷又是誰？”顧檐反問。
“那只老虎是什麽來歷？”
謝卿塵連忙問。
顧檐的尾音勾著笑意，聲線幹凈溫柔。“應該算是亦初未過門的徒弟。”
“既是他的徒弟，為何又種凝骨蘭，難不成他跟亦初有仇？”
謝卿塵道。
“他沒見過亦初，應該認不出你來。至於為何在你身上種凝骨蘭，應該是被人利用。”顧檐言無不知。
聽到這裏，目奚國種種怪異才解開。
那日黎川口中的第三個人就是神獸老虎，怪不得力量那麽強，也難怪當初的自己不占上風。
“還有一個人！”
謝卿塵拉住顧檐的手。
“木愧。”
顧檐停下腳步回頭看他，聽到這個名字，邪惡而俊美的臉上擒著一抹放縱不拘的笑，聲音輕蔑，泛著冷意。
他回過頭來，繼續往前走
“什麽木愧。”
謝卿塵嗯了一聲。
顧檐道。
“一個分身罷了。”
分身？！？！
“他很強。”謝卿塵補充道。
那個木愧確實很強，他根本打不過。
“神帝自然是強的。”
顧檐雖然話是這麽說，但語氣中還是藏不住的輕蔑和不屑。
“他是神帝的化身？”
謝卿塵顯然還不知道明決的存在，畢竟飛什那日昊戰身死，黎川不願意回想，孟春與顧檐更是不可能告訴他。
顧檐也想到了這一點，淡淡看了謝卿塵一眼，把他飛什那日的事情講述出來。
聽完後，謝卿塵臉色有點差。
“他要殺我。”
“不是，他是要讓你重歸神位，忘記一切的回去，像傀儡，自此目光之中只有他，只聽命於他。”
顧檐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謝卿塵，格外珍重。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我也可以告訴你，只要你走完陰間十三站，接回黎川，我就帶你去找他。”
“誰？”
謝卿塵擡頭。
“山予。”
顧檐回頭看著前面近在咫尺的酆都城。
“一個消失了很久，當我踏進陰間才感受到他氣息的人。”
謝卿塵沒說話。
顧檐收回情緒，道。
“酆都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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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突然清醒過來，月灼華猛然起身，大口喘著粗氣，臉上是未幹的淚痕，見他醒過來了，原本正在打坐休息的三人也連忙起身。
謝卿塵走到他面前“師弟，你沒事吧？”
月灼華聽到聲音，擡頭去看，他的雙眸通紅布滿了紅血絲，看了謝卿塵很久，視線無意之中觸碰到身前之人左袖之上的血跡，立刻著急起來，上前走了一步，拉住謝卿塵的手，不等別人反應把袖子掀開。
觸目驚心的疤痕暴露在外。
原本還站在旁邊看戲的顧檐眼色一沈，上前握住謝卿塵的左手，擡頭看著他，等一個解釋。
“這是什麽？”
那疤痕月灼華仔細看了一番，一共十五道，疤痕深淺不一，恢覆的程度也不一樣，這明顯就是在不同的時候劃的，有一道還在流血，多半是方才。
謝卿塵把手從顧檐那裏抽了出來，臉上閃過一抹驚慌，他笨拙的用袖子蓋住，轉身就想走。
“這是什麽！”月灼華拉著他，語氣有些著急。
“你背著我，都幹了些什麽？師兄，你的手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你……”
不等月灼華說完，謝卿塵微微側頭打斷了他。
“這是我的事。”
謝卿塵不想說，也不敢說，更不能說。
“什麽叫你的事？”
顧檐也有些生氣，他待在謝卿塵身邊那麽久，竟然沒有發現謝卿塵還有自殘的習慣，因為當看到那些疤痕的時候，被著實震驚了一會。
“凝骨蘭。”
站在旁邊從不說話的木香慈從後面走過來，雙手環胸的看著謝卿塵。
謝卿塵好像被定在了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麽說，怎麽做。
凝骨蘭，
克情脈止情絲。
顧檐立刻著急起來，走過去站到謝卿塵的面前：“誰種的？”
他沒有問謝卿塵對誰動情，而是問他是誰種的。
謝卿塵垂下目光。
“告訴我。”顧檐聲音有點啞，拉著謝卿塵沒有受傷的那只手，低頭看他。
“目奚國國主。”
謝卿塵淡淡開口。
月灼華也站了過來。
“那麽久嗎？這東西在你體內那麽久了，你就一個人承受著，都不打算告訴我嗎？師兄！”
目奚國。
國主。
顧檐有點印象，他眉頭皺了起來，連帶看向謝卿塵的目光都染上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緒。
是同情，是心疼，還是一些什麽……
說不清楚。
因為他知道，目奚國的國主真實身份是白玉。
白玉啊。
“沒事，我想辦法給你解，等回到玉清山，我就去給你想辦法，這些天你可千萬要控制，知道嗎師兄 。”
月灼華看著他，語氣有點焦灼。
“嗯。”
謝卿塵沒有告訴他自己其實知道解毒的辦法，因為他知道月灼華和黎川的關系本來就緊張，如果再告訴他，最後一朵不枯花被自己用去救黎川，只怕日後更是水火不容。
“解決完，就走吧。”
木香慈不耐煩道。
也是，她本來就不是有耐心之人。
前往酆都城的道路有點遠，不過一路上也沒有什麽危險，倒也是平安無常，因此眾人便討論起了惡鬼村的幻境。
顧檐察覺道謝卿塵好奇的目光，便解釋起來。
“幻境是真，卻也不是真。幻境之中所見到的人是真，是存在你記憶裏，曾經的人。所謂幻境只不過是借著這個契機與曾經的自己共鳴，與曾經所接觸過的人共事。”
說到這裏，月灼華有點疑惑，就打斷他
“你的意思是，幻境是讓我們回到了過去？”
顧檐點頭。
“可以這麽說。”
月灼華卻搖頭。
“不對。”
“嗯？”顧檐來了興趣，側頭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月灼華嘆氣，面色有些沈重。
“我的幻境不是過去，也不是現在。倒像是未來。”
話音剛落，三人都轉過頭來看他。
“我看見我自己成為了神帝，站在立風臺前，俯身看著下方早就破敗的玉清山。我看見天地浩劫，師妹和寂羽死在我懷裏，黎川自己沖進天神的打鬥中。我還看見玉清山鋪滿了屍體，只有我一個活人。”
他語氣有些激動。
“這不是曾經，更不是現在。因為要成為神帝肯定要飛什，以我現在的能力，根本做不到 ”
顧檐輕輕笑了笑
“立風臺，從未聽說過。不過你這個夢倒是有點意思。那這惡鬼村的幻境到底是什麽，我就說不清楚了。”
月灼華看向謝卿塵“師兄，你的幻境是過去還是未來？”
謝卿塵自然不能把幻境裏面的事情說出來，只能打個比喻。
“是正常的事情。只不過在現實之中不可能發生，曾經不能，現在不能，未來也不能。”
想了想，謝卿塵又補充。
“可那一切又不像幻境，倒像是另一個世界。”
無論是現在還是未來，他都不可能與黎川做出那樣的事情。而且幻境中的無雙城，根本不存在，更別說什麽直流而上的邂俸河了。
“這幻境當真奇怪，每個人的都不一樣。木峰主你的是什麽？”月灼華又問跟在後面的木香慈。
木香慈沒理他。
顧檐輕輕笑了笑
“幻境而已，不必深究。”
“萬一我的是真的呢？沒準這真的是未來！那我回去也好做準備 ”
月灼華看著他。
“這些記憶，是鬼賜。你帶不走。”
木香慈冷淡的聲音響起。
“鬼賜？帶不走？他還能把我記憶吃了？”月灼華疑惑的問。
顧檐回答道。
“差不多。”
說著，他停下了腳步，指著前面的酆都城“進了那扇門，惡鬼村的所見所聞可都記不清了，鬼界拿的東西，帶不出去倒也是好事。”
沒空等待月灼華的回答，顧檐靠近了謝卿塵一些，壓低聲音問。
“剛才我一直在想，這凝骨蘭雖然是為亦初所種下的，但你怎麽會發作？你動情了……？”
謝卿塵邊走邊回答。
“你認識目奚國的國主？”
顧檐雙手環胸，與他並肩前行。
“認識。一只神獸老虎而已。”
“他不是鹿楷？”
謝卿塵側頭看他。
“鹿楷又是誰？”顧檐反問。
“那只老虎是什麽來歷？”
謝卿塵連忙問。
顧檐的尾音勾著笑意，聲線幹凈溫柔。“應該算是亦初未過門的徒弟。”
“既是他的徒弟，為何又種凝骨蘭，難不成他跟亦初有仇？”
謝卿塵道。
“他沒見過亦初，應該認不出你來。至於為何在你身上種凝骨蘭，應該是被人利用。”顧檐言無不知。
聽到這裏，目奚國種種怪異才解開。
那日黎川口中的第三個人就是神獸老虎，怪不得力量那麽強，也難怪當初的自己不占上風。
“還有一個人！”
謝卿塵拉住顧檐的手。
“木愧。”
顧檐停下腳步回頭看他，聽到這個名字，邪惡而俊美的臉上擒著一抹放縱不拘的笑，聲音輕蔑，泛著冷意。
他回過頭來，繼續往前走
“什麽木愧。”
謝卿塵嗯了一聲。
顧檐道。
“一個分身罷了。”
分身？！？！
“他很強。”謝卿塵補充道。
那個木愧確實很強，他根本打不過。
“神帝自然是強的。”
顧檐雖然話是這麽說，但語氣中還是藏不住的輕蔑和不屑。
“他是神帝的化身？”
謝卿塵顯然還不知道明決的存在，畢竟飛什那日昊戰身死，黎川不願意回想，孟春與顧檐更是不可能告訴他。
顧檐也想到了這一點，淡淡看了謝卿塵一眼，把他飛什那日的事情講述出來。
聽完後，謝卿塵臉色有點差。
“他要殺我。”
“不是，他是要讓你重歸神位，忘記一切的回去，像傀儡，自此目光之中只有他，只聽命於他。”
顧檐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謝卿塵，格外珍重。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我也可以告訴你，只要你走完陰間十三站，接回黎川，我就帶你去找他。”
“誰？”
謝卿塵擡頭。
“山予。”
顧檐回頭看著前面近在咫尺的酆都城。
“一個消失了很久，當我踏進陰間才感受到他氣息的人。”
謝卿塵沒說話。
顧檐收回情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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