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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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選擇
段頤墨拍拍他的腦袋，低聲道：“不能。”
手機還在震動，上面無不是一些齷齪的語言。
並且來自不同的“親戚”。
段頤墨把手機拿過來，問：“還留著好友幹什麽？刪了吧。”
墨辰熙點點頭，手機也算清凈了。
不過再此之後的一次覆查，使得段頤墨開始考慮讓他住院了。
到底是即將步入四月，氣溫開始回升，也挺舒服的。
“病情有所加重，再加上你說的，他已經有了自殺的傾向，所以這邊建議住院。”杜醫生道。
“非要住院嗎？”段頤墨問，“我怕他不適應。”
杜醫生看了他一眼：“為什麽會不適應？”
段頤墨嗓子一緊，“他經常睡不著覺，但是我一抱他，哄半個小時多點就睡了。”
杜醫生點頭表示了解，然後繼續道：“人的睡眠是從深度睡眠過渡到淺度睡眠，來回更替，直到醒來，而抑郁癥恰好相反，他們隨時可能醒來，然後難以入睡，所以表面上是你哄著他，實際上沒過會他又會醒。”
段頤墨咬了咬嘴唇，“我問問他吧。”
杜醫生把手裏的東西放下，“行，問問就問問吧。”
下午，216寢。
段頤墨正等著墨辰熙起床，準備跟他好好聊聊關於“住院”的事情。
不過在他的意料之內，墨辰熙沒有明確的表示不同意，也沒有表示同意這個想法。
段頤墨最終還是決定把他帶在身邊。
墨辰熙看了他一會，問：“為什麽？”
段頤墨以為他問的是為什麽要讓他住院，回應道：“不去了。”
“不是，為什麽不去了？”墨辰熙腦子裏一片混沌。
“留在我身邊才安心。”段頤墨伸了個懶腰，“你想去嗎？”
“算了。”墨辰熙晃晃腦袋，“無聊。”
“確實無聊。”段頤墨起身，把藥箱裏的藥碼的整整齊齊的，“主要是沒有我這個癲公。”
墨辰熙沒吭聲，就看著他跟強迫癥一樣砌墻。
不過是藥盒砌起來的而已。
“這不順眼多了。”段頤墨心滿意足的看著自己砌的墻，“想出去走走嗎？”
墨辰熙挑了挑眉:“去哪？”
“打球去？羽毛球，乒乓球，或者臺球？”段頤墨松了口氣，還怕他不想去，“再或者就單純的散散步，曬曬太陽。”
“散步吧。”
兩人就沿著宿舍樓前的小路一直走。
花期較早的一些樹已經長綠葉子，結花骨朵了。
大學嘛，戀愛很自由。
時不時的就有一對小情侶站在樹底下拍照，膩歪。
走累了，找一個地方坐下歇歇。
陽光透過樹葉，不偏不倚的照在段頤墨身上。
“現在真成陽光開朗大男孩了。”段頤墨擡手擋了擋太陽光。
“嗯。”
“你看那邊是不是有朵花開了。”段頤墨指了指某個地方，問。
“哪裏？”墨辰熙尋著看去。
那朵花長的實在太偏了，生在墻邊，日光照射的時間遠沒有其他的時間長。
但它卻是開花最早的一個。
“小墨同學，你說人這種生物為什麽不能進行光合作用？”段頤墨突然問，“為什麽我們沒有葉綠體？”
墨辰熙反應了一會，感覺自己小腦貌似有點萎縮，“好問題。”
“如果人有葉綠體，那多方便。”段頤墨越說越起勁，“這樣就可以省去吃飯的時間，我就可以多打幾把游戲了。”
墨辰熙的嘴唇一張一合，最終從牙縫裏擠出倆字:“牛逼。”
“光合作用制造有機物不是嗎？每天多曬會太陽，就不用吃飯了。”段頤墨繼續他的奇思妙想，“算了，那樣太無聊了，多花點時間吃飯也是挺好的。”
光線是時間變化的一種標志。
它已經從段頤墨身上轉移到墨辰熙身上來了。
曬過太陽，人似乎也精神了許多。
段頤墨突發奇想，問：“想去海邊嗎？”
“挺遠吧？”墨辰熙擡頭。
“沒事，我帶你去。”段頤墨笑笑，“你想什麽時候去？”
“都行。”
“現在？”段頤墨繼續問。
“都可以。”
算是同意了。
兩人說走就走，一個小時左右就到了海邊。
無邊的海面上吹來一陣暖風，冬日的寒冷隨之消散。
可能還沒退潮，海邊多是游玩的人。
俗話說，男人至死是少年。
所以我們的段少年拿了一個小鐵鏟子到處刨沙子。
忙忙碌碌的段少年搭起了一座又一座的小房子，又為了保證這些小房子的水資源能夠豐富一些，開始開采“地下水”。
墨辰熙看他“建房子”建的起勁，耐不住寂寞也加入了“施工隊”。
小鎮建好，也開始漲潮了。
海水卷著浪花沖向沙灘，小鎮便受到了“海嘯”的襲擊。
兩人換了個離海邊遠些地方繼續建造小鎮。
剛建好兩棟樓，一個小孩子邁著小短腿跑了過來。
這孩子看樣子不過兩三歲，嘴裏口齒不清的說：“玩…沙子……”
段頤墨四周看了看，試探著問：“小朋友，你的爸爸媽媽去哪裏了？”
小孩子聽不懂，依舊說著：“玩，玩。”
段頤墨低下頭，又問：“你的，爸爸，媽媽，去哪裏了？”
小孩子的嘴巴一撇，就要哭。
段頤墨連忙道：“別哭別哭，來，哥哥帶你玩。”
似乎很和諧。
這個小孩子特別有趣，建好一個房子就起來笑呵呵的蹦噠兩下。
墨辰熙給了他一個小鏟子，用手比劃了一下：“這裏，挖開。”
小孩子聽懂了，蹲在地上挖起來。
挖到一個硬硬的東西，可能是塊石頭。
小孩子怎麽用力也挖不出來。
眼看就要急哭了，墨辰熙握住他的手：“我來吧。”
小孩子奶聲奶氣的應了一聲好。
石頭被挖了出來，小孩子仰起臉，笑起來，口水甚至還掛在嘴邊。
墨辰熙盯著他看了一會，嘴角一揚，漏出一個笑容。
段頤墨捕捉到了這個笑容，心裏的一塊石頭貌似松動了些許，也跟著笑。
這怎麽不算治愈呢？
小孩子餓的有些快。
沒玩一會就拍著肚子說：“肚肚餓哇……要喝奶。”
這下兩人一陣頭大：哪裏有奶給他喝？
段頤墨有點急了，向墨辰熙囑咐：“我去找找他媽媽，你等我一會。”
墨辰熙點點頭。
“別亂走。”
“知道了。”
墨辰熙繼續跟小孩子玩游戲轉移註意力，
正在他轉身去拿裝在小桶裏的模型時，衣服兜裏的藥也掉了出來。
墨辰熙把藥撿起來拍拍灰，擡頭就看到一個女人向這邊靠近。
墨辰熙站起來，把藥揣進口袋裏，剛想開口，哪知那個女人開口更快，張口就罵：“你誰啊？帶我家小孩幹什麽？！”
小孩子見到是媽媽，爬起來：“媽媽……抱。”
女人粗暴的拎起孩子，“我家小孩剛剛還在那邊，說，是不是你把他弄這邊來的！？”
“看著清秀結果不是個好人啊。”女人依舊在罵。
墨辰熙大腦突然一片空白，想解釋卻又無法開口，就直勾勾的盯著她。
她的嘴唇依舊上下翻動著，但是沒有任何聲音。
周圍的人越來越多，有人指指點點，有人明明看到了卻沒有站出來。
女人越罵越起勁，甚至都要跳腳了。
人群中一個稚嫩的童聲傳來：“小弟弟是自己跑過來的，我看到……”
話沒有說完，便被家長拉出了人群。
墨辰熙依舊呆楞著，直到自己的手被握住，熟悉的聲音響起：“沒事的，不怕。”
“喲，同夥是吧。”
“同夥？自己的孩子自己不看著，你也不慶幸一下我們不是壞人。”段頤墨回懟，“當媽的人了，孩子跑了都不管還賴上我們了？”
女人眼看自己沒理了，欺軟怕硬的脾氣讓她走了。
走前還留下一句：“還是個精神病，算我倒黴。”
人群散了。
兩人直接打車回了學校。
“今天這事，別放心上。”段頤墨安慰道。
“我知道。”墨辰熙應道，“我去洗個澡。”
“去吧，別凍著。”
浴室的門一關上，花灑一開，做什麽事情也看不到，聽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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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頤墨拍拍他的腦袋，低聲道：“不能。”
手機還在震動，上面無不是一些齷齪的語言。
並且來自不同的“親戚”。
段頤墨把手機拿過來，問：“還留著好友幹什麽？刪了吧。”
墨辰熙點點頭，手機也算清凈了。
不過再此之後的一次覆查，使得段頤墨開始考慮讓他住院了。
到底是即將步入四月，氣溫開始回升，也挺舒服的。
“病情有所加重，再加上你說的，他已經有了自殺的傾向，所以這邊建議住院。”杜醫生道。
“非要住院嗎？”段頤墨問，“我怕他不適應。”
杜醫生看了他一眼：“為什麽會不適應？”
段頤墨嗓子一緊，“他經常睡不著覺，但是我一抱他，哄半個小時多點就睡了。”
杜醫生點頭表示了解，然後繼續道：“人的睡眠是從深度睡眠過渡到淺度睡眠，來回更替，直到醒來，而抑郁癥恰好相反，他們隨時可能醒來，然後難以入睡，所以表面上是你哄著他，實際上沒過會他又會醒。”
段頤墨咬了咬嘴唇，“我問問他吧。”
杜醫生把手裏的東西放下，“行，問問就問問吧。”
下午，216寢。
段頤墨正等著墨辰熙起床，準備跟他好好聊聊關於“住院”的事情。
不過在他的意料之內，墨辰熙沒有明確的表示不同意，也沒有表示同意這個想法。
段頤墨最終還是決定把他帶在身邊。
墨辰熙看了他一會，問：“為什麽？”
段頤墨以為他問的是為什麽要讓他住院，回應道：“不去了。”
“不是，為什麽不去了？”墨辰熙腦子裏一片混沌。
“留在我身邊才安心。”段頤墨伸了個懶腰，“你想去嗎？”
“算了。”墨辰熙晃晃腦袋，“無聊。”
“確實無聊。”段頤墨起身，把藥箱裏的藥碼的整整齊齊的，“主要是沒有我這個癲公。”
墨辰熙沒吭聲，就看著他跟強迫癥一樣砌墻。
不過是藥盒砌起來的而已。
“這不順眼多了。”段頤墨心滿意足的看著自己砌的墻，“想出去走走嗎？”
墨辰熙挑了挑眉:“去哪？”
“打球去？羽毛球，乒乓球，或者臺球？”段頤墨松了口氣，還怕他不想去，“再或者就單純的散散步，曬曬太陽。”
“散步吧。”
兩人就沿著宿舍樓前的小路一直走。
花期較早的一些樹已經長綠葉子，結花骨朵了。
大學嘛，戀愛很自由。
時不時的就有一對小情侶站在樹底下拍照，膩歪。
走累了，找一個地方坐下歇歇。
陽光透過樹葉，不偏不倚的照在段頤墨身上。
“現在真成陽光開朗大男孩了。”段頤墨擡手擋了擋太陽光。
“嗯。”
“你看那邊是不是有朵花開了。”段頤墨指了指某個地方，問。
“哪裏？”墨辰熙尋著看去。
那朵花長的實在太偏了，生在墻邊，日光照射的時間遠沒有其他的時間長。
但它卻是開花最早的一個。
“小墨同學，你說人這種生物為什麽不能進行光合作用？”段頤墨突然問，“為什麽我們沒有葉綠體？”
墨辰熙反應了一會，感覺自己小腦貌似有點萎縮，“好問題。”
“如果人有葉綠體，那多方便。”段頤墨越說越起勁，“這樣就可以省去吃飯的時間，我就可以多打幾把游戲了。”
墨辰熙的嘴唇一張一合，最終從牙縫裏擠出倆字:“牛逼。”
“光合作用制造有機物不是嗎？每天多曬會太陽，就不用吃飯了。”段頤墨繼續他的奇思妙想，“算了，那樣太無聊了，多花點時間吃飯也是挺好的。”
光線是時間變化的一種標志。
它已經從段頤墨身上轉移到墨辰熙身上來了。
曬過太陽，人似乎也精神了許多。
段頤墨突發奇想，問：“想去海邊嗎？”
“挺遠吧？”墨辰熙擡頭。
“沒事，我帶你去。”段頤墨笑笑，“你想什麽時候去？”
“都行。”
“現在？”段頤墨繼續問。
“都可以。”
算是同意了。
兩人說走就走，一個小時左右就到了海邊。
無邊的海面上吹來一陣暖風，冬日的寒冷隨之消散。
可能還沒退潮，海邊多是游玩的人。
俗話說，男人至死是少年。
所以我們的段少年拿了一個小鐵鏟子到處刨沙子。
忙忙碌碌的段少年搭起了一座又一座的小房子，又為了保證這些小房子的水資源能夠豐富一些，開始開采“地下水”。
墨辰熙看他“建房子”建的起勁，耐不住寂寞也加入了“施工隊”。
小鎮建好，也開始漲潮了。
海水卷著浪花沖向沙灘，小鎮便受到了“海嘯”的襲擊。
兩人換了個離海邊遠些地方繼續建造小鎮。
剛建好兩棟樓，一個小孩子邁著小短腿跑了過來。
這孩子看樣子不過兩三歲，嘴裏口齒不清的說：“玩…沙子……”
段頤墨四周看了看，試探著問：“小朋友，你的爸爸媽媽去哪裏了？”
小孩子聽不懂，依舊說著：“玩，玩。”
段頤墨低下頭，又問：“你的，爸爸，媽媽，去哪裏了？”
小孩子的嘴巴一撇，就要哭。
段頤墨連忙道：“別哭別哭，來，哥哥帶你玩。”
似乎很和諧。
這個小孩子特別有趣，建好一個房子就起來笑呵呵的蹦噠兩下。
墨辰熙給了他一個小鏟子，用手比劃了一下：“這裏，挖開。”
小孩子聽懂了，蹲在地上挖起來。
挖到一個硬硬的東西，可能是塊石頭。
小孩子怎麽用力也挖不出來。
眼看就要急哭了，墨辰熙握住他的手：“我來吧。”
小孩子奶聲奶氣的應了一聲好。
石頭被挖了出來，小孩子仰起臉，笑起來，口水甚至還掛在嘴邊。
墨辰熙盯著他看了一會，嘴角一揚，漏出一個笑容。
段頤墨捕捉到了這個笑容，心裏的一塊石頭貌似松動了些許，也跟著笑。
這怎麽不算治愈呢？
小孩子餓的有些快。
沒玩一會就拍著肚子說：“肚肚餓哇……要喝奶。”
這下兩人一陣頭大：哪裏有奶給他喝？
段頤墨有點急了，向墨辰熙囑咐：“我去找找他媽媽，你等我一會。”
墨辰熙點點頭。
“別亂走。”
“知道了。”
墨辰熙繼續跟小孩子玩游戲轉移註意力，
正在他轉身去拿裝在小桶裏的模型時，衣服兜裏的藥也掉了出來。
墨辰熙把藥撿起來拍拍灰，擡頭就看到一個女人向這邊靠近。
墨辰熙站起來，把藥揣進口袋裏，剛想開口，哪知那個女人開口更快，張口就罵：“你誰啊？帶我家小孩幹什麽？！”
小孩子見到是媽媽，爬起來：“媽媽……抱。”
女人粗暴的拎起孩子，“我家小孩剛剛還在那邊，說，是不是你把他弄這邊來的！？”
“看著清秀結果不是個好人啊。”女人依舊在罵。
墨辰熙大腦突然一片空白，想解釋卻又無法開口，就直勾勾的盯著她。
她的嘴唇依舊上下翻動著，但是沒有任何聲音。
周圍的人越來越多，有人指指點點，有人明明看到了卻沒有站出來。
女人越罵越起勁，甚至都要跳腳了。
人群中一個稚嫩的童聲傳來：“小弟弟是自己跑過來的，我看到……”
話沒有說完，便被家長拉出了人群。
墨辰熙依舊呆楞著，直到自己的手被握住，熟悉的聲音響起：“沒事的，不怕。”
“喲，同夥是吧。”
“同夥？自己的孩子自己不看著，你也不慶幸一下我們不是壞人。”段頤墨回懟，“當媽的人了，孩子跑了都不管還賴上我們了？”
女人眼看自己沒理了，欺軟怕硬的脾氣讓她走了。
走前還留下一句：“還是個精神病，算我倒黴。”
人群散了。
兩人直接打車回了學校。
“今天這事，別放心上。”段頤墨安慰道。
“我知道。”墨辰熙應道，“我去洗個澡。”
“去吧，別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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