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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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生日
段頤墨平時上課都是玩手機的。
但是這次支著腦袋，盯著自己男朋友看，滿腦子都在想生日送什麽東西。
墨辰熙看了他一眼，手伸進口袋裏，掏出一顆糖，塞進段頤墨手裏。
檸檬味的，很酸。
段頤墨閉了閉眼，低頭翻手機。
看了沒一會就被一個小夜燈吸引住了。
手指在屏幕上跳動幾下，下了單。
“哥？”
段頤墨被嚇了個半死，死死的按住手機的鎖屏鍵。
“幹幹幹……幹什麽？”段頤墨低頭看了眼手機。
關機了。
墨辰熙把筆遞過去，道：“手疼，幫我抄一下。”
段頤墨接過筆，順著他寫的字繼續下去。
兩個人的字其實挺像的，不過是一個下筆輕一個下筆重。
27日那天晚上，段頤墨趁著墨辰熙睡了，就在搗鼓那個小燈。
那個燈裏面有一個雪人。
第二天上午，段頤墨是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的。
剛揉了揉眼睛，就見墨辰熙飛速下床，跑了出去。
段頤墨看了看時間。
九點左右。
段頤墨感覺心裏有點發慌，但又說不上來為什麽。
他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鈴聲響了好一陣，墨辰熙一直沒有接。
他都準備下樓找了，手機叮咚一聲：
小墨同學：有事。
段頤墨：怎麽了？
對面隔了一會，發了一個：不好說。
小墨同學：回去一趟。
墨辰熙回完這條消息，坐在車站那裏，手微微顫抖，大腦現在還是一片空白。
剛才接到領居的消息，說他家裏出事了，自己的母親現在在醫院裏。
他買的當天下午的票，趕了回去。
但趕回去的時候迎接他的只有一張死亡通知單。
墨辰熙楞了好久，手裏的通知單被捏的起了褶子。
他的手一直在發抖，上面的字仿佛也不認識了。
那位打電話的鄰居過來拍拍他的肩膀，一句話也沒說。
這位鄰居他有印象，名叫趙瑾，三十歲左右，挺好的一個人。
她問墨辰熙：“要不要去看一眼？”
墨辰熙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說話，甚至自己怎麽走過去的都不知道。
到了床前，手卻不敢動了。
趙瑾輕聲問：“要幫忙嗎？”
墨辰熙也只聽自己悶悶的應了一聲。
頭很疼，有段時間甚至覺得自己根本不存在。
或者周圍的一切都是假的。
白布被拉開的一瞬間，眼淚瞬間崩不住了。
墨辰熙腿一軟，跪在床邊悶聲的哭起來。
也不知道是哪位親戚家的小孩想跑過來，卻被家長一把拉住，低聲說：“別過去，我看他就是克人，你瞅吧，過個生日把媽過沒了……”
聲音並不是很大，可病房裏安靜的很，這點動靜不亞於平時說話的聲音。
要說沒有看出來也不太可能。
墨辰熙一進去，那一堆親戚瞬間閃到一邊，跟躲瘟神一樣。
趙瑾在他身後拍背，嘴裏輕聲道：“沒事了……”
之後的事情，都沒有什麽印象了。
直到兩天後他才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前前後後全是趙瑾幫他準備的，家裏的幾個親戚則是能離多遠離多遠。
安葬完，墨辰熙回了家。
裏面空蕩蕩的，靜的嚇人。
趙瑾敲了敲門，把一張卡塞進他手裏：“阿姨給我的，裏面好像有70萬，密碼是你生日。”
墨辰熙一楞，接過那張卡，道了謝。
趙瑾看了他一眼，轉身要走，卻被他叫住。
“我媽她……什麽時候的事……？”
趙瑾轉回身子來，一臉疑惑的問：“他們沒告訴你？”
墨辰熙按了一下手指關節，發出“哢”的一聲響：“您知道嗎？”
趙瑾苦笑道：“一個月前吧，阿姨她老說自己頭疼，前一天進的醫院，然後……”
“嗯，謝謝。”
墨辰熙翻出手機，打開又關上，關上又打開，反反覆覆幾次之後把手機丟回沙發上。
桌上擺著一把水果刀，和一個梨。
墨辰熙盯著那把水果刀看了好久，伸出手拿了過來，放在手裏玩弄。
玩著玩著那上面的保護套就“掉”了下來。
鋒利的刀尖在手上劃了一道口子，沒出血。
墨辰熙繼續玩著那把刀。
當刀尖第二次經過那裏的時候，隱隱約約有一點血絲滲了出來。
有點舒服。
墨辰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那點血絲，然後被手機鈴聲打斷。
屏幕上赫然顯示“男朋友”三個字。
墨辰熙把刀放下，接了電話。
這次想起自己已經幾天沒有好好回自己男朋友的消息了，心裏不由得升起一絲愧疚。
對面先是沈默了一會，隨後響起一個聲音：“小墨同學？”
墨辰熙鼻子一酸，眼眶瞬間染上一抹紅色，深呼吸幾次後應了一聲。
“要幫忙嗎？”段頤墨問。
“哥……”
眼淚已經在眼眶邊上打轉了，聲音也不自覺的發顫。
“你別哭啊……我…我……我去找你。”段頤墨心裏一驚，結巴道。
“別了……太麻煩了……”
“沒事，我買了已經，後天的票。”段頤墨說道，“早點休息，盡量別熬夜，好嗎？”
“嗯。”
這已經是第三天了，早上墨辰熙出門買泡面，遠遠的看到他的二舅媽一臉嫌棄的看他。
墨辰熙扯扯嘴角，心說已經習慣了。
踏進小賣部，看見林牧樺在裏面站著。
墨辰熙看了他一眼，不想跟他計較什麽，買完東西轉身就走。
“誒誒，跑什麽？”
墨辰熙肩膀一沈，被那人拽住。
“放手。”
“幹嘛啊。”林牧樺笑道，用口型說了一句：災星。
墨辰熙皺眉，伸手把他的手從肩膀上拽下來。
“你猜他們知道你喜歡男的之後會是什麽反應？”林牧樺扯著笑問。
墨辰熙步子一頓，又繼續走：“什麽反應？跟我有關系嗎？”
林牧樺呵呵一笑：“你就看他吧，對誰都跟自己人一樣，等他出軌你都不知道。”
墨辰熙攥了攥拳頭，沈聲道：“你再說一遍。”
這人不知死活的又重覆了一遍。
墨辰熙靜靜的聽他重覆完，反手就是一拳。
林牧樺沒反應過來，被打的一個踉蹌：“你神經病啊？！”
墨辰熙冷笑道：“早他媽的神經病了！”
見他還要還手，墨辰熙拎著他的一條胳膊，把人踹到地上，扯著頭發道：“你給我記住，他對別人好，是因為他善良，不是你嘴裏噴出來的那些不幹凈的東西，你要是再這麽說他，別怪我不客氣。”
林牧樺呸了一聲：“克父克母的玩意，說不定什麽時候把他也克死了！”
墨辰熙耳朵開始發燙，咬牙道：“你沒完了是吧？！”
林牧樺開始掙紮，四處亂踢，一腳蹬在墨辰熙右手上。
墨辰熙手一縮，力度也小了不少。
林牧樺順勢掙脫出來。
“災星就是災星，要不然怎麽克死全家了？”
墨辰熙手微微顫抖，也不知道是因為疼還是因為別的原因。
林牧樺的嘴還在喋喋不休，但是墨辰熙耳朵裏只剩下“嗡嗡”的聲音。
雖然聽不見聲音，但也知道他在說什麽。
他見墨辰熙沒了動靜，還一直盯著自己脖子看，一楞。
等到耳朵裏的聲音緩解一些過後，墨辰熙兩步過去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帶到一個小胡同裏，按在墻上。
從剛才開始，墨辰熙就一直在發抖。
這下把人按在墻上，一只手死死的揪著頭發，另一只手掐住後脖頸，腳踹在他的大腿上。
“很好玩嗎？”墨辰熙低聲問，抓在林牧樺後脖頸上的手松開，抓住他的右胳膊往後拽，死命的拽，似乎要把他的胳膊拽下來。
林牧樺慘叫一聲，聽到自己胳膊“哢”的一聲響。
墨辰熙還沒松手：“疼嗎？要不要我給你打斷，你試一試？”
林牧樺眼裏流露出驚恐，看著他。
“怕了？你當時打我的時候考慮過嗎？”墨辰熙冷笑一聲，“不要以為別人不反抗就是怕你，沒這回事。”
墨辰熙拿起放在一邊的一根鐵棍，把他的胳膊壓在墻上，剛一擡手，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墨辰熙！”
他一楞，轉頭看去。
段頤墨氣喘籲籲的說道：“冷靜……”
段頤墨走過去，把他手裏的鐵棒扔到地上，把他緊緊的抱在懷裏。
“冷靜，冷靜……”
墨辰熙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仍在發抖的手，低聲叫了一聲：“哥……”
段頤墨安慰道：“沒事，沒事，你冷靜一下……”
林牧樺坐在地上，活動了一下胳膊，疼的倒吸一口冷氣。
段頤墨看了看他，眼裏閃過一絲殺意。
等他感覺墨辰熙不發抖了，才松開了手。
墨辰熙的臉還是通紅，眼裏卻流露出一絲迷茫。
段頤墨叫了他一聲：“小墨同學？”
墨辰熙沒有吭聲。
“怎麽了？”
墨辰熙搖搖頭。
段頤墨嘆了口氣，看向坐在地上的林牧樺，心說這人怎麽回來了。
又想到可能學校不要他了，瞬間感覺渾身輕松。
“餵，還不走啊？”段頤墨問他。
林牧樺“嘁”了一聲，爬起來走了。
段頤墨看著他走了，轉頭發現墨辰熙在捂著臉哭，當場石化。
這時候他恨自己沒長八張嘴。
“小墨同學？小辰熙？”
段頤墨過去拍了拍他的背，低聲問：“難受嗎？他傷著你了？”
段頤墨說著，擡起他的右手摸了摸。
沒什麽大礙，但又給踢腫了。
段頤墨在心裏罵了林牧樺的祖宗十八代，繼續安慰：“疼了？”
墨辰熙搖了搖頭。
段頤墨道：“我好歹跟我爺幹過一段時間……這些還能弄……”
墨辰熙吸了吸鼻子，低聲道：“哥……分手嗎……”
段頤墨一僵，表情嚴肅了起來：“為什麽？”
墨辰熙哽咽道：“我就是個災星，你不怕嗎……”
段頤墨松了口氣，道：“分手不可能，怕也不可能。”
冷風襲來，吹的人直打哆嗦。
段頤墨給他擦了擦眼淚：“我的小辰熙最好了，哪有什麽災不災星。”
見他情緒穩定下來，段頤墨問：“能進去看看阿姨嗎……”
墨辰熙應了一聲，帶他回了家。
進家門，墨辰熙讓他坐下，笑了笑，聲音壓得很低：“沒人要我了。”
段頤墨感覺心被狠掐了一把，說：“有我。”
“我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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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熙看了他一眼，手伸進口袋裏，掏出一顆糖，塞進段頤墨手裏。
檸檬味的，很酸。
段頤墨閉了閉眼，低頭翻手機。
看了沒一會就被一個小夜燈吸引住了。
手指在屏幕上跳動幾下，下了單。
“哥？”
段頤墨被嚇了個半死，死死的按住手機的鎖屏鍵。
“幹幹幹……幹什麽？”段頤墨低頭看了眼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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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熙把筆遞過去，道：“手疼，幫我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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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的字其實挺像的，不過是一個下筆輕一個下筆重。
27日那天晚上，段頤墨趁著墨辰熙睡了，就在搗鼓那個小燈。
那個燈裏面有一個雪人。
第二天上午，段頤墨是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的。
剛揉了揉眼睛，就見墨辰熙飛速下床，跑了出去。
段頤墨看了看時間。
九點左右。
段頤墨感覺心裏有點發慌，但又說不上來為什麽。
他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鈴聲響了好一陣，墨辰熙一直沒有接。
他都準備下樓找了，手機叮咚一聲：
小墨同學：有事。
段頤墨：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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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墨同學：回去一趟。
墨辰熙回完這條消息，坐在車站那裏，手微微顫抖，大腦現在還是一片空白。
剛才接到領居的消息，說他家裏出事了，自己的母親現在在醫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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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趕回去的時候迎接他的只有一張死亡通知單。
墨辰熙楞了好久，手裏的通知單被捏的起了褶子。
他的手一直在發抖，上面的字仿佛也不認識了。
那位打電話的鄰居過來拍拍他的肩膀，一句話也沒說。
這位鄰居他有印象，名叫趙瑾，三十歲左右，挺好的一個人。
她問墨辰熙：“要不要去看一眼？”
墨辰熙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說話，甚至自己怎麽走過去的都不知道。
到了床前，手卻不敢動了。
趙瑾輕聲問：“要幫忙嗎？”
墨辰熙也只聽自己悶悶的應了一聲。
頭很疼，有段時間甚至覺得自己根本不存在。
或者周圍的一切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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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熙腿一軟，跪在床邊悶聲的哭起來。
也不知道是哪位親戚家的小孩想跑過來，卻被家長一把拉住，低聲說：“別過去，我看他就是克人，你瞅吧，過個生日把媽過沒了……”
聲音並不是很大，可病房裏安靜的很，這點動靜不亞於平時說話的聲音。
要說沒有看出來也不太可能。
墨辰熙一進去，那一堆親戚瞬間閃到一邊，跟躲瘟神一樣。
趙瑾在他身後拍背，嘴裏輕聲道：“沒事了……”
之後的事情，都沒有什麽印象了。
直到兩天後他才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前前後後全是趙瑾幫他準備的，家裏的幾個親戚則是能離多遠離多遠。
安葬完，墨辰熙回了家。
裏面空蕩蕩的，靜的嚇人。
趙瑾敲了敲門，把一張卡塞進他手裏：“阿姨給我的，裏面好像有70萬，密碼是你生日。”
墨辰熙一楞，接過那張卡，道了謝。
趙瑾看了他一眼，轉身要走，卻被他叫住。
“我媽她……什麽時候的事……？”
趙瑾轉回身子來，一臉疑惑的問：“他們沒告訴你？”
墨辰熙按了一下手指關節，發出“哢”的一聲響：“您知道嗎？”
趙瑾苦笑道：“一個月前吧，阿姨她老說自己頭疼，前一天進的醫院，然後……”
“嗯，謝謝。”
墨辰熙翻出手機，打開又關上，關上又打開，反反覆覆幾次之後把手機丟回沙發上。
桌上擺著一把水果刀，和一個梨。
墨辰熙盯著那把水果刀看了好久，伸出手拿了過來，放在手裏玩弄。
玩著玩著那上面的保護套就“掉”了下來。
鋒利的刀尖在手上劃了一道口子，沒出血。
墨辰熙繼續玩著那把刀。
當刀尖第二次經過那裏的時候，隱隱約約有一點血絲滲了出來。
有點舒服。
墨辰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那點血絲，然後被手機鈴聲打斷。
屏幕上赫然顯示“男朋友”三個字。
墨辰熙把刀放下，接了電話。
這次想起自己已經幾天沒有好好回自己男朋友的消息了，心裏不由得升起一絲愧疚。
對面先是沈默了一會，隨後響起一個聲音：“小墨同學？”
墨辰熙鼻子一酸，眼眶瞬間染上一抹紅色，深呼吸幾次後應了一聲。
“要幫忙嗎？”段頤墨問。
“哥……”
眼淚已經在眼眶邊上打轉了，聲音也不自覺的發顫。
“你別哭啊……我…我……我去找你。”段頤墨心裏一驚，結巴道。
“別了……太麻煩了……”
“沒事，我買了已經，後天的票。”段頤墨說道，“早點休息，盡量別熬夜，好嗎？”
“嗯。”
這已經是第三天了，早上墨辰熙出門買泡面，遠遠的看到他的二舅媽一臉嫌棄的看他。
墨辰熙扯扯嘴角，心說已經習慣了。
踏進小賣部，看見林牧樺在裏面站著。
墨辰熙看了他一眼，不想跟他計較什麽，買完東西轉身就走。
“誒誒，跑什麽？”
墨辰熙肩膀一沈，被那人拽住。
“放手。”
“幹嘛啊。”林牧樺笑道，用口型說了一句：災星。
墨辰熙皺眉，伸手把他的手從肩膀上拽下來。
“你猜他們知道你喜歡男的之後會是什麽反應？”林牧樺扯著笑問。
墨辰熙步子一頓，又繼續走：“什麽反應？跟我有關系嗎？”
林牧樺呵呵一笑：“你就看他吧，對誰都跟自己人一樣，等他出軌你都不知道。”
墨辰熙攥了攥拳頭，沈聲道：“你再說一遍。”
這人不知死活的又重覆了一遍。
墨辰熙靜靜的聽他重覆完，反手就是一拳。
林牧樺沒反應過來，被打的一個踉蹌：“你神經病啊？！”
墨辰熙冷笑道：“早他媽的神經病了！”
見他還要還手，墨辰熙拎著他的一條胳膊，把人踹到地上，扯著頭發道：“你給我記住，他對別人好，是因為他善良，不是你嘴裏噴出來的那些不幹凈的東西，你要是再這麽說他，別怪我不客氣。”
林牧樺呸了一聲：“克父克母的玩意，說不定什麽時候把他也克死了！”
墨辰熙耳朵開始發燙，咬牙道：“你沒完了是吧？！”
林牧樺開始掙紮，四處亂踢，一腳蹬在墨辰熙右手上。
墨辰熙手一縮，力度也小了不少。
林牧樺順勢掙脫出來。
“災星就是災星，要不然怎麽克死全家了？”
墨辰熙手微微顫抖，也不知道是因為疼還是因為別的原因。
林牧樺的嘴還在喋喋不休，但是墨辰熙耳朵裏只剩下“嗡嗡”的聲音。
雖然聽不見聲音，但也知道他在說什麽。
他見墨辰熙沒了動靜，還一直盯著自己脖子看，一楞。
等到耳朵裏的聲音緩解一些過後，墨辰熙兩步過去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帶到一個小胡同裏，按在墻上。
從剛才開始，墨辰熙就一直在發抖。
這下把人按在墻上，一只手死死的揪著頭發，另一只手掐住後脖頸，腳踹在他的大腿上。
“很好玩嗎？”墨辰熙低聲問，抓在林牧樺後脖頸上的手松開，抓住他的右胳膊往後拽，死命的拽，似乎要把他的胳膊拽下來。
林牧樺慘叫一聲，聽到自己胳膊“哢”的一聲響。
墨辰熙還沒松手：“疼嗎？要不要我給你打斷，你試一試？”
林牧樺眼裏流露出驚恐，看著他。
“怕了？你當時打我的時候考慮過嗎？”墨辰熙冷笑一聲，“不要以為別人不反抗就是怕你，沒這回事。”
墨辰熙拿起放在一邊的一根鐵棍，把他的胳膊壓在墻上，剛一擡手，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墨辰熙！”
他一楞，轉頭看去。
段頤墨氣喘籲籲的說道：“冷靜……”
段頤墨走過去，把他手裏的鐵棒扔到地上，把他緊緊的抱在懷裏。
“冷靜，冷靜……”
墨辰熙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仍在發抖的手，低聲叫了一聲：“哥……”
段頤墨安慰道：“沒事，沒事，你冷靜一下……”
林牧樺坐在地上，活動了一下胳膊，疼的倒吸一口冷氣。
段頤墨看了看他，眼裏閃過一絲殺意。
等他感覺墨辰熙不發抖了，才松開了手。
墨辰熙的臉還是通紅，眼裏卻流露出一絲迷茫。
段頤墨叫了他一聲：“小墨同學？”
墨辰熙沒有吭聲。
“怎麽了？”
墨辰熙搖搖頭。
段頤墨嘆了口氣，看向坐在地上的林牧樺，心說這人怎麽回來了。
又想到可能學校不要他了，瞬間感覺渾身輕松。
“餵，還不走啊？”段頤墨問他。
林牧樺“嘁”了一聲，爬起來走了。
段頤墨看著他走了，轉頭發現墨辰熙在捂著臉哭，當場石化。
這時候他恨自己沒長八張嘴。
“小墨同學？小辰熙？”
段頤墨過去拍了拍他的背，低聲問：“難受嗎？他傷著你了？”
段頤墨說著，擡起他的右手摸了摸。
沒什麽大礙，但又給踢腫了。
段頤墨在心裏罵了林牧樺的祖宗十八代，繼續安慰：“疼了？”
墨辰熙搖了搖頭。
段頤墨道：“我好歹跟我爺幹過一段時間……這些還能弄……”
墨辰熙吸了吸鼻子，低聲道：“哥……分手嗎……”
段頤墨一僵，表情嚴肅了起來：“為什麽？”
墨辰熙哽咽道：“我就是個災星，你不怕嗎……”
段頤墨松了口氣，道：“分手不可能，怕也不可能。”
冷風襲來，吹的人直打哆嗦。
段頤墨給他擦了擦眼淚：“我的小辰熙最好了，哪有什麽災不災星。”
見他情緒穩定下來，段頤墨問：“能進去看看阿姨嗎……”
墨辰熙應了一聲，帶他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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