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瀟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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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24
她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是被谷雨救起來的。
谷雨急忙喊道：“來人啊！快去喊夫人老爺，快來人找大夫！”
留存一息意識的李舜華卻阻止了她，“不要，不要喊人。”
“小姐……你現在——”
“我命令你不要喊人……”李舜華說了這句話就暈了過去，而一直被李舜華當做姐妹養著的谷雨哪聽過她說這麽重的話，瞬間眼淚就下來了。
小姐昏迷不醒，谷雨又在一旁哭泣，可把谷風嚇了一跳，“小姐……死了嗎？”
“呸，瞎說什麽呢，小姐只是昏過去了。”谷雨擦了擦眼淚，兩個人小心翼翼的照顧李舜華。
幸好得是，溺水時間不長，李舜華不一會就醒了過來。
醒來便吩咐道，從今天開始，她們的小姐就因為溺水成了傻子了。
所以實際上，谷雨和谷風是知道李舜華是裝傻的，但是她們誰都未曾透露，就連舜英也是。
李夫人將舜華落水的事情推到了舜英的身上，說是兒童玩鬧不知輕重，不可責怪她，但是李秉平還是下令不許舜英接近舜華。
在那次談話，舜華交到舜英手裏的手鐲，就被舜英一直保存下來了。
“你知道我，為什麽會相信現在的你嗎？”舜英問道。
王舜華疑問，“為什麽？”
“因為當初你說過，以後，就算是性情大變了也沒關系，你依舊是你。”
王舜華聽了這話一楞，這原主竟然在五年前就為今天做好了準備？她說這話，不就是代表有一天她會……性情大變，而性情大變的原因不就是自己穿來了嗎？
“這便是你當初讓我給你保存的鐲子，當初在祠堂的時候本來是想交給你的，沒想到遇到了父親。”
“那這……”
舜英：“給父親的那個是假的。”
舜華接過了青玉手鐲，熟悉的觸感讓她心裏很受觸動。
在這裏終於有一件事物是她熟悉的了。
舜英繼續道：“你說過，這個手鐲有很重要的作用，它是母親的遺物，也是能找到母親身份的重要信物。”
王舜華點了點頭，找到母親的身份，會不會也是原主想要她完成的一件事情呢？
谷風問道：“有什麽重要的作用？”
舜英似乎是瞧不起谷風，緩聲道：“日後你自會明白，只是你現在可要好好保護姐姐，若是她少了一根頭發，我就拿你是問。”
谷風不屑於與她爭論，只是說道：“有話快些說吧，這裏並不安全，我們應該趁早離開。”
舜英似乎是很有把握，“放心，他們不會找到這裏來的，父親母親就是從這裏逃脫的，只是我不知道怎麽從這裏離開罷了。這暗道很覆雜，沒有圖紙的話根本不可能行走自如。”
王舜華與谷風面面相覷，舜英怕是不知道自己的父親現在生還的幾率已經很小了。中毒又受傷，除非有神醫安亦就在現場給他治療。
這個幾乎是不可能的。
谷風緩聲道：“圖紙我們已經有了，出去再說？”
王舜華看向舜英，卻見舜英搖了搖頭，她不解道：“你難道不想出去嗎？在這裏不知何時就會被那幫人找到的，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舜英又是搖了搖頭，笑容寡淡，“只要我能撐到天亮，他們就殺不死我了？”
谷風冷冷開口，“你能撐過半柱香都勉強。”
就在這個時候她們竟然聽到了腳步聲，很顯眼有人找了進來，而且離她們還很近。
三個人連忙去了剛才舜英出來的那個房間，就在玉墻合上的瞬間，剛才她們待過的房間裏就出現了幾個男人，只要她們剛才遲疑了一瞬間，就會來不及離開，現在就應該與這些人面對面對峙了。
那些人顯然也知道墻上是有機關的，四散開來在墻上不停的摸索，舜英站在玉墻邊，緊緊盯著對面人的眼睛。
王舜華的心臟幾乎要跳出來，舜英卻將手放在玉墻上描繪那個男人的樣貌，她緩聲道：“放心吧，這個玉墻是隔音的，我們能看得到對面，對面卻看不到我們，是個絕佳的觀察人的地方。”
“我要記住你的臉，今日之事我永遠不會忘記，總有你償還的那一天。”
“老大，這墻上沒有玄機，而且你看這地上的血……是不是……”
男人看著對面的墻，總有種被人盯著的感覺，但是這墻確實是沒有可以打開的機關。
“這墻有古怪。”
“咦？老大的意思是砸開嗎？”
男人不悅，“你忘記那個人說過什麽了嗎？這裏所有的東西都得完好無損，你脖子是不是又癢了？”
“嘿嘿嘿……”
一行人迅速離開了，王舜華不知為何松了口氣。
“對了，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舜英緩聲道。
“什麽？”
“你曾經說過，若是你問起證據所藏何處，只要告訴你前往月息山就可以了。”
“月息山？”
舜英點了點頭，輕聲哼唱著：“月月溪流將~息溪悅江流~明月兮山間~河流兮北海……”
王舜華還想問些什麽卻被舜英不耐煩的打斷了，“該告訴你的，我都已經說了，你們可以離開了嗎？”
“既然你已經做好了決定，我們也不好多說些什麽，就此別過，後會有期。”舜英的決心顯而易見，谷風覺得並沒有說服她離開的必要。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舜英對於這個暗道是無比熟悉的，而且這裏還有那些人找不到的地方，她定是能撐到明天早上的。
只要明天有人發現了李府的慘狀，她就安全了。那個帶走李秉平的人，也不會下令再繼續追殺她。
畢竟一個大臣無緣無故被滅門，若是朝廷連幸存的女子都不能保護住的話，朝廷的威望怕是會大打折扣吧。
那個人怎麽會容許這種情況出現？
“放心吧，她不會有事的。”谷風罕見的安慰起王舜華來。
她現在看起來實在是太糟糕了，心神不定，看起來比死裏逃生的舜英都要狼狽些。
手裏緊緊的抓著那把已經失去了劍柄的劍，用力的手指都好像要被切開一般。
“你怎麽才能活下去？”王舜華很認真的問道，她以為舜英留下來是為了轉移那些劊子手的註意，想要讓她和谷風逃生。
舜英明白了她的意思，淡漠道：“你以為我留下來是為了讓你和谷風順利逃脫嗎？別想得太美了，性情大變的你愚蠢至此，哪裏還配做我的姐姐？”
“那……”
“那我為什麽還要將這些事情告訴你？不過是因為以前的姐姐罷了，”舜英看向王舜華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沒有半點情誼，“可不要想太多了。”
“還有，你是要離開這裏對吧？”
王舜華點點頭，她們接下來是一定要出城的。
“那好，可記住了，一定不要再回來了，這裏不需要兩個李舜華。”
王舜華一楞，谷風卻瞬間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舜英這是想代替舜華嫁給三皇子嗎？
王舜華也後知後覺的明白了，她輕聲道：“我知道了，此後你就是李舜華了，李家嫡女，而我只不過是一個不知名的江湖人罷了。”
她本就不是李家的人，嫁給三皇子什麽的都與她無關，她想要的不過是找尋一切可能是真相的東西，然後回到現在。
死人什麽的……也都是假的，這個世界都是假的。
谷風記下出去的那條暗道，便將從劍柄裏拿出來的地圖交給了舜英，“這是你父親的東西，理應交給你。也許會有用處。
舜英接了過來，便轉過身去，不再看兩人，背影滿是決絕。
那個偶爾會耍耍小聰明，會有些懵懂恨意的小姑娘，從今天開始就不覆存在了。
她此生只為報仇！
為了母親，為了這慘死的李家上上下下幾十口人！
“你是認真的嗎？放棄李府嫡女的身份？”回去的時候谷風問她。
王舜華搖了搖頭，顯然不想再為此多說些什麽。
因為她們是從暗道離開的，所以看不到李府現在的慘狀，但是鼻尖卻隱隱約約有著血腥的氣味。
王舜華承認自己很懦弱，她根本不敢想外面現在是什麽樣子，滿腦袋回蕩的都是人死前的慘叫，雖然她根本沒有聽到過這種聲音。
從暗道口出來的時候兩個人竟然到了城外，這個時候月亮已經消失了，高聳的城墻只是巨大的黑影，王舜華腦袋有一瞬間的恍惚。
恍如隔世。
不過是短短幾個時辰而已……
“我們還要回客棧嗎？”
谷風緩聲道：“你若是想被抓起來就盡管去，我不攔你。”
被谷風揶揄，王舜華才發現自己犯得是多麽大的錯誤。
李府的事情明白定會引起軒然大波，京城定會因此戒嚴，這次可不是李夫人那個時候的小打小鬧了。
一個蒼蠅都別想飛出來，她們回去就是自投羅網了。
谷風說完就向著北方飛快走動起來，王舜華小跑才能跟上，“你要去哪？”
谷風聽了下來看著她，“你現在沒必要跟著我了，我們分道揚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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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是被谷雨救起來的。
谷雨急忙喊道：“來人啊！快去喊夫人老爺，快來人找大夫！”
留存一息意識的李舜華卻阻止了她，“不要，不要喊人。”
“小姐……你現在——”
“我命令你不要喊人……”李舜華說了這句話就暈了過去，而一直被李舜華當做姐妹養著的谷雨哪聽過她說這麽重的話，瞬間眼淚就下來了。
小姐昏迷不醒，谷雨又在一旁哭泣，可把谷風嚇了一跳，“小姐……死了嗎？”
“呸，瞎說什麽呢，小姐只是昏過去了。”谷雨擦了擦眼淚，兩個人小心翼翼的照顧李舜華。
幸好得是，溺水時間不長，李舜華不一會就醒了過來。
醒來便吩咐道，從今天開始，她們的小姐就因為溺水成了傻子了。
所以實際上，谷雨和谷風是知道李舜華是裝傻的，但是她們誰都未曾透露，就連舜英也是。
李夫人將舜華落水的事情推到了舜英的身上，說是兒童玩鬧不知輕重，不可責怪她，但是李秉平還是下令不許舜英接近舜華。
在那次談話，舜華交到舜英手裏的手鐲，就被舜英一直保存下來了。
“你知道我，為什麽會相信現在的你嗎？”舜英問道。
王舜華疑問，“為什麽？”
“因為當初你說過，以後，就算是性情大變了也沒關系，你依舊是你。”
王舜華聽了這話一楞，這原主竟然在五年前就為今天做好了準備？她說這話，不就是代表有一天她會……性情大變，而性情大變的原因不就是自己穿來了嗎？
“這便是你當初讓我給你保存的鐲子，當初在祠堂的時候本來是想交給你的，沒想到遇到了父親。”
“那這……”
舜英：“給父親的那個是假的。”
舜華接過了青玉手鐲，熟悉的觸感讓她心裏很受觸動。
在這裏終於有一件事物是她熟悉的了。
舜英繼續道：“你說過，這個手鐲有很重要的作用，它是母親的遺物，也是能找到母親身份的重要信物。”
王舜華點了點頭，找到母親的身份，會不會也是原主想要她完成的一件事情呢？
谷風問道：“有什麽重要的作用？”
舜英似乎是瞧不起谷風，緩聲道：“日後你自會明白，只是你現在可要好好保護姐姐，若是她少了一根頭發，我就拿你是問。”
谷風不屑於與她爭論，只是說道：“有話快些說吧，這裏並不安全，我們應該趁早離開。”
舜英似乎是很有把握，“放心，他們不會找到這裏來的，父親母親就是從這裏逃脫的，只是我不知道怎麽從這裏離開罷了。這暗道很覆雜，沒有圖紙的話根本不可能行走自如。”
王舜華與谷風面面相覷，舜英怕是不知道自己的父親現在生還的幾率已經很小了。中毒又受傷，除非有神醫安亦就在現場給他治療。
這個幾乎是不可能的。
谷風緩聲道：“圖紙我們已經有了，出去再說？”
王舜華看向舜英，卻見舜英搖了搖頭，她不解道：“你難道不想出去嗎？在這裏不知何時就會被那幫人找到的，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舜英又是搖了搖頭，笑容寡淡，“只要我能撐到天亮，他們就殺不死我了？”
谷風冷冷開口，“你能撐過半柱香都勉強。”
就在這個時候她們竟然聽到了腳步聲，很顯眼有人找了進來，而且離她們還很近。
三個人連忙去了剛才舜英出來的那個房間，就在玉墻合上的瞬間，剛才她們待過的房間裏就出現了幾個男人，只要她們剛才遲疑了一瞬間，就會來不及離開，現在就應該與這些人面對面對峙了。
那些人顯然也知道墻上是有機關的，四散開來在墻上不停的摸索，舜英站在玉墻邊，緊緊盯著對面人的眼睛。
王舜華的心臟幾乎要跳出來，舜英卻將手放在玉墻上描繪那個男人的樣貌，她緩聲道：“放心吧，這個玉墻是隔音的，我們能看得到對面，對面卻看不到我們，是個絕佳的觀察人的地方。”
“我要記住你的臉，今日之事我永遠不會忘記，總有你償還的那一天。”
“老大，這墻上沒有玄機，而且你看這地上的血……是不是……”
男人看著對面的墻，總有種被人盯著的感覺，但是這墻確實是沒有可以打開的機關。
“這墻有古怪。”
“咦？老大的意思是砸開嗎？”
男人不悅，“你忘記那個人說過什麽了嗎？這裏所有的東西都得完好無損，你脖子是不是又癢了？”
“嘿嘿嘿……”
一行人迅速離開了，王舜華不知為何松了口氣。
“對了，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舜英緩聲道。
“什麽？”
“你曾經說過，若是你問起證據所藏何處，只要告訴你前往月息山就可以了。”
“月息山？”
舜英點了點頭，輕聲哼唱著：“月月溪流將~息溪悅江流~明月兮山間~河流兮北海……”
王舜華還想問些什麽卻被舜英不耐煩的打斷了，“該告訴你的，我都已經說了，你們可以離開了嗎？”
“既然你已經做好了決定，我們也不好多說些什麽，就此別過，後會有期。”舜英的決心顯而易見，谷風覺得並沒有說服她離開的必要。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舜英對於這個暗道是無比熟悉的，而且這裏還有那些人找不到的地方，她定是能撐到明天早上的。
只要明天有人發現了李府的慘狀，她就安全了。那個帶走李秉平的人，也不會下令再繼續追殺她。
畢竟一個大臣無緣無故被滅門，若是朝廷連幸存的女子都不能保護住的話，朝廷的威望怕是會大打折扣吧。
那個人怎麽會容許這種情況出現？
“放心吧，她不會有事的。”谷風罕見的安慰起王舜華來。
她現在看起來實在是太糟糕了，心神不定，看起來比死裏逃生的舜英都要狼狽些。
手裏緊緊的抓著那把已經失去了劍柄的劍，用力的手指都好像要被切開一般。
“你怎麽才能活下去？”王舜華很認真的問道，她以為舜英留下來是為了轉移那些劊子手的註意，想要讓她和谷風逃生。
舜英明白了她的意思，淡漠道：“你以為我留下來是為了讓你和谷風順利逃脫嗎？別想得太美了，性情大變的你愚蠢至此，哪裏還配做我的姐姐？”
“那……”
“那我為什麽還要將這些事情告訴你？不過是因為以前的姐姐罷了，”舜英看向王舜華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沒有半點情誼，“可不要想太多了。”
“還有，你是要離開這裏對吧？”
王舜華點點頭，她們接下來是一定要出城的。
“那好，可記住了，一定不要再回來了，這裏不需要兩個李舜華。”
王舜華一楞，谷風卻瞬間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舜英這是想代替舜華嫁給三皇子嗎？
王舜華也後知後覺的明白了，她輕聲道：“我知道了，此後你就是李舜華了，李家嫡女，而我只不過是一個不知名的江湖人罷了。”
她本就不是李家的人，嫁給三皇子什麽的都與她無關，她想要的不過是找尋一切可能是真相的東西，然後回到現在。
死人什麽的……也都是假的，這個世界都是假的。
谷風記下出去的那條暗道，便將從劍柄裏拿出來的地圖交給了舜英，“這是你父親的東西，理應交給你。也許會有用處。
舜英接了過來，便轉過身去，不再看兩人，背影滿是決絕。
那個偶爾會耍耍小聰明，會有些懵懂恨意的小姑娘，從今天開始就不覆存在了。
她此生只為報仇！
為了母親，為了這慘死的李家上上下下幾十口人！
“你是認真的嗎？放棄李府嫡女的身份？”回去的時候谷風問她。
王舜華搖了搖頭，顯然不想再為此多說些什麽。
因為她們是從暗道離開的，所以看不到李府現在的慘狀，但是鼻尖卻隱隱約約有著血腥的氣味。
王舜華承認自己很懦弱，她根本不敢想外面現在是什麽樣子，滿腦袋回蕩的都是人死前的慘叫，雖然她根本沒有聽到過這種聲音。
從暗道口出來的時候兩個人竟然到了城外，這個時候月亮已經消失了，高聳的城墻只是巨大的黑影，王舜華腦袋有一瞬間的恍惚。
恍如隔世。
不過是短短幾個時辰而已……
“我們還要回客棧嗎？”
谷風緩聲道：“你若是想被抓起來就盡管去，我不攔你。”
被谷風揶揄，王舜華才發現自己犯得是多麽大的錯誤。
李府的事情明白定會引起軒然大波，京城定會因此戒嚴，這次可不是李夫人那個時候的小打小鬧了。
一個蒼蠅都別想飛出來，她們回去就是自投羅網了。
谷風說完就向著北方飛快走動起來，王舜華小跑才能跟上，“你要去哪？”
谷風聽了下來看著她，“你現在沒必要跟著我了，我們分道揚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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