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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他偏要在最危險的地方,做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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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他偏要在最危險的地方,做壞事

雲晏說完扭頭就走。

等雲晏身影消失不見,春芽便從地上爬了起來。

雲晏叫她一動不許動?她是不敢違拗他,但卻沒想要聽話到這個地步。

她小心覷著外頭的動靜,起身走到香案前。

香案正中供奉著老侯爺的牌位,後面則是高坐在蓮花座上的佛像。

春芽從頭上摘下一根發釵,小心將蓮花座上一瓣蓮花撬了下來。她伸手從蓮花瓣裏取出一本冊子。

這就是老侯爺臨終之前托付給她的那本暗賬。

她之前騙了雲晏。

她這麼早來麒麟閣磕頭,只有一半的原因是為了逃避雲毓和「明鏡臺」裏那幫人;另外一半則是來查看這賬本的。

她現在畢竟已經是「明鏡臺」的人了,她總不好隨便回麒麟閣來,所以她總得找個由頭。而昨晚是她給雲毓侍寢,那她就可以用這個當借口,今早上給老侯爺磕頭。

——就像雲晏都說,外人當然也可以當她是良心不安。

雖然具體不知道這本暗賬是幹什麼用的,但是她從佟夫人那態度就知道,侯府裏八成許多人都在找這本暗賬。

她是老侯爺臨終之時唯一陪在他身邊的人,所以她是擺明了的眾矢之的。佟夫人會想方設法找她要,那麼其他人也一定會明裏暗裏打她的主意。

所以她不能將這賬本帶在身上,而應該放在一個最穩妥的地方。

也就是說,她壓根兒就沒帶走這本暗賬,而是依舊將它留在了老侯爺的院子裏。

所以她選了供奉老侯爺牌位的享堂,而且就藏在佛像下的蓮花寶座裏。

在侯府裏,沒人敢輕易冒犯老侯爺牌位,也更沒人敢隨便撬佛坐著的蓮花吧?那這裏當然就是最安全的所在。

她又迅速查看了一眼賬本。

她查看只是為了確定賬本內頁全都完好無恙,卻不敢仔細看——她得尊重老侯爺。這是老侯爺的秘密,她只是老侯爺的丫鬟,她不能隨便看。

一眼掃過去,只能大致看到是老侯爺記的賬,什麼地方有一筆賬,放了多少多少銀子,多少多少貨物。

看起來像是老侯爺生前放出去的賬,等著以後再收回來似的。只是春芽卻覺著裏面好像有哪裏不對勁——那些對於數目描述的用語有一點奇怪。

不過春芽卻也沒法深究,因為她不願細看,所以這也只是一眼掃過去的感覺,興許是她看錯了呢。

老侯爺臨終之前與她說的也不明白,只說等將來,叫她瞧著什麼時候是侯府最需要這賬本的時候,就叫她拿出來,交給能護住侯府的人。

她當時急得都掉眼淚了。老侯爺這算什麼囑托啊,到底是什麼時候,又要交給誰啊?老侯爺怎麼還讓她自己判斷呢?

對於這侯府,她只是個奴婢,更是個外人,這麼重要的東西她要是拿出來的時機不對,或者給錯了人,那她該怎麼對得起老侯爺啊?

老侯爺卻還不耐煩了,“交給你,你就收著。你要是實在煩它,那你就一把火把它給燒嘍!反正我兩腿一蹬,兩眼一閉,再也管不著它了!”

想想那倔強卻又有點可愛的老頭兒,春芽只能嘆口氣。

確定賬本無恙,她趕緊將它又封回了蓮花瓣,小心地嵌合回了蓮花寶座。

然後走回香案前,原地跪倒。

等她忙完,房門處也恰好傳來腳步聲。

.

雲晏回來,手裏拎著個小小包袱,走進來就丟在她腿邊。

春芽打開看,包袱裏是一幅輕紗,以及一套絲綢的中衣。

當然不是她昨晚用過的那些,因為那些都已經被汗水浸透,今早上她自己都親手洗了。

他拿來的這些還都是嶄新的,上面隱約還帶著蕓香的氣味。

她便挑眸看他:“三爺是去庫房現要來的?”

庫房裏,絲綢布匹等需要防蛀,常使用蕓香。

雲晏輕哼了聲:“自然是跟庫房要的。不然你以為你那些東西都洗了,爺就拿你沒法子了?”

春芽歪頭看他,“奴婢豈敢。”

她嘴上說著柔軟的話,心下卻在掂量:照著雲晏的意思,他是知道了她這些衣物都是洗了的。可這是大天白日的,她覺得他不可能親自大搖大擺到「明鏡臺」她的房間去看的。

自然也不能是金豆兒,金豆兒只會學舌,可不會真說話。

那唯一的答案就是:雲晏在「明鏡臺」裏應該還有其他的眼線。

她慢慢將「明鏡臺」裏的人想了個遍,卻又防著被他看出來,於是她垂下頭,緩緩說:“三爺還能為奴婢特地跑一趟庫房,要來的東西也全都與奴婢昨晚使的差不多。可見三爺這是費了心,奴婢是心下高興還來不及呢。”

雲晏輕哼了聲:“這又有什麼難的?你的一應吃穿用度,都是府裏賞的。你用的輕紗、穿的衣裳,自然都是從庫房裏領用的,那庫房裏當然有底賬。”

“爺可用不著自己費心,只需叫管事的查查底賬,照著你當初領用的料子另外拿相似的來用就是了。”

他這麼說,春芽倒也不意外,已是習以為常了。

他啊可真是一丁點兒念想的餘地都不給她留,每一次都是要將她的奢望徹底打個粉碎才過癮。

見她垂頭不語,雲晏也不理會,只徑自在神案前挑了個蒲團盤腿坐下。

“過來。”

春芽這才怔住:“三爺竟然是要在……這裏?”

這裏是佛像之下,更是老侯爺的享堂啊!

雲晏掀了掀眼簾,瞟一眼高高在上的佛像:“怎麼,看見佛像,就想到我二哥?是怕被他看見,嗯?”

“那他自己就是活著的佛,你昨晚不也是對他做了那麼多麼!”

春芽搖頭:“奴婢在意的是,這裏擺著老侯爺的牌位!”

雲晏冷冷一哂,“那你就是怕我爹看見!怎麼,你不是說沒伺候過我爹麼,你在我爹身邊依舊還是完璧之身,你又為何怕他看見?”

春芽蜷起指尖,軟聲懇求:“三爺,這院子這麼大,有那麼多間屋子呢。三爺隨便帶奴婢去任何一間,可好?”

雲晏冷笑:“可惜這院子裏,也只有這裏沒人敢隨便進來。這大門一關,最危險的地方便反倒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春芽無聲凝視著他。

他這句話倒是跟她想到一塊兒去了,所以她才將暗賬藏在這兒。

看春芽不肯就範,雲晏有些不耐煩,忽然從腰間解下束腰的絲絳,隨手一抖,竟成為一條柔韌的長鞭!

長鞭向春芽掃過來,如狂蛇般繞住春芽纖腰,將她硬生生拖拽了過去,直接帶到了他膝上。

他垂眸凝視著她的眼睛,隨手將輕紗拋給她。

“你昨晚對他怎麼做的,現在做給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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