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她算什麼東西,也配跟軟軟相比?

關燈
第38章 她算什麼東西,也配跟軟軟相比?

福嬤嬤下令,限期兩個時辰讓阮杏媚收拾自己的隨身物品。兩個時辰後,便會派看守的婆子們來“請”她上樓,開始禁足。

佟夫人默默聽著,忍住了沒有反駁。

她甚至還用眼神警告阮杏媚:不許再反抗。

福嬤嬤安排完了,拄著拐杖笑瞇瞇向佟夫人行禮告退,佟夫人趕緊上前將她扶住。

雲毓親自扶著福嬤嬤離去。

阮杏媚死死咬住嘴唇目送他們兩個離去,等他們的背影終於消失在門外,阮杏媚終於再扛不住。

她抱住佟夫人大哭:“姨媽!你看毓哥哥!他竟這麼對我!”

“您都打了我了,可他竟還是要這樣罰我!那他這次就不是給我看,他分明是要給姨媽您臉色看呢!”

佟夫人卻早已神色恢覆了常態。

她伸手將阮杏媚從地上拎起來,親手替阮杏媚擦幹眼淚:“他給我臉色看,這有什麼奇怪麼?”

“他是新家主,可內府現在卻是由我掌家。我又不是他親媽,我也沒撫養過他,他跟我沒情分,他自然要尋機會敲打敲打我。”

阮杏媚聽得楞住:“姨媽……那您就這麼由得他敲打?”

佟夫人冷笑一聲:“急什麼。一切才剛剛開始,未來的日子還長。”

佟夫人自己回去坐下喝茶潤喉,阮杏媚便也不敢再哭,只得也期期艾艾地挨過來,委委屈屈地抱住佟夫人的手臂。

佟夫人便也嘆口氣,回身抱住阮杏媚,輕輕摸著她額頭:“老侯爺的遺物,砸就砸了,撕就撕了。反正侯府家大業大的,老侯爺留下的好東西多了去了,哪裏就在乎這麼一點子。”

佟夫人頓了頓,偏頭去看阮杏媚的眼睛:“既然犯了個底朝天,可你倒是搜沒搜出點要緊的東西來啊?”

“要是搜出來了,即便是你再多受一百倍的罰,那也都值得了。”

阮杏媚聽懵了:“……什麼要緊的東西?姨媽說的是金銀珠寶,還是值錢的古董?”

佟夫人失望地皺眉:“你就盯著那些沒用的。咱們身在這侯府,什麼金銀珠寶、古董的沒見過,還要特地去搜?”

阮杏媚忙問:“那姨媽說的是……?”

佟夫人眼神忽然淩厲起來。

“賬本。”

阮杏媚傻了:“賬本?她箱子裏怎麼會有賬本?”

“賬本不是都應該在賬房麼?姨媽想看哪本,叫人去跟賬房先生們要就是了。”

佟夫人瞪她一眼:“你懂什麼!但凡能放在賬房裏的,都是明賬,能給人看的。”

“可是老侯爺手裏,卻有本暗賬!侯府裏所有的秘密,都在老侯爺那本暗賬裏!”

從老侯爺薨逝,她明裏暗裏已經尋找過許多次,卻都查無蹤跡。她現在懷疑,那賬本怕是有可能在那個丫鬟的手裏!

畢竟,老侯爺最後的時光,誰都不見,卻是整日都跟那丫頭廝混在一起!

佟夫人說的這些,阮杏媚反正是聽不懂。

她就坐在那,又開始委委屈屈地抽噎。

她可不關心什麼明賬暗賬的,她現在滿心裏就都是雲晏,她就是想不通雲晏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那個狐貍精手裏,竟然也有一條海棠紅的肚兜!

佟夫人收回心神,看阮杏媚還在那抽抽搭搭哭個沒完,便皺眉頭。“就這麼點子事,還哭個沒完。那日後且有你哭的!”

阮杏媚便又“哇”地哭開:“姨媽,我就是想不明白阿晏……”

“毓哥哥對我這麼心狠手辣,我是不敢指望嫁給他了。我現在就剩下阿晏了。”

“如果阿晏對我也不是真心的,那我就,我就,不活了……”

佟夫人這才緩緩挑眉問:“三郎他怎麼了?”

墨兒竹筒倒豆子似的,將肚兜的事兒說了一遍。

佟夫人都不由得瞇起了眼睛:“哦?那個丫頭竟然也有一條那樣的肚兜?”

三郎不是明明想殺那個丫頭麼?

.

“明鏡臺”。

春芽回到自己房裏,婉拒了所有人的好意,自己關起門來,親手一點一點將所有的殘渣碎屑都收拾起來。

手上已經不知被碎瓷刺出了多少傷口,那些小小的傷口細細密密的,像是被螞蟻咬出來的一般。

可她卻已經感覺不到了疼。

雖然殘破了、碎了,但是還好,老侯爺留下的所有東西,還都在。

她唯獨找不到了雲晏送給她的那盒蛇油。

她緊張得心膽俱裂。它哪兒去了?

她倒不怕它真丟了,她只怕是它終究還是被阮杏媚的人給搜去了!

門外頭忽然一陣亂。

她聽見綠痕略微有點慌亂的聲音,在極力攔著一個人。

“……家主正在靜修。三爺您先等等,等家主靜修完畢,自然會見您!”

春芽心尖便是一顫。竟然是雲晏來了?

雲晏在這個節骨眼兒來了,他是來做什麼?

顧不得手上、身上的傷,她忙起身走到窗邊。

又怕被人看見,便小心躲在窗簾後面。

窗紙朦朧,看不清外頭的人,只有影綽綽的一團光暈。

可她卻也能認出是他來。

他衣裳上的反光,總與別人不同。他管著侯府的商鋪,侯府裏的銀錢都是從他手上過,於是他奢靡慣了,身上的料子永遠是最好的,他身上那些綢緞的反光便比別人的更加華貴閃亮。

他走到哪兒,即便立在萬人中央,總是熠熠閃光的,叫人總能第一眼就看見他。

可是他這一刻,身周的華光卻都被怒氣掩蓋。

華貴不見了,只剩下一團蒸騰的憤恨。

春芽聽見廊檐下有小丫鬟在悄悄地嘀咕:“完了,三爺必定是因為阮姑娘,來跟家主算賬了!”

雲晏囂張地推開“止水堂”大門,綠痕無奈只好跟著進去,回身又將大門關嚴。

春芽緊張地蜷了蜷指尖,但還是毅然走出房門。

自己走到“止水堂”大門前。

她聽見門內傳來雲晏陰陽怪氣的冷笑:“二哥今日好大的威風,看樣子這是要給全家人立威了?”

“老爺子在世的時候就說,我才是家裏那個最不守規矩的。二哥要立規矩,怎麼不從我開始啊?”

“怎麼,二哥難道不敢麼?沒關系,現在我自己來了,二哥想拿捏就來吧!”

春芽的呼吸都停了。

她在門口臺階上跪倒:“家主,奴婢求見。”

還沒等雲毓出聲,房門卻被猛地打開。

春芽剛一擡頭,脖領子就被拎住,她整個人被提了起來!

她定定看過去。

拎她的人不是旁人,正是雲晏!

雲晏拎著她進了門,像是丟一個破麻袋一般,將她狠狠摔在地上!

“二哥就是為了她,是不是!”

“你為了這個賤婢,竟然對軟軟那麼心狠手辣!

這一摔,春芽只覺自己全身骨架全都碎了,五臟六腑也受了震動。

咽喉處一股腥甜,張嘴,便是一口血湧出了嘴角。

雲毓陡然變色。

“阿晏,你這是做什麼!”

雲晏仿佛全然不在乎春芽匍匐在地,被摔碎了的模樣。他只是指著她冷笑:

“她算是個什麼東西!不過是個奴婢,你竟將她與軟軟相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