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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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28-
今年的月港比往年更冷，不知道是不是北方寒流的影響，從前這時候薛韻只需要穿一件大衣便足以，可這幾天他們家把壓箱底的羽絨服都翻出來了。
正好早上公布了新的錄制計劃，薛韻在選地點時選擇了南城，那些羽絨服也算物盡其用。
“都帶上都帶上，那裏可冷得很！”
高白斐幫她收拾行李，順手塞了幾件衣服進去。
“這個藥我放這裏了，不舒服就泡著喝，別等真的感冒發燒了才拿出來，覺得不對勁就要提前喝。”
見薛韻站在那，不知道聽沒聽見她說話，高白斐又強調了句，“你記住沒？”
“知道了。”
“想什麽呢？”
薛韻看上去無精打采，整個人情緒厭厭。
她走過去摸了摸她的額頭，“也沒發燒啊，是不是累了？”
薛韻啟唇，正準備說話，卻又被她打斷，“我都說這錄節目勞心傷神，再別接這種活了，好好跳你的舞。”
“媽，和這個沒關系。”
高白斐白了她一眼，顯然沒聽進她的解釋。
“晚上早點休息，明天一早讓你爸送你去機場。”
隔天薛韻起了個大早，昏昏沈沈就被送到了機場。
節目組的人都還沒來，她看了眼時間，足足提前了半小時。
薛韻找了個空地，將行李放倒在地，坐在上面打算小憩一會兒。
也許真的是太累了，竟然在這種環境下都能睡著。
睡夢中，有人在叫她，那聲音低沈磁性，很是耳熟。
湊近了些想看清來人的臉，卻始終有一道迷霧遮擋。
“薛韻。”
“薛韻。”
不像是做夢。
她努力睜開眼，入目是沈見川那張熟悉的臉。
男人半蹲在她身前，一只手幫她扶著另一個箱子。
“醒了？”他說，“這都能睡著，心真夠大的。”
薛韻還不太清醒，沒力氣反駁他。
“怎麽來這麽早？”
她嘟嘟囔囔：“我爸，非得送我。”
“起來。”他伸手拉她，“等會兒上了飛機再睡。”
差不多過了幾分鐘，薛韻才慢慢緩過神來。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問他：“你也選了南城？”
沈見川低頭，“顯而易見。”
“怎麽，就允許你故地重游，不允許我回老家？”
“想多了。”薛韻癟嘴。
她可不是想故地重游，實在是路州不適合她。
海邊，如果她去的話，那真是成了背景板。
也不知道另外兩名嘉賓是誰。
就在她祈禱不要是夏允或者……
說曹操，曹操到！
薛韻重重嘆了口氣，看著夏允和徐京琳接過她們助理手中的行李箱，然後沖他們“飛奔”過來。
不，準確的說，是沖沈見川“飛奔”過來。
“見川哥！默契！我就知道你會選南城。”夏允的喜悅要溢出來了，“太好啦！”
“見川，有陣子沒見了。”徐京琳依舊溫柔。
沈見川擡眸，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但最後還是禮貌的和她打了招呼。
夏允憋笑，輕輕撞了撞徐京琳的肩膀，眼神耐人尋味。
薛韻不知道他們憋了什麽心思，總歸是與她無關。
她還是先擔心擔心自己吧，這幾天的行程怕是不會好過。
沈見川一拖三，導演看了都得落淚。
*
兩個小時後，四人落地南城。
薛韻有近十年沒回來過這裏了，南城的變化很大。
車子行駛在路上，好多地方她都無法判斷。
舊城區大改，街道建築全變樣了。
突然，一只手伸到她面前，“這兒，你記得嗎？從這邊過去，是你曾經的家。”
薛韻頓住，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搖了搖頭，“變化太大了。”
“是你太久沒回來了。”
“你們在聊什麽呢？”夏允打岔。
沈見川收回手，沒正面回答她的問題。
“聽說你們都是南城人？”夏允問道，“見川哥，你以前和薛韻熟嗎？”
“熟。”
“不熟。”
夏允迅速掃了他們一眼，隨後看向徐京琳，“不過我們見川哥好像都是待在橫市吧，聽說和京琳姐在一棟樓裏？”
徐京琳還來不及回答，就聽見沈見川毫無感情地說：“湊巧。”
她扯了扯唇角，保持著體面，可垂眸時，那眼神裏卻帶著幾分惡意的寒。
大巴車行駛了一個小時，最後停在南城邊緣的一處小城中村。
這裏保留了鄉村住房，看起來和鄉下別無二樣。
節目組安排他們住在訂好的村戶家，幾人先行休息。
夜幕時，寒氣逼人。突然有工作人員來敲門，說是有人找她。
找她的？她在南城應該沒有什麽熟人了吧？
薛韻穿好外套下去，老遠就看到院子裏站著一個人。
走近一看，竟然是徐禮牧！
“你怎麽來了？”薛韻駐足，“消息還真是靈通。”
徐禮牧強顏歡笑，“聽說你來，我就來看看。”他靠近幾步，“你要是有什麽事可以找我。”
“謝謝，但是不了。”她擡頭看向頭頂的燈，那裏將夜色照得分明，“夜裏冷，你回去吧。”
徐禮牧也沒打算久留，只是聽說她來了想看看，見她下了逐客令，轉身準備離開。
身後響起沈重的腳步聲，男人低沈的聲音傳過來，“朋友嗎？”
薛韻和徐禮牧同時向身後看去，只見沈見川正靠在大門上，一副看熱鬧的模樣。
他再次問道：“老朋友？”
那雙深邃的眼神望向徐禮牧，仔細打量著這個男人。
沈見川突然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些好笑，這男人他見過。
在曾經去薛韻大學的時候，他看到過他和薛韻親昵的樣子。
“嗯。”薛韻應聲。
這話卻同時讓兩個男人不爽。
徐禮牧沒想到自己最後的身份只是個老朋友，而沈見川，他的牙都快咬碎了，這女人竟然還和他當朋友呢。
他換了個姿勢，悶聲開口：“不請他進來坐坐？”
“不必了，他該回去了，夜裏冷。”薛韻看向徐禮牧，示意他趕緊走。
沈見川真想啐自己一口，真是嘴賤問出這句話。
聽見她關心他，活該自己難受。
他雙手抱胸，舉步往裏屋走去，“那我先進去了。”
腳步比來時更加沈悶。
薛韻沒空搭理他，目送徐禮牧離開。
而院子角落處，一道身影隱於其中，目睹全程。
*
第二天，副導演派出任務，四人分成兩組分別前往葉潤茶室和溫湯小鎮。這兩處都是南城必打卡之地，正好天氣寒冷，適宜室內活動。
薛韻抽到葉潤茶室，看了眼沈見川。他將紙條攤開，對著薛韻。
不料卻被夏允看見了。
夏允偷偷摸摸靠近徐京琳，將自己手中的紙條塞到她手裏，隨後拿過了原本在徐京琳手裏的那張。
徐京琳很是不解，卻收到她暗示的眼神，於是什麽也沒說。
“好巧啊薛韻，我和你一起呢。”夏允笑道。
薛韻斂唇，一時有點慶幸自己不是和徐京琳一組。
她也不知道為何會對徐京琳這麽抵觸。
“你對茶有了解嗎？”
“一點點。”
“那正好你可以教我。”夏允自來熟地勾住她手臂，薛韻想躲開，卻被她死死禁錮住。
倒是和之前判若兩人。
她還記得前幾期錄制的時候，夏允幾乎不搭理她的。
兩隊分別前往各自的地點，夏允特地和薛韻坐在後排。
她像是隨口一提，話題聊到了沈見川和徐京琳身上，“見川哥和京琳姐真是默契，你覺不覺得他們很配啊，前段時間不還爆出了新聞嗎？”
薛韻皮笑肉不笑，沒應她。
“我私底下問了問京琳姐，總感覺他們的關系不一般。”
薛韻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眼機器。
這是能說的嗎？！
夏允還在繼續，“哈哈哈，我開玩笑的啦。對了，你爸媽是不是和見川哥很熟啊？”
話鋒一轉，原來是打探情報來了。
薛韻點頭，“嗯。從小認識的。”
“那你呢？”
“我？”她停頓了一下，“不太記得見過他，不是很熟。”
身側的人似乎松了口氣，薛韻見她坐直身體，整個人松散許多。
現在還有這種喜歡做媒的人，也是少見。
她瞥了她一眼，算是摸清她心底的想法了。
大概四十多分鐘，車子停在了葉潤茶室門口。
這地方薛韻似乎來過，布局陳設都帶著莫名的熟悉感。
往裏走了幾步，大堂正對門的墻上掛著一排排的照片。
薛韻好奇，湊近了些。
第二排一張褪色的照片裏，密密麻麻站著兩排人。
她傾身過去，竟看到了薛柏的身影，隨之旁邊站著的竟然是她和——沈見川？
她這麽小的時候就來過嗎？
薛韻趕忙離開，生怕別人也註意到這張照片。
“你剛剛在看什麽？”
夏允突然出現嚇了她一跳，薛韻撫了撫胸口，輕聲道：“沒什麽，隨便看看。”
兩人被帶到裏間的茶室，周圍的墻上塗滿了淡綠色的漆，頭頂的白熾燈罩著一個竹籠似的燈罩子。
茶藝師坐在桌前，邀請她們入座。隨後開始為她們介紹起了南城特有的茶品。
兩人聽得很認真，還動手和茶藝師學習了泡茶的工序，倒也算有意思。
而沈見川那邊則不然，到處彌漫著尷尬的氣氛。
陌生異性來泡溫泉可不是什麽好選擇。
節目組本想安排兩人一起，也好多拍些互動的畫面，卻被沈見川出言拒絕了。
“不太方便。”他面無表情道，“別為了制造話題無底線。”倒像是在幫徐京琳說話。
她微微一笑，“那就各泡各的吧。待會兒要是累了，可以去大廳一起吃飯。”
沈見川敷衍地點點頭。
最後兩人各安排了一個單獨的溫湯，全程無交流。
回去後，夏允第一時間找到了徐京琳。
她眼神暧昧，試圖從徐京琳口中聽到什麽新的進展。
“沒發生什麽。”
“怎麽會？這麽好的機會！”
“鏡頭錄著呢，見川說兩個人一起不方便。”
這話倒是說得模棱兩可，夏允按照自己的想法，直接把這種不方便歸結成了公開的不方便。
她“喲”了一聲，“是我考慮不周到了。”
徐京琳溫柔地點了點她的眉心，狀似無意道：“你呢，和薛韻相處怎麽樣了？”
“還不錯。”她說，“倒是沒想到挺好相處的。”
徐京琳冷眼，趁她不註意又換上了一副善良的表情，“那還好。”
“她懂的東西還挺多的。對了，我今天還問了她和見川哥的事。”她壓低聲音，湊到了徐京琳耳邊，“她說她們不熟。”
“你信？”
“當然，她很真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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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帶上都帶上，那裏可冷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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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藥我放這裏了，不舒服就泡著喝，別等真的感冒發燒了才拿出來，覺得不對勁就要提前喝。”
見薛韻站在那，不知道聽沒聽見她說話，高白斐又強調了句，“你記住沒？”
“知道了。”
“想什麽呢？”
薛韻看上去無精打采，整個人情緒厭厭。
她走過去摸了摸她的額頭，“也沒發燒啊，是不是累了？”
薛韻啟唇，正準備說話，卻又被她打斷，“我都說這錄節目勞心傷神，再別接這種活了，好好跳你的舞。”
“媽，和這個沒關系。”
高白斐白了她一眼，顯然沒聽進她的解釋。
“晚上早點休息，明天一早讓你爸送你去機場。”
隔天薛韻起了個大早，昏昏沈沈就被送到了機場。
節目組的人都還沒來，她看了眼時間，足足提前了半小時。
薛韻找了個空地，將行李放倒在地，坐在上面打算小憩一會兒。
也許真的是太累了，竟然在這種環境下都能睡著。
睡夢中，有人在叫她，那聲音低沈磁性，很是耳熟。
湊近了些想看清來人的臉，卻始終有一道迷霧遮擋。
“薛韻。”
“薛韻。”
不像是做夢。
她努力睜開眼，入目是沈見川那張熟悉的臉。
男人半蹲在她身前，一只手幫她扶著另一個箱子。
“醒了？”他說，“這都能睡著，心真夠大的。”
薛韻還不太清醒，沒力氣反駁他。
“怎麽來這麽早？”
她嘟嘟囔囔：“我爸，非得送我。”
“起來。”他伸手拉她，“等會兒上了飛機再睡。”
差不多過了幾分鐘，薛韻才慢慢緩過神來。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問他：“你也選了南城？”
沈見川低頭，“顯而易見。”
“怎麽，就允許你故地重游，不允許我回老家？”
“想多了。”薛韻癟嘴。
她可不是想故地重游，實在是路州不適合她。
海邊，如果她去的話，那真是成了背景板。
也不知道另外兩名嘉賓是誰。
就在她祈禱不要是夏允或者……
說曹操，曹操到！
薛韻重重嘆了口氣，看著夏允和徐京琳接過她們助理手中的行李箱，然後沖他們“飛奔”過來。
不，準確的說，是沖沈見川“飛奔”過來。
“見川哥！默契！我就知道你會選南城。”夏允的喜悅要溢出來了，“太好啦！”
“見川，有陣子沒見了。”徐京琳依舊溫柔。
沈見川擡眸，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但最後還是禮貌的和她打了招呼。
夏允憋笑，輕輕撞了撞徐京琳的肩膀，眼神耐人尋味。
薛韻不知道他們憋了什麽心思，總歸是與她無關。
她還是先擔心擔心自己吧，這幾天的行程怕是不會好過。
沈見川一拖三，導演看了都得落淚。
*
兩個小時後，四人落地南城。
薛韻有近十年沒回來過這裏了，南城的變化很大。
車子行駛在路上，好多地方她都無法判斷。
舊城區大改，街道建築全變樣了。
突然，一只手伸到她面前，“這兒，你記得嗎？從這邊過去，是你曾經的家。”
薛韻頓住，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搖了搖頭，“變化太大了。”
“是你太久沒回來了。”
“你們在聊什麽呢？”夏允打岔。
沈見川收回手，沒正面回答她的問題。
“聽說你們都是南城人？”夏允問道，“見川哥，你以前和薛韻熟嗎？”
“熟。”
“不熟。”
夏允迅速掃了他們一眼，隨後看向徐京琳，“不過我們見川哥好像都是待在橫市吧，聽說和京琳姐在一棟樓裏？”
徐京琳還來不及回答，就聽見沈見川毫無感情地說：“湊巧。”
她扯了扯唇角，保持著體面，可垂眸時，那眼神裏卻帶著幾分惡意的寒。
大巴車行駛了一個小時，最後停在南城邊緣的一處小城中村。
這裏保留了鄉村住房，看起來和鄉下別無二樣。
節目組安排他們住在訂好的村戶家，幾人先行休息。
夜幕時，寒氣逼人。突然有工作人員來敲門，說是有人找她。
找她的？她在南城應該沒有什麽熟人了吧？
薛韻穿好外套下去，老遠就看到院子裏站著一個人。
走近一看，竟然是徐禮牧！
“你怎麽來了？”薛韻駐足，“消息還真是靈通。”
徐禮牧強顏歡笑，“聽說你來，我就來看看。”他靠近幾步，“你要是有什麽事可以找我。”
“謝謝，但是不了。”她擡頭看向頭頂的燈，那裏將夜色照得分明，“夜裏冷，你回去吧。”
徐禮牧也沒打算久留，只是聽說她來了想看看，見她下了逐客令，轉身準備離開。
身後響起沈重的腳步聲，男人低沈的聲音傳過來，“朋友嗎？”
薛韻和徐禮牧同時向身後看去，只見沈見川正靠在大門上，一副看熱鬧的模樣。
他再次問道：“老朋友？”
那雙深邃的眼神望向徐禮牧，仔細打量著這個男人。
沈見川突然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些好笑，這男人他見過。
在曾經去薛韻大學的時候，他看到過他和薛韻親昵的樣子。
“嗯。”薛韻應聲。
這話卻同時讓兩個男人不爽。
徐禮牧沒想到自己最後的身份只是個老朋友，而沈見川，他的牙都快咬碎了，這女人竟然還和他當朋友呢。
他換了個姿勢，悶聲開口：“不請他進來坐坐？”
“不必了，他該回去了，夜裏冷。”薛韻看向徐禮牧，示意他趕緊走。
沈見川真想啐自己一口，真是嘴賤問出這句話。
聽見她關心他，活該自己難受。
他雙手抱胸，舉步往裏屋走去，“那我先進去了。”
腳步比來時更加沈悶。
薛韻沒空搭理他，目送徐禮牧離開。
而院子角落處，一道身影隱於其中，目睹全程。
*
第二天，副導演派出任務，四人分成兩組分別前往葉潤茶室和溫湯小鎮。這兩處都是南城必打卡之地，正好天氣寒冷，適宜室內活動。
薛韻抽到葉潤茶室，看了眼沈見川。他將紙條攤開，對著薛韻。
不料卻被夏允看見了。
夏允偷偷摸摸靠近徐京琳，將自己手中的紙條塞到她手裏，隨後拿過了原本在徐京琳手裏的那張。
徐京琳很是不解，卻收到她暗示的眼神，於是什麽也沒說。
“好巧啊薛韻，我和你一起呢。”夏允笑道。
薛韻斂唇，一時有點慶幸自己不是和徐京琳一組。
她也不知道為何會對徐京琳這麽抵觸。
“你對茶有了解嗎？”
“一點點。”
“那正好你可以教我。”夏允自來熟地勾住她手臂，薛韻想躲開，卻被她死死禁錮住。
倒是和之前判若兩人。
她還記得前幾期錄制的時候，夏允幾乎不搭理她的。
兩隊分別前往各自的地點，夏允特地和薛韻坐在後排。
她像是隨口一提，話題聊到了沈見川和徐京琳身上，“見川哥和京琳姐真是默契，你覺不覺得他們很配啊，前段時間不還爆出了新聞嗎？”
薛韻皮笑肉不笑，沒應她。
“我私底下問了問京琳姐，總感覺他們的關系不一般。”
薛韻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眼機器。
這是能說的嗎？！
夏允還在繼續，“哈哈哈，我開玩笑的啦。對了，你爸媽是不是和見川哥很熟啊？”
話鋒一轉，原來是打探情報來了。
薛韻點頭，“嗯。從小認識的。”
“那你呢？”
“我？”她停頓了一下，“不太記得見過他，不是很熟。”
身側的人似乎松了口氣，薛韻見她坐直身體，整個人松散許多。
現在還有這種喜歡做媒的人，也是少見。
她瞥了她一眼，算是摸清她心底的想法了。
大概四十多分鐘，車子停在了葉潤茶室門口。
這地方薛韻似乎來過，布局陳設都帶著莫名的熟悉感。
往裏走了幾步，大堂正對門的墻上掛著一排排的照片。
薛韻好奇，湊近了些。
第二排一張褪色的照片裏，密密麻麻站著兩排人。
她傾身過去，竟看到了薛柏的身影，隨之旁邊站著的竟然是她和——沈見川？
她這麽小的時候就來過嗎？
薛韻趕忙離開，生怕別人也註意到這張照片。
“你剛剛在看什麽？”
夏允突然出現嚇了她一跳，薛韻撫了撫胸口，輕聲道：“沒什麽，隨便看看。”
兩人被帶到裏間的茶室，周圍的墻上塗滿了淡綠色的漆，頭頂的白熾燈罩著一個竹籠似的燈罩子。
茶藝師坐在桌前，邀請她們入座。隨後開始為她們介紹起了南城特有的茶品。
兩人聽得很認真，還動手和茶藝師學習了泡茶的工序，倒也算有意思。
而沈見川那邊則不然，到處彌漫著尷尬的氣氛。
陌生異性來泡溫泉可不是什麽好選擇。
節目組本想安排兩人一起，也好多拍些互動的畫面，卻被沈見川出言拒絕了。
“不太方便。”他面無表情道，“別為了制造話題無底線。”倒像是在幫徐京琳說話。
她微微一笑，“那就各泡各的吧。待會兒要是累了，可以去大廳一起吃飯。”
沈見川敷衍地點點頭。
最後兩人各安排了一個單獨的溫湯，全程無交流。
回去後，夏允第一時間找到了徐京琳。
她眼神暧昧，試圖從徐京琳口中聽到什麽新的進展。
“沒發生什麽。”
“怎麽會？這麽好的機會！”
“鏡頭錄著呢，見川說兩個人一起不方便。”
這話倒是說得模棱兩可，夏允按照自己的想法，直接把這種不方便歸結成了公開的不方便。
她“喲”了一聲，“是我考慮不周到了。”
徐京琳溫柔地點了點她的眉心，狀似無意道：“你呢，和薛韻相處怎麽樣了？”
“還不錯。”她說，“倒是沒想到挺好相處的。”
徐京琳冷眼，趁她不註意又換上了一副善良的表情，“那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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