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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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19-
吃完蛋糕，大家在他家打了會牌。
趙簡一看時間不早了，催促大家回去，“明天就要錄制下一期的內容，趕緊回去休息吧。”
正在興頭上突然被打斷，幾人明顯都不太想走。
沈見川起身，輕叩桌面，“那就散了吧。”
李感招呼大家，“東西放著就行，待會兒我來收拾。”
說完，他去沙發邊拿上薛韻的包，問她，“姐，你怎麽回去？要不要我送你？”
他看了眼沈見川，等他開口。
沈見川走到沙發附近順手拿起了剛剛放在那裏的外套。
他長身直立，揚了揚下巴，指向茶幾上的車鑰匙。
隨即又去看薛韻。
她的身邊站著楊言津，男人及時制止李感去拿車鑰匙的手，說道：“不用麻煩你們，我送薛韻。”
他揚唇，“剛剛是坐我車來的，我順便再把她送回去就行。”
“薛韻？”他喊她，示意她給個答覆。
薛韻“嗯”了一聲，帶著疑惑。
隨後反應過來，擡頭視線與楊言津對視上，“行啊，我都可以。”
她沖李感甜甜一笑，“李感，那你也早點休息，我就不麻煩你了。”
“這——”
“拜拜。”薛韻過去取過他手裏的包，揮了揮手，和楊言津一道離開。
“這？”李感看著空空的手，又擡頭去看沈見川，“哥？”
“咱們不送送嗎？”
沈見川嘴唇抿緊，將手臂上的外套往沙發上一丟。
他立在一旁，轉身看了玄關處一眼，胸腔內發出一聲輕嗤，開口時語調冰冷：“隨她。”
原來十一月的月港也會這麽冷啊，不然他怎麽會在溫暖的房內感覺到一絲涼意？
李感打了個寒顫，看向沈見川。
沈見川邁步往房內走去，邊走邊將襯衫脫了下來。
“暖氣開低點。”
低沈的聲音傳來，李感訕訕去調低了溫度。
趁他洗漱的功夫，李感把客廳迅速收拾了一下。
沈見川出來時，換上了平日裏舒適的家居服。
他的頭發滴著水，被他隨意捋到後頭，漏出光潔的額頭。
不耐地擦著頭發，邊向沙發上走去。
“這什麽？”
沙發邊的地上擺著一個紙袋子，沈見川用拖鞋輕輕踢了一腳，隨後往沙發上一坐。
李感聞聲看去，“哦，我剛剛整理的時候發現的，一開始放在廚房那邊。”他順手一指。
“不是你的嗎？”他過去拿起袋子，將裏頭的東西撈了出來，“看著和你之前那件衣服一樣啊，哥，不是你的嗎？”
沈見川端著杯子正在喝水，瞟了一眼，停下手裏的動作。
“我以為是你的呢？”李感準備將東西放回去，“我問問是誰落下的。”
“等下。”沈見川雙指微勾，示意他把東西遞過去。
接過，撈出衣服舉起攤在半空中。
和他之前扔掉的那件防曬衣一模一樣。
沈見川眼眸微瞇，舉著衣服看了許久。
好半晌，他把衣服揉作一團，又丟回到李感懷裏。
“收起來吧。”
李感把衣服疊好放回袋子裏，指了指衣帽間，看沈見川的反應，又指了指禮物間。
沈見川直勾勾盯著他，舌頭頂著上顎。
“放……哪？”李感小心詢問，“衣帽間？”
沈見川歪頭。
“知道了，我馬上去放。”
“放我房間。”
聲音從身後傳來，李感止步，轉身看向他。
隨後迅速調轉方向，往他臥室走去。
沈見川坐在沙發上，右手拿著手機不停喚醒屏幕，卻又放下。
*
——“叮”
薛韻剛到家，手機就響了。
她打開一看，是沈見川的消息。
【收到了。】
*
新一期錄制分組進行，因此沒有全體集合的畫面。
大家直接根據組隊，兩兩互相進行錄制，內容包括一天內平時的真實生活狀態。
薛韻一早到了薛然家裏，他一個人住，她到時，他還沒醒。
薛韻舉著設備站在門口等他開門，“哢噠”一聲，鏡頭前出現薛然潦草的面孔。
他頂著一頭淩亂的頭發，穿著老頭背心和褲衩，一手擋在臉前，一手試圖去遮擋鏡頭。
“這就開始了？”薛然哀嚎一聲，“開始錄了嗎？”
見薛韻茫然點頭，薛然偷偷沖節目組跟拍人員說了句：“剪掉剪掉。”
被他的反應逗笑，她拿著機器的手都開始顫抖。
她笑著，對他說道：“要真實。”
他揉了揉頭發，打開門。
“你們先坐，我去收拾一下。”
薛韻走到沙發邊上，看著他的背影拿上機器又跟了過去，“薛然，洗漱要不要拍？”
“啊？”他扭頭，隨後看向工作人員，指了指薛韻的機器，“這就不用了吧。”
“最好是拍一下。”戴著口罩的工作人員也跟了上去。
“要我說還不如直接在家裏裝機器，這麽個女生對著我拍我都不自在了。”薛然扯過毛巾擦幹臉上的水漬，擡眼看向鏡頭。
他故作狠勁地戳了戳鏡頭，“薛PD。”
“嗯，我在。”薛韻躲在鏡頭背後應他。
“你別得意，明天就輪到你了。”
“你最好對我好點，拍帥點。”
“警告”完她，薛然徑直走向廚房。
他打開冰箱翻了翻，什麽也沒拿出來。
薛韻好奇，湊過去打算給他的冰箱拍個特寫。
薛然察覺，猛的將門一合，“別處拍去。”
他走到臺子邊泡了杯咖啡，“你喝不喝？”
沒人應他。
於是他轉身去喚薛韻，卻看到她正對著他“潔凈如新”“一貧如洗”的冰箱一頓狂拍。
他趕緊放下杯子，幾步上前將薛韻的鏡頭掰了個方向。
“拍那邊拍那邊，拍拍我泡咖啡的帥氣模樣。”
薛韻的眼睛笑成月牙狀，聽話的走了過去，“你平時都吃什麽啊？”
“外賣啊。”他說著，突然想到什麽，“今天還得委屈你和我一起吃外賣了。”
薛韻啞語。
“要不我們出去吃？”
“那怎麽行？不是說要真實嗎？我一個人在家確實都是點外賣應付一下。”薛然將其中一杯咖啡遞給她，“不過今天你在，我可以大發慈悲點點好的。”
薛韻右手接過杯子，抿了一口，“還是少吃點外賣吧，對身體不好。”
“我不會做，也懶得做。”
兩人轉移陣地到了客廳，薛然打開電視，半躺在沙發上，“沒事我就躺著，壓根不想動。”
一上午兩人就坐在電視機前看了三集電視，最後跟拍人員機器都舉累了，也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於是三個人就這樣待到了午飯時間。
薛然真是說到做到，點了五道菜，甚至邀請工作人員一起坐下吃。
“我的生活是不是很無趣？”
薛韻的設備依舊立在桌上對著薛然，“實話嗎？”她回他，“是有點。”
“不過應該是年輕人的常態吧，我也覺得待在家裏舒服。”
薛然想了想，突然輕笑出聲，“你說咱倆不會互相錄兩人躺家裏的畫面吧，笑死我了，導演一看，直接把咱們的畫面全剪了。”
薛韻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倒不至於。我還是挺多事做的。”
“我也開玩笑的，我只是平時早上起不來。”
飯後，薛韻在沙發上休息了一會兒。
兩點鐘的時候被薛然叫醒，對方叫她拿上設備。
她還有些迷糊，腦子昏昏沈沈。
撐直上半身去夠茶幾上的機器，但由於距離太遠無功而返。
薛韻倒了下去，腿上突然一沈。
她往下一瞥，只見薛然把東西放在她的大腿上。
他單手插兜，身子微微前傾去看她，“還沒睡醒？”
兩個人仿佛置換了身份，薛然一掃早晨的疲憊，整個人變得精神抖擻，反而是薛韻睡一覺睡懵了。
也不知道他為什麽在房間裏戴頂帽子。
薛韻啞聲開口：“下午什麽計劃？”
“起來。”
薛韻嘆口氣，勉強坐了起來，“好累啊，我感覺自己真是跟拍師了。”
她打開機器，將鏡頭對準薛然。
他伸出手，本意是想拉她一把，可見設備打開，還是把手收了回去。
“走吧。我帶你去我工作室看看。”
兩人往裏走了幾步，樓梯口出現一截向下的通道。
繼續往下走，是一間地下室。
透明的玻璃門，房間裏面貼滿了隔音墻紙。
地方不大，卻也不小，擺放著許多音樂設備。
薛韻在鍵盤上輕敲了幾下，又去拍那一堆設施。
“你在寫歌？”
薛然“嗯”了一聲，“在嘗試，想看看自己行不行。”
他看了薛韻一眼，問她：“你想不想聽聽我最近寫的曲子？”
“我不太懂這些。”
“不用你提意見，聽聽就行。”薛然說著，沖鏡頭一笑道，“粉絲一起。”
她把GO PRO往桌上一搭，對準薛然。
薛韻對此一竅不通，只聽著這曲子有些抒情，旋律不緊不慢，像初春剛剛解凍的潺潺流水，清脆、幹凈。
“怎麽樣？”
“還不錯，聽著很舒服。”
薛然停下動作，單手支在桌上，撐著頭側臉看她，“到時候錄MV你有沒有興趣？”
“我嗎？”薛韻頓住，“可以嗎？”
“你還是先問問你粉絲的意見吧，別到時候一起挨罵。”
薛然勾唇，“行，那我問問？”
說著，他突然從口袋拿出手機側身與薛韻拍了一張。
“嗯？”
“打開微博看看。”
不是吧？
薛韻難以置信打開手機點開薛然的主頁動態，最上方赫然是現在的他們。
[啊！然然，現在是在錄節目嗎？]
[什麽情況？]
[新的MV女主？你要發歌了？]
[太突然了吧，要發歌了？這個可以，這個我支持！]
[既然都問我了，只要你選的都可以。]
薛韻松了口氣，擡頭看他，“你效率挺高的。”
“那我就當你同意了。”
“行啊。”薛韻點頭，“多少錢？”
“？”
“演出費。”
薛然笑出聲，“不是吧，你不應該友情出演嗎？”
薛韻舉著設備對準他，“白嫖啊。錄進去了沒？”
*
兩人在地下室待了一下午。
薛然對待音樂的態度與平時吊兒郎當的樣子完全不同。
他時刻記錄著自己的靈感，遇到問題時就迅速給別人發消息取經，薛韻和他相處一天下來，對他的印象大有改觀。
“那我就先回去了。”
薛然將她送到路口，“明天我幾點過去？”
“隨你吧，你睡醒來就可以，我到時候給你發消息。”她搖了搖手機，隨後坐上車離開。
路上，薛韻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會兒，不知道誰這時候打來電話。
“餵？”
“薛韻姐。”順著電流聲，傳來李感的聲音，“你那邊結束了嗎？”
“嗯。”
“你是不是在休息啊，聽你聲音好像很累。”
“有點。我在車上。”
那端靜了幾秒，突然傳來李感一聲疑惑的“啊”，她聽見他哦了幾聲，“李感？”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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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眼沈見川，等他開口。
沈見川走到沙發附近順手拿起了剛剛放在那裏的外套。
他長身直立，揚了揚下巴，指向茶幾上的車鑰匙。
隨即又去看薛韻。
她的身邊站著楊言津，男人及時制止李感去拿車鑰匙的手，說道：“不用麻煩你們，我送薛韻。”
他揚唇，“剛剛是坐我車來的，我順便再把她送回去就行。”
“薛韻？”他喊她，示意她給個答覆。
薛韻“嗯”了一聲，帶著疑惑。
隨後反應過來，擡頭視線與楊言津對視上，“行啊，我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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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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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李感看著空空的手，又擡頭去看沈見川，“哥？”
“咱們不送送嗎？”
沈見川嘴唇抿緊，將手臂上的外套往沙發上一丟。
他立在一旁，轉身看了玄關處一眼，胸腔內發出一聲輕嗤，開口時語調冰冷：“隨她。”
原來十一月的月港也會這麽冷啊，不然他怎麽會在溫暖的房內感覺到一絲涼意？
李感打了個寒顫，看向沈見川。
沈見川邁步往房內走去，邊走邊將襯衫脫了下來。
“暖氣開低點。”
低沈的聲音傳來，李感訕訕去調低了溫度。
趁他洗漱的功夫，李感把客廳迅速收拾了一下。
沈見川出來時，換上了平日裏舒適的家居服。
他的頭發滴著水，被他隨意捋到後頭，漏出光潔的額頭。
不耐地擦著頭發，邊向沙發上走去。
“這什麽？”
沙發邊的地上擺著一個紙袋子，沈見川用拖鞋輕輕踢了一腳，隨後往沙發上一坐。
李感聞聲看去，“哦，我剛剛整理的時候發現的，一開始放在廚房那邊。”他順手一指。
“不是你的嗎？”他過去拿起袋子，將裏頭的東西撈了出來，“看著和你之前那件衣服一樣啊，哥，不是你的嗎？”
沈見川端著杯子正在喝水，瞟了一眼，停下手裏的動作。
“我以為是你的呢？”李感準備將東西放回去，“我問問是誰落下的。”
“等下。”沈見川雙指微勾，示意他把東西遞過去。
接過，撈出衣服舉起攤在半空中。
和他之前扔掉的那件防曬衣一模一樣。
沈見川眼眸微瞇，舉著衣服看了許久。
好半晌，他把衣服揉作一團，又丟回到李感懷裏。
“收起來吧。”
李感把衣服疊好放回袋子裏，指了指衣帽間，看沈見川的反應，又指了指禮物間。
沈見川直勾勾盯著他，舌頭頂著上顎。
“放……哪？”李感小心詢問，“衣帽間？”
沈見川歪頭。
“知道了，我馬上去放。”
“放我房間。”
聲音從身後傳來，李感止步，轉身看向他。
隨後迅速調轉方向，往他臥室走去。
沈見川坐在沙發上，右手拿著手機不停喚醒屏幕，卻又放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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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韻剛到家，手機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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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韻一早到了薛然家裏，他一個人住，她到時，他還沒醒。
薛韻舉著設備站在門口等他開門，“哢噠”一聲，鏡頭前出現薛然潦草的面孔。
他頂著一頭淩亂的頭發，穿著老頭背心和褲衩，一手擋在臉前，一手試圖去遮擋鏡頭。
“這就開始了？”薛然哀嚎一聲，“開始錄了嗎？”
見薛韻茫然點頭，薛然偷偷沖節目組跟拍人員說了句：“剪掉剪掉。”
被他的反應逗笑，她拿著機器的手都開始顫抖。
她笑著，對他說道：“要真實。”
他揉了揉頭發，打開門。
“你們先坐，我去收拾一下。”
薛韻走到沙發邊上，看著他的背影拿上機器又跟了過去，“薛然，洗漱要不要拍？”
“啊？”他扭頭，隨後看向工作人員，指了指薛韻的機器，“這就不用了吧。”
“最好是拍一下。”戴著口罩的工作人員也跟了上去。
“要我說還不如直接在家裏裝機器，這麽個女生對著我拍我都不自在了。”薛然扯過毛巾擦幹臉上的水漬，擡眼看向鏡頭。
他故作狠勁地戳了戳鏡頭，“薛PD。”
“嗯，我在。”薛韻躲在鏡頭背後應他。
“你別得意，明天就輪到你了。”
“你最好對我好點，拍帥點。”
“警告”完她，薛然徑直走向廚房。
他打開冰箱翻了翻，什麽也沒拿出來。
薛韻好奇，湊過去打算給他的冰箱拍個特寫。
薛然察覺，猛的將門一合，“別處拍去。”
他走到臺子邊泡了杯咖啡，“你喝不喝？”
沒人應他。
於是他轉身去喚薛韻，卻看到她正對著他“潔凈如新”“一貧如洗”的冰箱一頓狂拍。
他趕緊放下杯子，幾步上前將薛韻的鏡頭掰了個方向。
“拍那邊拍那邊，拍拍我泡咖啡的帥氣模樣。”
薛韻的眼睛笑成月牙狀，聽話的走了過去，“你平時都吃什麽啊？”
“外賣啊。”他說著，突然想到什麽，“今天還得委屈你和我一起吃外賣了。”
薛韻啞語。
“要不我們出去吃？”
“那怎麽行？不是說要真實嗎？我一個人在家確實都是點外賣應付一下。”薛然將其中一杯咖啡遞給她，“不過今天你在，我可以大發慈悲點點好的。”
薛韻右手接過杯子，抿了一口，“還是少吃點外賣吧，對身體不好。”
“我不會做，也懶得做。”
兩人轉移陣地到了客廳，薛然打開電視，半躺在沙發上，“沒事我就躺著，壓根不想動。”
一上午兩人就坐在電視機前看了三集電視，最後跟拍人員機器都舉累了，也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於是三個人就這樣待到了午飯時間。
薛然真是說到做到，點了五道菜，甚至邀請工作人員一起坐下吃。
“我的生活是不是很無趣？”
薛韻的設備依舊立在桌上對著薛然，“實話嗎？”她回他，“是有點。”
“不過應該是年輕人的常態吧，我也覺得待在家裏舒服。”
薛然想了想，突然輕笑出聲，“你說咱倆不會互相錄兩人躺家裏的畫面吧，笑死我了，導演一看，直接把咱們的畫面全剪了。”
薛韻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倒不至於。我還是挺多事做的。”
“我也開玩笑的，我只是平時早上起不來。”
飯後，薛韻在沙發上休息了一會兒。
兩點鐘的時候被薛然叫醒，對方叫她拿上設備。
她還有些迷糊，腦子昏昏沈沈。
撐直上半身去夠茶幾上的機器，但由於距離太遠無功而返。
薛韻倒了下去，腿上突然一沈。
她往下一瞥，只見薛然把東西放在她的大腿上。
他單手插兜，身子微微前傾去看她，“還沒睡醒？”
兩個人仿佛置換了身份，薛然一掃早晨的疲憊，整個人變得精神抖擻，反而是薛韻睡一覺睡懵了。
也不知道他為什麽在房間裏戴頂帽子。
薛韻啞聲開口：“下午什麽計劃？”
“起來。”
薛韻嘆口氣，勉強坐了起來，“好累啊，我感覺自己真是跟拍師了。”
她打開機器，將鏡頭對準薛然。
他伸出手，本意是想拉她一把，可見設備打開，還是把手收了回去。
“走吧。我帶你去我工作室看看。”
兩人往裏走了幾步，樓梯口出現一截向下的通道。
繼續往下走，是一間地下室。
透明的玻璃門，房間裏面貼滿了隔音墻紙。
地方不大，卻也不小，擺放著許多音樂設備。
薛韻在鍵盤上輕敲了幾下，又去拍那一堆設施。
“你在寫歌？”
薛然“嗯”了一聲，“在嘗試，想看看自己行不行。”
他看了薛韻一眼，問她：“你想不想聽聽我最近寫的曲子？”
“我不太懂這些。”
“不用你提意見，聽聽就行。”薛然說著，沖鏡頭一笑道，“粉絲一起。”
她把GO PRO往桌上一搭，對準薛然。
薛韻對此一竅不通，只聽著這曲子有些抒情，旋律不緊不慢，像初春剛剛解凍的潺潺流水，清脆、幹凈。
“怎麽樣？”
“還不錯，聽著很舒服。”
薛然停下動作，單手支在桌上，撐著頭側臉看她，“到時候錄MV你有沒有興趣？”
“我嗎？”薛韻頓住，“可以嗎？”
“你還是先問問你粉絲的意見吧，別到時候一起挨罵。”
薛然勾唇，“行，那我問問？”
說著，他突然從口袋拿出手機側身與薛韻拍了一張。
“嗯？”
“打開微博看看。”
不是吧？
薛韻難以置信打開手機點開薛然的主頁動態，最上方赫然是現在的他們。
[啊！然然，現在是在錄節目嗎？]
[什麽情況？]
[新的MV女主？你要發歌了？]
[太突然了吧，要發歌了？這個可以，這個我支持！]
[既然都問我了，只要你選的都可以。]
薛韻松了口氣，擡頭看他，“你效率挺高的。”
“那我就當你同意了。”
“行啊。”薛韻點頭，“多少錢？”
“？”
“演出費。”
薛然笑出聲，“不是吧，你不應該友情出演嗎？”
薛韻舉著設備對準他，“白嫖啊。錄進去了沒？”
*
兩人在地下室待了一下午。
薛然對待音樂的態度與平時吊兒郎當的樣子完全不同。
他時刻記錄著自己的靈感，遇到問題時就迅速給別人發消息取經，薛韻和他相處一天下來，對他的印象大有改觀。
“那我就先回去了。”
薛然將她送到路口，“明天我幾點過去？”
“隨你吧，你睡醒來就可以，我到時候給你發消息。”她搖了搖手機，隨後坐上車離開。
路上，薛韻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會兒，不知道誰這時候打來電話。
“餵？”
“薛韻姐。”順著電流聲，傳來李感的聲音，“你那邊結束了嗎？”
“嗯。”
“你是不是在休息啊，聽你聲音好像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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