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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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04-
“怎麽了？”林禹初聽到動靜，迷迷糊糊抹了把臉，薛韻急忙把手機熄屏。
沈見川把帽子戴好，起身穿過她的座椅走到林禹初身邊，隨後動作懶散拍了拍他的手臂，“回去了。”
他又看了薛韻一眼，“一起。”
不是詢問，是通知。
薛韻未移動半分，不想和他有過多交集。
“還不走？”
林禹初的手臂搭在他肩上，整個人晃悠悠的。自己都顧不上，更別提把她送回去。
薛韻不甘心咬牙，卻還是妥協。
她再次起身，看林禹初步伐艱難，順手扯過他另一邊手臂，想幫著擡一下，卻被沈見川撥開。
他右手從林禹初後背穿過，攬住他右側手臂。
好心當作驢肝肺。
薛韻加快步伐，率先走到酒店大門。
兩個大男人踉踉蹌蹌出來，百米處一輛黑色保姆車迅速開了過來。
沈見川把林禹初往後座一丟，隨即長腿一邁上去了。薛韻不情願地跟在其後，上車後立即報了個地址。
保姆車發動，緩慢行駛在路面上。
“先送我吧。”她對司機說。
“很急？”沈見川的臉遮蔽在帽檐下看不清神色，脫口而出的話帶著冷厲意味，“比我還急？”
是的，急著遠離你。
薛韻在心裏一頓吐槽，面色卻不漏聲色。
她傾身往前湊去，隨後對司機說：“麻煩您了，回去太晚家裏人會擔心。”
司機從後視鏡裏瞟了幾眼沈見川，見他沒說話，分貝提高幾分：“確實，女孩子一個人在外面是挺讓人擔心的。”
“謝謝您。”
保姆車內很安靜，只被丟在最後的林禹初時不時輕哼幾聲。
走了有近一個小時才到薛韻所住的小區，她看了眼手機，已經十點多了。
薛韻道謝後便匆忙上樓，小助理正準備提醒時，發現原本閉目養神的沈見川不知何時已經坐得端端正正，正一言不發地看著窗外。
“川哥？”
回過神來，沈見川看了他一眼。
“小林總怎麽辦？送他回去會不會太晚了？”
他揉了揉眉心道：“送我家去。”
*
翌日，薛韻睜眼便看到施嵐對她的短信轟炸。
【薛韻？】
【這是你吧？】
【天爺，又換了？】
聊天界面一連串的圖片，顯示時間為九點四十五分。
她看了眼時間，十五分鐘前。
什麽鬼東西？
薛韻：【什麽事？】
施嵐知道她沒有看微博的習慣，索性將詞條一一覆制過來。
每一條內容都帶著醒目的“沈見川”三字——#驚，沈見川夜會素人美女# #沈見川深夜與美女歸家#
薛韻：“……”
一種不好的感覺湧上心頭。
她這才往上滑，將那一連串的圖片點開細細放大。
什麽鬼東西？！
畫面定格在她上車的那一刻，沈見川半個身子進去，她緊跟其後。
林禹初早被扔進車子裏，因此照片中只看得到沈見川和她。
施嵐：【想不到啊，你換人挺勤。】
薛韻：【是的，我承認我有點本事。】
料是沒想到薛韻承認得這麽快，施嵐啞口無言，手懸在聊天框處遲遲未動。
捕風捉影的事罷了，明明只是一餐簡單的飯，憑借一張照片就能編出這種故事。
還深夜與美女歸家？
薛韻輕嗤，把手機丟在床上，起身洗漱。
娛樂圈這種事多如牛毛，她想了想，沈見川公司應該會有回應的，於是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下樓，吃午飯，閑散躺在沙發上給自己放了個假。
下午一點多，沈見川聯系上她。
那個帶著風景頭像的“C”給她發來消息，薛韻順手給他改了個備註。
沈見川：【在？】
薛韻：【說。】
【看到熱搜了嗎？】
【嗯。】
【等會兒我們公司會有回應，屆時你出演Calista廣告的事也會公布，及時關註。】
【收到。】
【你有微博吧？】
【正準備下。】
等了半天想看看他還有什麽指示，可沈見川沒再回她。
薛韻放下手機，趿著拖鞋去廚房找吃的。
正在冰箱裏翻找，總覺得遠處有一道熾熱的目光盯著她。
“媽！嚇我一跳！”
明明吃完飯看見她下樓了，回來也沒個聲響。
“做虧心事啦。”高白斐調侃她。
“你不是出去了？”
“扔個垃圾轉了轉就回來了唄，外面太陽那麽大。”
薛韻繼續翻著冰箱。昨天買的鹵味明明放在這個位置，可怎麽也找不到了。
“媽，我放這的鹵味盒子呢？”
“嗯？”高白斐已然站在她身後，她探頭看了眼她手指的位置，說，“那個啊，我怕放壞了早上給你爸拿去當小零食了。”
薛韻：“……”
“欸，我剛剛下樓碰到你劉姨。”
“哪個劉姨？”
“就那個，女兒追星很厲害那個，那時候讀高中不還一個人偷偷跑去衡市看明星啊。”
薛韻點頭，“然後呢？”
高白斐裝作不甚在意的樣子，就仿佛與她隨便聊聊家常，“她今天給我看了幾張照片。”
她停下手頭擺弄盒子的動作，伸進口袋掏出手機，點了幾下，把手機屏幕橫過來放到她眼前，“你劉姨發給我的，說這人看著蠻像你的哦。”
薛韻失笑，無奈輕嘆，“是我。”
“這男孩子和你很熟啊？以前怎麽沒聽你提過？沈見川，名字有點耳熟。”
能不耳熟嗎？電視裏天天放。
薛韻翻了個白眼，回她：“不熟。”
“不熟他昨天送你回家？”
“太晚了，人家順路送送我，車裏還一車人呢。”
她的神情太過坦然。
薛韻問她：“還有什麽想問的？”
高白斐早已失落地收起手機，轉身回房午睡去了。
薛韻坐回沙發，一口咬著蘋果，順手拿起手機下載一個微博。
簡單設置個人資料後，她無聊打開了搜索欄。
輸入“沈見川”三個大字，點進他的主頁。
對方微博顯示幾分鐘前轉載了一條Calista官微的動態，是官宣這次新品廣告的男女主，內容就是她和沈見川的兩張官方照。
樓裏評論漲得很快，薛韻看了眼，發現幾乎都是沈見川的粉絲。
她依照沈見川的囑咐也轉載了。
再去搜索早上爆的詞條時，動態裏清一色被沈見川Calista的廣告照片占領。
沒激起什麽水花，薛韻不由松口氣。
官方很快認領了她的微博，裏面有幾個人恭喜她，薛韻估摸這些人應該也是沈見川的粉絲，沒有不好言論，她退出微博。
*
後面幾天與廣告公司協商好時間，薛韻收到Calista公司的正式通知。
工作流程安排上只有兩天的時刻表，頭一天先在大棚裏拍攝特效場景，第二天到衡市某大學的老校區拍攝。
薛韻簡單收拾出一小件行李就出發了。
廣告公司給她安排了食宿和交通，只是她沒有助理，只能只身前往衡市。
兩個小時後，飛機降落衡市。機場離大棚場地不遠，薛韻用手機叫了個車。
到達目的地時，大棚裏全是工作人員。
每個人都步履匆匆，場地布置緊鑼密鼓進行著。薛韻站在門口，一時有些迷茫。
“薛韻姐。”
叫她的是那天沈見川車上的小助理，對方小跑過來，接過她手裏的包包。
“你就帶了這些東西嗎？”
“嗯。”
“跟我來吧。”小助理帶著她往一個化妝間走去，“薛韻姐，你叫我李感就行，我是川哥的助理，這次拍攝有事喊我就行。”
倒是挺熱情的一個人。
“我剛好去上了趟廁所，沒想到你就先過來了，本來該是我去接你的。”
薛韻笑笑，“沒事。”
對方害羞撓了撓頭。
“就是這間了，和川哥一起。”
李感輕敲幾聲，隨即推開門。此刻男人端坐在化妝鏡前，閉著眼睛，閑散坐著任由化妝師搗鼓。
聽到聲音他才睜開眼，慢悠悠吝嗇給了門口兩人一記眼神。
薛韻以為他會和她打招呼，可下一秒對方便闔上冷冰冰的眼睛。
倒是化妝師友好沖她點頭，薛韻微笑回應了她。
“薛韻姐你先坐這。”李感將她的行李包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又從飲水機給她接了杯水過來。
等待的時間漫長且無聊，李感是個嘴巴閑不住的，即使才認識薛韻幾分鐘，也毫不吝嗇的與她分享八卦。
薛韻其實並不感興趣，可這兩天還得麻煩他，只能聽著笑笑給予回應。
他說累了，又換了話題，問她：“薛韻姐，你多大了？”
“二十七。”
“只比川哥小一歲啊，看著像大學生。”
薛韻端起一次性杯子喝了口水，沒說話。
“你的意思我看著很老？”這是沈見川今天開口的第一句話，最起碼是在薛韻面前的第一句話，聽起來瘆得慌。
“川哥，我不是這個意思。”小助理幽怨看著他，“你說這話，要是傳出去我還不得被罵死。”
“誰傳出去？”
李感啞口無言。
他起身擺正椅子對著薛韻，又把話題轉移回去。
全是些沈見川無關痛癢的八卦，薛韻對他不感興趣，神色懨懨。
“李感，適可而止。”
冷厲的聲音近了幾分，打斷李感的說話聲。待薛韻擡頭時，發現沈見川站在兩人身側，面色陰冷地瞪著他們。
“你也不怕有心人說出去。”聲音冷淡。
“你什麽意思！”
這裏除了她還能說誰？
薛韻起身，面色慍怒。
劍拔弩張，小助理悄聲開口：“薛韻姐看起來不是這樣的人。”
“你很了解她？”
救命！李感在心裏咆哮，川哥今天怎麽像吃了槍藥一樣。
他搖了搖頭，急忙找個理由出去。
沈見川化好妝，回去保姆車內換衣服。化妝間只剩下薛韻和化妝師兩人。
“薛韻姐，我來給你化吧。”
沈見川換好衣服差不多等了半個多小時，快到開拍的時間，他回到化妝間，叫薛韻出來。
輕叩幾下門裏頭沒有應答。
沈見川開口：“準備開拍了，你好了沒？”
“馬上！”
“需不需要幫忙？”
“你別進來。”
不知道是廣告公司負責人信息錯誤，還是化妝師拿錯了衣服。薛韻訂好的芭蕾舞裙此刻尺碼卻小了一分，她深吸口氣，讓化妝師用力拉緊。
足足調整了兩三分鐘才把衣服穿好。
裏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不多時，門開了。
映入眼簾的是沈見川的背影，男人背對著大門，不知道在想什麽。
沈見川轉身，看了她一眼，“衣服怎麽了？”
化妝師回他：“尺碼小了。”
他蹙眉，“你報錯了？”
化妝師搖搖頭。
“我會讓李感和道具組確定，你先穿這件走個場。”
李感匆匆趕來，三人站在門口無言。
他一眼就看到了薛韻，身穿白色芭蕾舞裙，活生生一只靈動的天鵝。
“薛韻姐，這衣服一穿氣質完爆。”
沈見川聞聲，眼眸半瞇，周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息。
他及時住嘴。
“待會兒迅速和道具組確定服裝問題，她的裙子尺碼小了，正式開拍前必須解決。”
李感點頭，馬上去辦。
“回來。”低沈聲音響起，“先把她的包放我車裏。”
李感進門，出來時手裏拎著薛韻的行李包。
“幹嘛？”
“防止被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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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見川把帽子戴好，起身穿過她的座椅走到林禹初身邊，隨後動作懶散拍了拍他的手臂，“回去了。”
他又看了薛韻一眼，“一起。”
不是詢問，是通知。
薛韻未移動半分，不想和他有過多交集。
“還不走？”
林禹初的手臂搭在他肩上，整個人晃悠悠的。自己都顧不上，更別提把她送回去。
薛韻不甘心咬牙，卻還是妥協。
她再次起身，看林禹初步伐艱難，順手扯過他另一邊手臂，想幫著擡一下，卻被沈見川撥開。
他右手從林禹初後背穿過，攬住他右側手臂。
好心當作驢肝肺。
薛韻加快步伐，率先走到酒店大門。
兩個大男人踉踉蹌蹌出來，百米處一輛黑色保姆車迅速開了過來。
沈見川把林禹初往後座一丟，隨即長腿一邁上去了。薛韻不情願地跟在其後，上車後立即報了個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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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送我吧。”她對司機說。
“很急？”沈見川的臉遮蔽在帽檐下看不清神色，脫口而出的話帶著冷厲意味，“比我還急？”
是的，急著遠離你。
薛韻在心裏一頓吐槽，面色卻不漏聲色。
她傾身往前湊去，隨後對司機說：“麻煩您了，回去太晚家裏人會擔心。”
司機從後視鏡裏瞟了幾眼沈見川，見他沒說話，分貝提高幾分：“確實，女孩子一個人在外面是挺讓人擔心的。”
“謝謝您。”
保姆車內很安靜，只被丟在最後的林禹初時不時輕哼幾聲。
走了有近一個小時才到薛韻所住的小區，她看了眼手機，已經十點多了。
薛韻道謝後便匆忙上樓，小助理正準備提醒時，發現原本閉目養神的沈見川不知何時已經坐得端端正正，正一言不發地看著窗外。
“川哥？”
回過神來，沈見川看了他一眼。
“小林總怎麽辦？送他回去會不會太晚了？”
他揉了揉眉心道：“送我家去。”
*
翌日，薛韻睜眼便看到施嵐對她的短信轟炸。
【薛韻？】
【這是你吧？】
【天爺，又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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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鬼東西？
薛韻：【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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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禹初早被扔進車子裏，因此照片中只看得到沈見川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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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韻：【是的，我承認我有點本事。】
料是沒想到薛韻承認得這麽快，施嵐啞口無言，手懸在聊天框處遲遲未動。
捕風捉影的事罷了，明明只是一餐簡單的飯，憑借一張照片就能編出這種故事。
還深夜與美女歸家？
薛韻輕嗤，把手機丟在床上，起身洗漱。
娛樂圈這種事多如牛毛，她想了想，沈見川公司應該會有回應的，於是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下樓，吃午飯，閑散躺在沙發上給自己放了個假。
下午一點多，沈見川聯系上她。
那個帶著風景頭像的“C”給她發來消息，薛韻順手給他改了個備註。
沈見川：【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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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
【你有微博吧？】
【正準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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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韻放下手機，趿著拖鞋去廚房找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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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嚇我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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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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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韻繼續翻著冰箱。昨天買的鹵味明明放在這個位置，可怎麽也找不到了。
“媽，我放這的鹵味盒子呢？”
“嗯？”高白斐已然站在她身後，她探頭看了眼她手指的位置，說，“那個啊，我怕放壞了早上給你爸拿去當小零食了。”
薛韻：“……”
“欸，我剛剛下樓碰到你劉姨。”
“哪個劉姨？”
“就那個，女兒追星很厲害那個，那時候讀高中不還一個人偷偷跑去衡市看明星啊。”
薛韻點頭，“然後呢？”
高白斐裝作不甚在意的樣子，就仿佛與她隨便聊聊家常，“她今天給我看了幾張照片。”
她停下手頭擺弄盒子的動作，伸進口袋掏出手機，點了幾下，把手機屏幕橫過來放到她眼前，“你劉姨發給我的，說這人看著蠻像你的哦。”
薛韻失笑，無奈輕嘆，“是我。”
“這男孩子和你很熟啊？以前怎麽沒聽你提過？沈見川，名字有點耳熟。”
能不耳熟嗎？電視裏天天放。
薛韻翻了個白眼，回她：“不熟。”
“不熟他昨天送你回家？”
“太晚了，人家順路送送我，車裏還一車人呢。”
她的神情太過坦然。
薛韻問她：“還有什麽想問的？”
高白斐早已失落地收起手機，轉身回房午睡去了。
薛韻坐回沙發，一口咬著蘋果，順手拿起手機下載一個微博。
簡單設置個人資料後，她無聊打開了搜索欄。
輸入“沈見川”三個大字，點進他的主頁。
對方微博顯示幾分鐘前轉載了一條Calista官微的動態，是官宣這次新品廣告的男女主，內容就是她和沈見川的兩張官方照。
樓裏評論漲得很快，薛韻看了眼，發現幾乎都是沈見川的粉絲。
她依照沈見川的囑咐也轉載了。
再去搜索早上爆的詞條時，動態裏清一色被沈見川Calista的廣告照片占領。
沒激起什麽水花，薛韻不由松口氣。
官方很快認領了她的微博，裏面有幾個人恭喜她，薛韻估摸這些人應該也是沈見川的粉絲，沒有不好言論，她退出微博。
*
後面幾天與廣告公司協商好時間，薛韻收到Calista公司的正式通知。
工作流程安排上只有兩天的時刻表，頭一天先在大棚裏拍攝特效場景，第二天到衡市某大學的老校區拍攝。
薛韻簡單收拾出一小件行李就出發了。
廣告公司給她安排了食宿和交通，只是她沒有助理，只能只身前往衡市。
兩個小時後，飛機降落衡市。機場離大棚場地不遠，薛韻用手機叫了個車。
到達目的地時，大棚裏全是工作人員。
每個人都步履匆匆，場地布置緊鑼密鼓進行著。薛韻站在門口，一時有些迷茫。
“薛韻姐。”
叫她的是那天沈見川車上的小助理，對方小跑過來，接過她手裏的包包。
“你就帶了這些東西嗎？”
“嗯。”
“跟我來吧。”小助理帶著她往一個化妝間走去，“薛韻姐，你叫我李感就行，我是川哥的助理，這次拍攝有事喊我就行。”
倒是挺熱情的一個人。
“我剛好去上了趟廁所，沒想到你就先過來了，本來該是我去接你的。”
薛韻笑笑，“沒事。”
對方害羞撓了撓頭。
“就是這間了，和川哥一起。”
李感輕敲幾聲，隨即推開門。此刻男人端坐在化妝鏡前，閉著眼睛，閑散坐著任由化妝師搗鼓。
聽到聲音他才睜開眼，慢悠悠吝嗇給了門口兩人一記眼神。
薛韻以為他會和她打招呼，可下一秒對方便闔上冷冰冰的眼睛。
倒是化妝師友好沖她點頭，薛韻微笑回應了她。
“薛韻姐你先坐這。”李感將她的行李包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又從飲水機給她接了杯水過來。
等待的時間漫長且無聊，李感是個嘴巴閑不住的，即使才認識薛韻幾分鐘，也毫不吝嗇的與她分享八卦。
薛韻其實並不感興趣，可這兩天還得麻煩他，只能聽著笑笑給予回應。
他說累了，又換了話題，問她：“薛韻姐，你多大了？”
“二十七。”
“只比川哥小一歲啊，看著像大學生。”
薛韻端起一次性杯子喝了口水，沒說話。
“你的意思我看著很老？”這是沈見川今天開口的第一句話，最起碼是在薛韻面前的第一句話，聽起來瘆得慌。
“川哥，我不是這個意思。”小助理幽怨看著他，“你說這話，要是傳出去我還不得被罵死。”
“誰傳出去？”
李感啞口無言。
他起身擺正椅子對著薛韻，又把話題轉移回去。
全是些沈見川無關痛癢的八卦，薛韻對他不感興趣，神色懨懨。
“李感，適可而止。”
冷厲的聲音近了幾分，打斷李感的說話聲。待薛韻擡頭時，發現沈見川站在兩人身側，面色陰冷地瞪著他們。
“你也不怕有心人說出去。”聲音冷淡。
“你什麽意思！”
這裏除了她還能說誰？
薛韻起身，面色慍怒。
劍拔弩張，小助理悄聲開口：“薛韻姐看起來不是這樣的人。”
“你很了解她？”
救命！李感在心裏咆哮，川哥今天怎麽像吃了槍藥一樣。
他搖了搖頭，急忙找個理由出去。
沈見川化好妝，回去保姆車內換衣服。化妝間只剩下薛韻和化妝師兩人。
“薛韻姐，我來給你化吧。”
沈見川換好衣服差不多等了半個多小時，快到開拍的時間，他回到化妝間，叫薛韻出來。
輕叩幾下門裏頭沒有應答。
沈見川開口：“準備開拍了，你好了沒？”
“馬上！”
“需不需要幫忙？”
“你別進來。”
不知道是廣告公司負責人信息錯誤，還是化妝師拿錯了衣服。薛韻訂好的芭蕾舞裙此刻尺碼卻小了一分，她深吸口氣，讓化妝師用力拉緊。
足足調整了兩三分鐘才把衣服穿好。
裏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不多時，門開了。
映入眼簾的是沈見川的背影，男人背對著大門，不知道在想什麽。
沈見川轉身，看了她一眼，“衣服怎麽了？”
化妝師回他：“尺碼小了。”
他蹙眉，“你報錯了？”
化妝師搖搖頭。
“我會讓李感和道具組確定，你先穿這件走個場。”
李感匆匆趕來，三人站在門口無言。
他一眼就看到了薛韻，身穿白色芭蕾舞裙，活生生一只靈動的天鵝。
“薛韻姐，這衣服一穿氣質完爆。”
沈見川聞聲，眼眸半瞇，周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息。
他及時住嘴。
“待會兒迅速和道具組確定服裝問題，她的裙子尺碼小了，正式開拍前必須解決。”
李感點頭，馬上去辦。
“回來。”低沈聲音響起，“先把她的包放我車裏。”
李感進門，出來時手裏拎著薛韻的行李包。
“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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