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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單純小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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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單純小鶴呀

兩人潛入河裏摸了足足兩日,才找到被鐘離昧扔掉的八方禦傘。好在,傘沒有被泡壞。

白鶴脫掉衣服,擰幹水架在火上烤,池鶴春撐開傘擋住白鶴,將自己和赤裸著的白鶴分隔開。

火光映射,將少年的肌肉線條照得無比清晰,漆黑的濕發搭在肩上,水珠順著肩膀流下,滴落在地上。

白鶴無法理解池鶴春的行為,疑惑道:“你幹嘛不把衣服脫下來烤,這樣濕答答的貼著身上多難受哇。”

池鶴春無語道:“看你這樣□□的我更難受。”擡手掐了個訣,身上的衣服瞬間幹了,“明明可以用法術烘幹,你非要脫下來烤,裸著身子,被小娘子看到多不好。”

少年掐訣,把衣服烘幹,抖抖衣服,一件件仔細系好,邊系邊說,“這荒郊野嶺,哪裏來的小女娘。”

“西城萬千生靈的魂魄,可都在這裏呢,你說其中會不會有小女娘。”

聞言,白鶴臉上泛起的紅暈。他不知道,其實,在他附近,早已經圍了一圈對他身材犯花癡的小娘子了。她們都小心翼翼,不敢發出聲響,怕被白鶴發現。

“我們現在去哪兒啊,百裏遙嫌我們弱,鐘離昧討厭師尊連帶著討厭我們,她們在的地方我們恐怕都去不了。”

“還是往皇城的方向走吧。”池鶴春收了傘。

“那,去烏城。”

“明天去吧,今天先休息一下,我睡了。”說完,池鶴春便靠在一棵枯樹上,沈沈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少年進入了夢境。

陽光涼涼的,許是秋季,樹木奪走了陽光的溫暖,溫暖藏進果實裏,留著溫暖下一個春天。周圍是成片的淡藍色的浮薔,迎風搖曳,像飛舞的藍鳥,素雅而有活力。一個金發少年落在地上,一個小孩兒發現了他。

“你是誰?!”小孩兒警惕的看著他。

少年還未開口,夢境變得模糊,一轉眼,又到了西城。

一個生機勃勃的西城。

忽然,一個身影掠過西城的上空,看不清它的身形模樣。

一瞬間,西城天崩地裂。萬千生靈被吞噬。一個穿著藍衣的男人騎著黑馬,破水而出。男人拼命想要護住身邊的生命,卻無能為力。馬倒下了,將男人甩了出去。伴隨著陣陣哀嚎和慘叫,西城被吸幹了。男人也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眼前又是一黑,依然在西城。黑雲籠罩,無數紅衣人呆滯的站在周圍,一只巨大的手重重倒下。“咚!”的一聲。

池鶴春醒了。旁邊的火堆已經熄滅,阿絮睡的很香,看表情,做的應該是美夢。

少年感到頭痛欲裂,強撐著站起來,走到江邊,一陣風撲來,頭還是一樣痛,但是清醒了許多。

一個聲音從身後幽幽傳來“怎麽,又做夢啦?”

少年猛地轉過身去,是鼠怪。

“你不用回答我,你的死,我也消受不住。”矮人故作深沈,擡頭瞇眼摸著自己的胡須,得意道:“她死,你生;她生,你死,現在呢,現在你們誰死啊?哈哈哈,真是精彩啊。”

少年盯著它,沒有說話。

白鶴被吵醒了,趁白鶴揉眼的功夫,矮人消失不見了。

“你聲音怎麽變了。”白鶴坐在地上,迷迷糊糊還沒睡醒。

池鶴春柔聲說道:“沒事,你繼續睡,天亮了我叫你。”

聞言,白鶴又直直地倒在地上,沈沈睡去。

看到阿絮睡著,池鶴春想找鼠怪,卻什麽也沒有看見,它早就跑了。

無奈,他又回到了江邊,坐在石灘上,呆呆地看著,等日出。

黑夜漸漸變亮,太陽好像不願出來似的,等了很久,才肯露出來一點點。但這一點點的陽光,還是給這片了無生機的土地帶來了久違的溫暖與生機。慢慢的,太陽露出了它的全貌。陽光照耀少年的眼,可他不覺得刺眼,少年盯著太陽,仿佛在進行著一場無聲的對話。半晌,少年起身離開。

“醒醒,阿絮,起來了。”少年輕輕的推了推白鶴。

白鶴不情願地揉揉眼睛,“嗯?這麽快就天亮了。”

“是,你快些起來,我們還要趕路。”

白鶴雖然還沒睡飽,但還是很麻溜的起床了。

兩人順著江邊走了很久,都沒有發現渡江的工具。正當他們打算直接用術法飛過去時,一個稚嫩的童音響起,“二位可是要渡江。”

“兩人異口同聲,“是。”

“那就先報上名來,姓甚名誰,家住何處,師從何方,從哪裏來,要到哪裏去。統統告訴我。”

“為何要說這麽清楚,上次來還沒有呢。”

“叫你說就說!”

白鶴看向四周,“沒有人呀。”低頭一看,一個粉衣女童,衣著華麗,雙手叉腰,正瞪著他。

白鶴連忙倒退兩步,“哪裏來的小孩兒喲。”

“我可不是小孩兒,我一百五十六歲了。”

“前輩為何要路人說自己身份呢。”池鶴春向前一步,將白鶴擋在身後。

“新來的管事神仙說的,要我們登記過路人的身份,水裏游走的,地上跑走的,天上飛走的,都要記錄!”說著掏出一本精致的小冊,“如實說來,你先,你叫什麽。”

池鶴春註意到那小兒五指直接圈著筆寫字,於是緩緩道:“鄙人姓池名鶴春,家住鶴鳴原,師從黃龍真人,從鶴鳴原來,要去皇都。”

小兒寫了一會兒才寫完。指著白鶴道:“你嘞。”

“我叫阿絮,沒有姓,就這一個名,剩下的和鶴春一樣。”

“好喔。”小女孩兒放下筆,掏出一朵晶瑩剔透的粉色蓮花,扔在江裏,“你們上去吧。”

白鶴忐忑地上了“船”。腳踩上去的瞬間,蓮花變大了,池鶴春也跳了進去,蓮花變的更大了。

女孩兒收了紙筆,也跟著跳進了蓮花裏,“我護送你們過江。”

白鶴不屑道:“我們兩人大男人,還需要你一個小女孩兒保護不成?”

“新來的管事的叫我要保護好渡江人的安全。”女孩兒無奈地攤手,“你以為我想加大自己的工作量嗎。”

女孩兒頗有氣勢地對天吼了一聲:“刮風吶,沒風怎麽走啊!”

風果然來了,蓮花微動,載著他們,緩緩離開江邊。

池鶴春摸著蓮花的花瓣,道:“前輩這蓮花做的頗為精致,似與之前那些不同。”

聽到面前這個少年叫自己前輩,女孩兒感到十分得意,樂呵呵地說:“沒錯!之前那個是我做的,而現在這個是我哥哥做的,比之前那個更結實更好看!”

在白鶴眼裏,她得意的尾巴簡直要翹到天上去了。“你哥厲害你在這傻樂什麽。”

女孩兒氣呼呼道:“你懂什麽,哥哥是我的驕傲!哥哥的就是我的。”說著就伸手要去打白鶴。

兩人圍著池鶴春跑了起來,白鶴賤賤道:“嘿嘿,打不著打不著!”

女孩兒一直沒打到白鶴,更生氣了,擡手想要翻了這“船”。蓮花搖搖晃晃,三人在裏面東倒西歪,站不住腳了。

池鶴春連忙出手阻止,擋在他們中間,“阿絮,別鬧了。”

女孩兒氣還沒有消,對著天上大喊:“風來!風來!風刮大點!”

突然刮來一陣狂風,直接將他們送到了岸邊。

女孩兒將蓮花一收,少年們直接摔在了岸邊的淺水裏,衣服濕了一半。女孩氣哄哄地沖白鶴喊道:“再見!沒禮貌的家夥!”話畢,揚長而去。

池鶴春從水裏爬起來,數落道:“你又管不住嘴了。”

白鶴連忙解釋,“唉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是想到什麽說什麽的單純小鶴呀。”

池鶴春嫌棄極了,連連擺手,“你不要過來惡心我。”一個人先向岸邊走了。

白鶴跳起來,跑著追上去:“等等我嘛,鶴春哥哥。”

池鶴春不理他,走的更快了。

“池鶴春,等等我,哎,穿著個濕褲我邁不開腿啊。”白鶴拎著褲腳一蹦一跳,“哎,幫我烘一下,我走不了。”

少年沒有回頭,“你慢慢蹦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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