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好不容易大家都擠下了，要開始鼓舞大家出錢，結果開篇問話就碰了壁——

玉瑩在講臺敲了敲，望向一個家裏有幾百畝莊稼地的同學，這時候大家全向他看去，那學生抱拳站起來卻是道：“諸位，抱歉。今年收成不好，捐不出物資了。”

本來就是玉瑩領大家看他，這時候聽他拒絕當然不同意，當即道：“朱大少爺還要謙虛，這都什麽時候了，誰不知道恁朱家光茶山就好幾座？不要這樣謙虛了！這次募捐，這物資無論如何你總得出點兒不是？”

其他相熟認識這學生的同學們都應和道：“是啊，朱老爺，有錢出錢啊！”

朱同學苦笑，向周座環抱拳，仍道：“大家都看到了，今年大旱年，一整年都沒怎麽下雨。今年夏天是一滴雨沒下，冬小麥全都枯死了，現在我們家怕是一點糧食都拿不出來了。”

鴻漸也在聽，覺得這話說的在理，來河南幾個月，的確許久沒見到雨了。

周圍人也轉回頭，沈默下來。

玉瑩是主辦人，可是也不能強逼人，只道：“嗳！又不是要大家多出，你們大戶人家，往年總有些存糧在，糧倉什麽的總該有，再怎麽說也能捐一點吧。”

朱同學只嘆息，緩緩坐下來。

氣氛有些僵，畢竟大家都只是學生，並不很有錢，連最闊的朱同學都這樣說，大家也一時靜默下來。

這時候一個學生拍案站起來，朗聲道：“同學們難道現在就要這麽放棄了嗎？”

鴻漸和大家一起望過去，覺得那男生有些眼熟，聽周圍有人說出他名字：劉龔銘。猛然想起來之前聽到學生演講，其中一個演講人就是他。當時他怒發沖冠，面若關公，鴻漸印象很深，還專門記過他的名字。

劉龔銘見大家都朝他看，頷首朝講臺走，邊走邊道：“同學們，你們還記得你們來這間教室是為了什麽嗎？——當然知道條件苦，大家都知道條件苦，大家條件都艱苦——但是我們和前線的戰士能一樣嗎？我們和前線的戰士不一樣啊！

劉龔銘在講臺上猛一拍桌子：“我們每天在這大山裏難道還不夠安全嗎？諸位仔細想一想，我們還不夠安全，還不夠幸福嗎？哪怕有敵機飛過，有誰敢說自己真的出過事？

“——可是大家想想那些戰士，他們戰死的算少嗎？他們現在為我們戰鬥，他們為我們守城，他們為我們拼命，現在卻餓著肚子，缺衣少食，你們心真的安嗎？你們覺得合適嗎？”

有幾個學生聽著立即回道：“不合適！”

劉龔銘嚴肅點頭，道：“是，大家也都知道不合適。現在條件的確艱苦，可這正說明現在是需要我們力量的時候！——朱同學，這時候不只是你要捐，我們大家今天聚到這裏，都是要捐物資，都是來為戰爭出一份力的！我劉龔銘家境貧寒出不起太多，可是我是個血性男兒！到不了前線戰場，我今天也必須為前線出力！我先捐五十斤烙餅！這是我省下來的一個禮拜的口糧。”

幾個同學被打動，也立刻附和站起來道：“我捐兩床被褥！”

“我捐十斤壯饃！”“我捐二十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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