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巧雲原想這次趙母也要松口，誰知她卻很堅持，甚至要巧雲和辛楣一起去酒局，講說：做官太太的總要和丈夫的同事認識的，要在旁幫襯的。還列舉說自己知道的親戚裏因為妻子和領導見面，現在被領導重視的。

巧雲想不到趙母這次這樣堅持，早想應該答應某天和辛楣一起逛街，畢竟某天的到來可以像拖稿作者一樣無限延期甚至可以直接取消（斯私馬賽，又斷更了，哈哈尬笑）。

巧雲想到要和一群不認識的男人坐在一桌喝酒就抗拒，可是辛楣忙著應付母親，只好答應下來。出門時帶上巧雲，預備找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把巧雲放下，過後再接——只要一起出門，一起回家，就可以簡單證明巧雲一天都和他在一起。

巧雲想自己大概是腦子發軸了，太久不工作銹壞了，竟然提出不能糊弄母親。

辛楣驚異的看她，仿佛自己面前是覆活的史前巨獸。

巧雲道：“母親既然叫我和你去酒局，過後肯定要問我什麽感覺。想我要是不去，豈不是交不出答案？”

辛楣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只能極力勸阻，並答應說自己會回來和她串話。

巧雲卻已經想到趙母問她話的樣子了，死活不肯，最後還是和辛楣一起去了飯館。

一進館子就是一種酒館特有的味道，飯菜混合著酒香。巧雲覺著不該是用香形容，所以該說是酒臭。

來的幾個主任全被辛楣下去迎接進來，想來他著急跑出去是要和幾個領導都打了招呼，所以進來的人都和巧雲問好。

巧雲感激看辛楣，看來不知道辛楣說了什麽，效果顯著，這些人對她都算尊重，而且不講政治，照顧她來說話題。

可是效果恐怕太過顯著，有幾個人一直試圖和她說話，被辛楣擋過也不氣餒，爬山一樣堅持著恭維自己，有一個甚至引詩說她：“眉蹙春山，眼顰秋水”。

巧雲總覺得這些男人眼神恐怖。

想象裏那些油膩的男人都像螞蟥一樣附在桌子上，靠近一點就讓人惡寒。又想自己不該形容對方油膩，所以該說自己才是那螞蟥，酒桌上其他人都只是乳臭未幹的小男孩，逗弄蟲子為趣。

渾渾噩噩，食不知味，巧雲覺得自己只等辛楣一聲再會，就要像一只真正的節肢小蟲子一樣蹦出去了。

但是等到結束，巧雲卻是意識模糊的，沒大動作，連什麽時候坐上車回去都沒有感覺到。

巧雲覺得大概是自己神經敏感，回憶起來似乎並沒有那麽多人在意她，辛楣和那幾個人似乎很快就聊好了。可是那句“眉蹙春山，眼顰秋水”像水印一樣印在腦子裏，不甚清楚，可是回憶每件事都連帶著想出，被迫反覆咀嚼，讓人惡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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