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一命換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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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知道我們是誰嗎？”男人的輕輕帶著飽經滄桑的感覺，呵呵笑道，“江小姐，你知道我們打電話是想說什麽吧？”
江葉芷的心跳露了一拍，“我兒子在你手上，你的目的是什麽？”
她努力控制著不讓自己緊張慌亂，既然他們肯給她打電話，那就說明他們是有目的的，既然有目的，那她就不怕他們不說。
但是前提是，她必須冷靜，不然小包子很可能會有危險。
“我的目的？我的目的就是江小姐你啊！”男人的聲音突然陰沈了下去。
江葉芷閉了閉眼，“你們想要我的命？我可以給你們的，但是你們必須要放了我兒子。”
“你想多了。”李雲濤絲毫不把她的話放在心上，“現在你兒子在我手上，不是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嗎？”
李雲濤看著床上躺著的已經奄奄一息的小包子，嘴角露出殘忍的笑容。
“你……”江葉芷氣急了，“你到底想怎麽樣！”
“我不想怎麽樣。”李雲濤把手機開成擴音，放在桌子上，擡手好整以暇地挑了挑指甲裏莫須有的灰塵，輕輕一吹。
“江小姐，我們仇怨其實也不止一天兩天了，你大概不知道，不過我卻是記得清清楚楚的。”李雲濤嘆了口氣，“我知道你現在的方位，你現在面前是一條河對不對？”
江葉芷剛想回答，他又道，“現在，你站到護欄上去，然後按我說的做。”
江葉芷默了一下，還是按照他說的，艱難地爬上了護欄。
“大概再過十分鐘，會有警察過來。”李雲濤擡手在面前巨大的電腦屏幕上敲打了幾下，“然後，你要當著他們的面，跳下去。”
“你是個變態吧！”江葉芷已經急的不行了，透過聽筒，她似乎聽到了裏面傳來小包子微弱的呼吸聲。
“對啊，我就是個變態。”李雲濤絲毫沒有否認，“不然，我怎麽能做到一個人從病房帶走你的兒子呢？”
“我跳下去，怎麽能知道你有沒有放了我兒子！”江葉芷沈下了聲音，她盡量不讓自己去想小包子經歷過的事情。
她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果然聽到了由遠及近傳過來的警車的鳴笛聲，還有身後嘰嘰喳喳的議論聲。
江葉芷不讓自己回頭去看，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身下的河流。
她打開免提，退出通話，裏面還有李雲濤淺淺的冷笑。
江葉芷實在想不起來，自己跟他到底什麽仇什麽怨，為什麽他要費盡心思這麽對她。
從朱蕭的口中她也聽出來了，李雲濤是黑-道的大人物，自己真的可以發誓，從來沒有見過他，更何況得罪他呢！
點進短信錄，江葉芷找到易庭的電話，給他打字：
我現在在護城河這邊，小包子有消息了，我給你一個號碼，麻煩你幫我查出來這個IP地址。
江葉芷的手在顫抖，之前她能硬氣地說不求助他和陸琛，是因為沒有小包子的下落，可是現在不同，小包子有消息哦，她必須用盡一切辦法，把小包子給救出來。
很奇怪，在這種情況下，江葉芷心裏明明是依賴著陸琛的，但是她卻選擇給易庭發消息。
可能是因為……陸家的人是在把她傷得太深了。
易庭不一會就打電話過來了，把江葉芷急得不行，要是被李雲濤發現了，她就完蛋了！
還好，易庭的電話只響了一聲就掛掉了，他立馬發了個短信過來，只有短短一個字，卻讓江葉芷無比放心。
他說，“好”。
江葉芷關掉擴音，重新把手機放到二耳邊，可是這時候，聽筒裏又傳來了小包子的嗚咽聲。
“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麽！”
江葉芷哭了出來，捂著嘴盡量讓自己不發出聲音。
因為軟弱，沒有用。
“我做什麽，跟你做什麽是有密切的關聯的。”李雲濤把針筒從小包子小小的手臂上拔了下來，露出一個嗜血的笑容。
“江小姐，忘記告訴你了，我的電腦，可以鏈接全世界的手機，所以你剛剛做的事情，我都看到了。”李雲濤嘖嘖兩聲，把針筒放到一邊，擡手在電腦上點了幾下，屏幕上立刻出現了江葉芷掩嘴哭泣的畫面。
李雲濤把這個畫面放大，調高清晰度，欣賞一般看著江葉芷一滴滴流下來的眼淚，“還有……我手機的IP地址，不管是誰都查不出來的，因為它每一秒鐘都在跳動……”
就在李雲濤洋洋得意時，小包子眼睛睜開了一條縫，看到的正好也是這個畫面，他輕輕道，“媽……媽，別哭……小包子一點……都不痛……”
他的聲音江葉芷當然聽不到，傳進她耳中的就只有小包子的嗚咽聲了。
“你叫李雲濤是吧？”江葉芷擦幹眼淚，即使眼眶紅腫，也抵不住她冰冷的眸子。
“是啊！江小姐，你終於記起我來了？”李雲濤很是興奮，重新調了一組畫面出來，哦了一聲道，“江小姐，警察馬上就過來了哦。哦天吶，小心小心，你後面有人在靠近你，想把你拉下去呢。”
江葉芷聞言，轉頭往後面看去，果然有個男人已經在靠近她，想要把她給拉下去了。
“江小姐，我們來做個好玩兒的游戲吧，你的腳要是落地了，我們的游戲就結束，怎麽樣？”
結束？怎麽結束！
他要對小包子下手嗎？
“不要！”江葉芷吼出了聲，再也淡定不下來了，“你不要靠近我，你再走進一步，我就跳下去！”
江葉芷對著後面的男人道，眼裏的淚水啪嗒啪嗒地掉落下來，看起來更加招人心疼。
“小姑娘，幹嘛總想著自殺嘞，你要想想這個世界上美好的事情，即使是為了哪個男人，也不值得這麽做，對不？”
那個男的不敢靠近了，試圖說服江葉芷下來。
“他值得……他值得！”江葉芷哭著喃喃。那是她兒子，她為他做什麽都值得。
警笛聲越來越近，江葉芷猛然擡頭看去，才發現警車已經開過來了。
“跳！”
第三百零六 章 不會是他
江葉芷猛地閉上了眼，手機緊緊地攥著，她心跳如鼓。
耳邊有嘩嘩響的湍急水流聲，警車的鳴笛聲，還有或焦急或幸災樂禍的議論聲。
手機聽筒那個聲音如炸雷一般響在耳畔，夾雜著小包子的微弱的呻-吟，每一個聲響對她來說都無異於刀山火海般的折磨。
如果真的跳下去了，她可能會死，而李雲濤也不會放過她兒子，可是如果她不跳，李雲濤現在就會對小包子動手！
不！不要！
淚水從緊閉的雙眼裏淌出來，江葉芷從來沒有這麽後悔過，她當初為什麽要回國，她應該老老實實待在碧生島，跟小包子，還有沈星阿姨生活在一起。
他們應該是過著那種每天坐在海邊看著夕陽落下的美好生活，為什麽要回國，為什麽一回來就不停地被人威脅！
江葉芷甚至覺得，當初為什麽被李穎一刀捅下去的人不是她！如果是她，那她和小包子一起死掉，也好過現在受這種罪！
還……還連累了何紡和她的孩子！
“不跳？”李雲濤皺了皺眉，一只手拿起一支玻璃藥瓶，那藥瓶很小，裏面的液體是透明的。
他輕輕晃了晃，裏面傳來輕微的液體打在玻璃壁的聲音。
李雲濤勾起唇角，拿出一個細小的砂輪，輕輕在瓶頸上一劃。
“砰！”
細細的一個聲音響在江葉芷耳旁，她如遭雷擊，猛地睜開了眼，恨聲道，“李雲濤，你在坐什麽！你……你想對我兒子怎麽樣！”
也不管江葉芷看不看的見，只無奈地搖了搖頭道，“也不想做什麽……只是你不按我說的做，我有些不高興而已。”
聽筒裏傳來針筒吸幹凈液體的滋滋聲，把江葉芷嚇得不輕。
“我跳！你不要傷害他！”江葉芷的聲音帶著哭腔和一絲懼怕，有時候，往往是看不到畫面只聽到聲音讓人心裏更加懼怕。
“三。”李雲濤朝床上臉色慘白的小男孩走去。
小包子被剝得精光，小小的手腕上滲著血絲，是剛剛紮的針還沒有好的傷口。
“二。”
李雲濤的針孔湊近了小包子的手腕，眼裏閃耀著火熱的光芒！
“一。”
他話音才落，江葉芷終於承受不住這種心理壓力，怒吼道，“我跳！我都說了我跳！”
她的聲音很大，身後的那堆人都楞了一瞬，再看向她時，眼裏的光芒都有些意味不明了。
“我說呢，這姑娘好好的幹嘛要跳河，合著是被人威脅了？”
“就是啊，這麽漂亮的一個姑娘，有什麽想不開的，不過……我怎麽覺得這姑娘有點兒臉熟啊！”一個大嬸兒瞇了瞇眼，腦子裏突然閃過了什麽，愕然道，“這……這個六年前那個跳樓的姑娘是不是有點兒像啊……”
因為當年江葉芷跳樓那件事鬧得沸沸揚揚滿城皆知，江葉芷長的又不錯，辨識度高，所以那次被救了之後，倒是被人作為茶餘飯後的談資，談了好多年。
“六年前？”旁邊的大嬸也是一副疑惑的樣子，兩個人想了好一會兒，才終於確定了江葉芷就是六年前那個女人。
“哎，警察……小夥子，你快過來……”
兩個大媽嘰嘰喳喳把事情都告訴了小警察，而等她們再次轉頭去看江葉芷的時候，卻正好看見她猛力把手機往河裏一扔，怒吼道，“李雲濤，我從這裏跳下去，我兒子要是還出了什麽事，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而這個時候，就在警察也不敢靠近，一籌莫展的時候，眾人頭頂突然響起來直升飛機轟轟的聲音。
江葉芷沒註意，她涕泗橫流，縱使這縱身一躍只能換小包子多活兩分鐘，她也願意。
這一輩子，她對不起小包子的太多了，希望如果有來世，小包子不會再投胎從她肚子裏出來。
因為太煎熬了。
江葉芷在所有人的目光下，縱身躍了下去，沒聽到被直升機的轟鳴聲蓋住的驚呼。
“不要跳！”
“撲通！”
隨著這聲驚呼，大家都聽到了落水的聲音，所有人楞了半響，才有人卷起衣袖說要下水救人。
“往下降！”陸琛坐在直升機上，臉色陰郁的可怕。
“陸先生，不能再降了，這已經是我們能到的最低高度了！”開直升機的人一臉焦急，不停地換擋操作。
“我說降！”陸琛死死盯著在水裏掙紮的江葉芷。
如果就這麽跳下去，他一定找不到她的，所以只能讓直升機降下去，找到準確的位置，這樣才能更加快速地把她給救出來。
即使他現在已經擔心的要死。
而坐在陸琛旁邊的女人聽到他這話楞了一瞬，隨即微微勾了勾嘴角。
“陸先生！”開直升機的人咽了咽口水，“如果再降，直升機很可能會有墜下的危險！”
陸琛咬牙切齒，“不要讓我重覆第三遍！”
他已經看到江葉芷的掙紮越來越微弱了，如果再這麽下去，那他就算找到準確的位置，也不一定能救出江葉芷了。
“是。”
開直升機的人閉了閉眼，狠下心來啪啪啪動了幾個檔，直升機直線下降，把橋上的人都嚇了一跳。
連拿著拿著對講機正準備用鉤索下去救人的警察都楞住了。
江葉芷只覺得漫天都是水……
那水沒過了她的頭，沒過了她的身體，無孔不入地鉆進了她的鼻孔，嗆得她連咳嗽都咳嗽不出來。
是要死掉了吧！
這一輩子，活的還真是夠累的。
愛而不得，得而不愛。
江葉芷覺得呼吸困難，連喉嚨裏都嗆著水，耳邊是嘩嘩的水聲，似乎……似乎還聽到有人在喊她。
誰？
陸琛？
不，怎麽會是他呢，陸琛有了商徽音了，他想跟自己覆婚，只是為了陸爺爺的另一半遺產而已。
不是陸琛，那會是誰？
算了，好累，不想了，就這麽睡一覺吧，一覺醒來了，就到了天堂了，可以看見爸爸媽媽，那裏都是幸福……
可是就在她要閉上眼睛的時候，自己的嘴唇卻猛地被人給貼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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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葉芷的心跳露了一拍，“我兒子在你手上，你的目的是什麽？”
她努力控制著不讓自己緊張慌亂，既然他們肯給她打電話，那就說明他們是有目的的，既然有目的，那她就不怕他們不說。
但是前提是，她必須冷靜，不然小包子很可能會有危險。
“我的目的？我的目的就是江小姐你啊！”男人的聲音突然陰沈了下去。
江葉芷閉了閉眼，“你們想要我的命？我可以給你們的，但是你們必須要放了我兒子。”
“你想多了。”李雲濤絲毫不把她的話放在心上，“現在你兒子在我手上，不是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嗎？”
李雲濤看著床上躺著的已經奄奄一息的小包子，嘴角露出殘忍的笑容。
“你……”江葉芷氣急了，“你到底想怎麽樣！”
“我不想怎麽樣。”李雲濤把手機開成擴音，放在桌子上，擡手好整以暇地挑了挑指甲裏莫須有的灰塵，輕輕一吹。
“江小姐，我們仇怨其實也不止一天兩天了，你大概不知道，不過我卻是記得清清楚楚的。”李雲濤嘆了口氣，“我知道你現在的方位，你現在面前是一條河對不對？”
江葉芷剛想回答，他又道，“現在，你站到護欄上去，然後按我說的做。”
江葉芷默了一下，還是按照他說的，艱難地爬上了護欄。
“大概再過十分鐘，會有警察過來。”李雲濤擡手在面前巨大的電腦屏幕上敲打了幾下，“然後，你要當著他們的面，跳下去。”
“你是個變態吧！”江葉芷已經急的不行了，透過聽筒，她似乎聽到了裏面傳來小包子微弱的呼吸聲。
“對啊，我就是個變態。”李雲濤絲毫沒有否認，“不然，我怎麽能做到一個人從病房帶走你的兒子呢？”
“我跳下去，怎麽能知道你有沒有放了我兒子！”江葉芷沈下了聲音，她盡量不讓自己去想小包子經歷過的事情。
她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果然聽到了由遠及近傳過來的警車的鳴笛聲，還有身後嘰嘰喳喳的議論聲。
江葉芷不讓自己回頭去看，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身下的河流。
她打開免提，退出通話，裏面還有李雲濤淺淺的冷笑。
江葉芷實在想不起來，自己跟他到底什麽仇什麽怨，為什麽他要費盡心思這麽對她。
從朱蕭的口中她也聽出來了，李雲濤是黑-道的大人物，自己真的可以發誓，從來沒有見過他，更何況得罪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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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在護城河這邊，小包子有消息了，我給你一個號碼，麻煩你幫我查出來這個IP地址。
江葉芷的手在顫抖，之前她能硬氣地說不求助他和陸琛，是因為沒有小包子的下落，可是現在不同，小包子有消息哦，她必須用盡一切辦法，把小包子給救出來。
很奇怪，在這種情況下，江葉芷心裏明明是依賴著陸琛的，但是她卻選擇給易庭發消息。
可能是因為……陸家的人是在把她傷得太深了。
易庭不一會就打電話過來了，把江葉芷急得不行，要是被李雲濤發現了，她就完蛋了！
還好，易庭的電話只響了一聲就掛掉了，他立馬發了個短信過來，只有短短一個字，卻讓江葉芷無比放心。
他說，“好”。
江葉芷關掉擴音，重新把手機放到二耳邊，可是這時候，聽筒裏又傳來了小包子的嗚咽聲。
“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麽！”
江葉芷哭了出來，捂著嘴盡量讓自己不發出聲音。
因為軟弱，沒有用。
“我做什麽，跟你做什麽是有密切的關聯的。”李雲濤把針筒從小包子小小的手臂上拔了下來，露出一個嗜血的笑容。
“江小姐，忘記告訴你了，我的電腦，可以鏈接全世界的手機，所以你剛剛做的事情，我都看到了。”李雲濤嘖嘖兩聲，把針筒放到一邊，擡手在電腦上點了幾下，屏幕上立刻出現了江葉芷掩嘴哭泣的畫面。
李雲濤把這個畫面放大，調高清晰度，欣賞一般看著江葉芷一滴滴流下來的眼淚，“還有……我手機的IP地址，不管是誰都查不出來的，因為它每一秒鐘都在跳動……”
就在李雲濤洋洋得意時，小包子眼睛睜開了一條縫，看到的正好也是這個畫面，他輕輕道，“媽……媽，別哭……小包子一點……都不痛……”
他的聲音江葉芷當然聽不到，傳進她耳中的就只有小包子的嗚咽聲了。
“你叫李雲濤是吧？”江葉芷擦幹眼淚，即使眼眶紅腫，也抵不住她冰冷的眸子。
“是啊！江小姐，你終於記起我來了？”李雲濤很是興奮，重新調了一組畫面出來，哦了一聲道，“江小姐，警察馬上就過來了哦。哦天吶，小心小心，你後面有人在靠近你，想把你拉下去呢。”
江葉芷聞言，轉頭往後面看去，果然有個男人已經在靠近她，想要把她給拉下去了。
“江小姐，我們來做個好玩兒的游戲吧，你的腳要是落地了，我們的游戲就結束，怎麽樣？”
結束？怎麽結束！
他要對小包子下手嗎？
“不要！”江葉芷吼出了聲，再也淡定不下來了，“你不要靠近我，你再走進一步，我就跳下去！”
江葉芷對著後面的男人道，眼裏的淚水啪嗒啪嗒地掉落下來，看起來更加招人心疼。
“小姑娘，幹嘛總想著自殺嘞，你要想想這個世界上美好的事情，即使是為了哪個男人，也不值得這麽做，對不？”
那個男的不敢靠近了，試圖說服江葉芷下來。
“他值得……他值得！”江葉芷哭著喃喃。那是她兒子，她為他做什麽都值得。
警笛聲越來越近，江葉芷猛然擡頭看去，才發現警車已經開過來了。
“跳！”
第三百零六 章 不會是他
江葉芷猛地閉上了眼，手機緊緊地攥著，她心跳如鼓。
耳邊有嘩嘩響的湍急水流聲，警車的鳴笛聲，還有或焦急或幸災樂禍的議論聲。
手機聽筒那個聲音如炸雷一般響在耳畔，夾雜著小包子的微弱的呻-吟，每一個聲響對她來說都無異於刀山火海般的折磨。
如果真的跳下去了，她可能會死，而李雲濤也不會放過她兒子，可是如果她不跳，李雲濤現在就會對小包子動手！
不！不要！
淚水從緊閉的雙眼裏淌出來，江葉芷從來沒有這麽後悔過，她當初為什麽要回國，她應該老老實實待在碧生島，跟小包子，還有沈星阿姨生活在一起。
他們應該是過著那種每天坐在海邊看著夕陽落下的美好生活，為什麽要回國，為什麽一回來就不停地被人威脅！
江葉芷甚至覺得，當初為什麽被李穎一刀捅下去的人不是她！如果是她，那她和小包子一起死掉，也好過現在受這種罪！
還……還連累了何紡和她的孩子！
“不跳？”李雲濤皺了皺眉，一只手拿起一支玻璃藥瓶，那藥瓶很小，裏面的液體是透明的。
他輕輕晃了晃，裏面傳來輕微的液體打在玻璃壁的聲音。
李雲濤勾起唇角，拿出一個細小的砂輪，輕輕在瓶頸上一劃。
“砰！”
細細的一個聲音響在江葉芷耳旁，她如遭雷擊，猛地睜開了眼，恨聲道，“李雲濤，你在坐什麽！你……你想對我兒子怎麽樣！”
也不管江葉芷看不看的見，只無奈地搖了搖頭道，“也不想做什麽……只是你不按我說的做，我有些不高興而已。”
聽筒裏傳來針筒吸幹凈液體的滋滋聲，把江葉芷嚇得不輕。
“我跳！你不要傷害他！”江葉芷的聲音帶著哭腔和一絲懼怕，有時候，往往是看不到畫面只聽到聲音讓人心裏更加懼怕。
“三。”李雲濤朝床上臉色慘白的小男孩走去。
小包子被剝得精光，小小的手腕上滲著血絲，是剛剛紮的針還沒有好的傷口。
“二。”
李雲濤的針孔湊近了小包子的手腕，眼裏閃耀著火熱的光芒！
“一。”
他話音才落，江葉芷終於承受不住這種心理壓力，怒吼道，“我跳！我都說了我跳！”
她的聲音很大，身後的那堆人都楞了一瞬，再看向她時，眼裏的光芒都有些意味不明了。
“我說呢，這姑娘好好的幹嘛要跳河，合著是被人威脅了？”
“就是啊，這麽漂亮的一個姑娘，有什麽想不開的，不過……我怎麽覺得這姑娘有點兒臉熟啊！”一個大嬸兒瞇了瞇眼，腦子裏突然閃過了什麽，愕然道，“這……這個六年前那個跳樓的姑娘是不是有點兒像啊……”
因為當年江葉芷跳樓那件事鬧得沸沸揚揚滿城皆知，江葉芷長的又不錯，辨識度高，所以那次被救了之後，倒是被人作為茶餘飯後的談資，談了好多年。
“六年前？”旁邊的大嬸也是一副疑惑的樣子，兩個人想了好一會兒，才終於確定了江葉芷就是六年前那個女人。
“哎，警察……小夥子，你快過來……”
兩個大媽嘰嘰喳喳把事情都告訴了小警察，而等她們再次轉頭去看江葉芷的時候，卻正好看見她猛力把手機往河裏一扔，怒吼道，“李雲濤，我從這裏跳下去，我兒子要是還出了什麽事，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而這個時候，就在警察也不敢靠近，一籌莫展的時候，眾人頭頂突然響起來直升飛機轟轟的聲音。
江葉芷沒註意，她涕泗橫流，縱使這縱身一躍只能換小包子多活兩分鐘，她也願意。
這一輩子，她對不起小包子的太多了，希望如果有來世，小包子不會再投胎從她肚子裏出來。
因為太煎熬了。
江葉芷在所有人的目光下，縱身躍了下去，沒聽到被直升機的轟鳴聲蓋住的驚呼。
“不要跳！”
“撲通！”
隨著這聲驚呼，大家都聽到了落水的聲音，所有人楞了半響，才有人卷起衣袖說要下水救人。
“往下降！”陸琛坐在直升機上，臉色陰郁的可怕。
“陸先生，不能再降了，這已經是我們能到的最低高度了！”開直升機的人一臉焦急，不停地換擋操作。
“我說降！”陸琛死死盯著在水裏掙紮的江葉芷。
如果就這麽跳下去，他一定找不到她的，所以只能讓直升機降下去，找到準確的位置，這樣才能更加快速地把她給救出來。
即使他現在已經擔心的要死。
而坐在陸琛旁邊的女人聽到他這話楞了一瞬，隨即微微勾了勾嘴角。
“陸先生！”開直升機的人咽了咽口水，“如果再降，直升機很可能會有墜下的危險！”
陸琛咬牙切齒，“不要讓我重覆第三遍！”
他已經看到江葉芷的掙紮越來越微弱了，如果再這麽下去，那他就算找到準確的位置，也不一定能救出江葉芷了。
“是。”
開直升機的人閉了閉眼，狠下心來啪啪啪動了幾個檔，直升機直線下降，把橋上的人都嚇了一跳。
連拿著拿著對講機正準備用鉤索下去救人的警察都楞住了。
江葉芷只覺得漫天都是水……
那水沒過了她的頭，沒過了她的身體，無孔不入地鉆進了她的鼻孔，嗆得她連咳嗽都咳嗽不出來。
是要死掉了吧！
這一輩子，活的還真是夠累的。
愛而不得，得而不愛。
江葉芷覺得呼吸困難，連喉嚨裏都嗆著水，耳邊是嘩嘩的水聲，似乎……似乎還聽到有人在喊她。
誰？
陸琛？
不，怎麽會是他呢，陸琛有了商徽音了，他想跟自己覆婚，只是為了陸爺爺的另一半遺產而已。
不是陸琛，那會是誰？
算了，好累，不想了，就這麽睡一覺吧，一覺醒來了，就到了天堂了，可以看見爸爸媽媽，那裏都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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