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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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們放過辰兒，我隨你們處置。”衛無殤說道，他的腿骨處還在流血，流進汙地的縫隙裏，看起來有幾分慘烈。
“好，我就佩服你這般有骨氣。”打手笑道，接著說道，“很簡單，你看到旁邊那個飯碗了嗎？只要將裏邊的飯吃幹凈了，我們就放了你。”
小巷角落處，有一個破碗，碗邊泥垢叢生，裏邊還有些剩飯，也不知道放了幾天了，散發出一股難聞的味道。
“你……”衛無殤眸中滿是憤怒，“你們可以打我、殺我，何必用這樣折辱人的方式？”
“折辱？”打手冷笑一聲，“當年饑荒枯萍餓死了多少人，就這樣一碗飯當初我們可是搶著吃啊，怎麽如今在衛大人眼裏，倒成了折辱了？你說要悔過，卻連一碗小小的飯都不肯吃，真是可笑！”
衛無殤依舊高昂著頭，不肯屈服。
這一舉動顯然惹怒了打手，他一揮手，瞬間，其他三人將衛無殤圍住，然後將他抓住，往那個破碗裏裏湊，汙水浸濕了他的臉頰，甚至灌進了他的鼻腔，那股難以言喻的餿臭味瞬間將衛無殤整個人浸染。
這樣的屈辱，讓衛無殤難以承受，他把心一橫，舌尖蔓延出了血跡，就在他要催動內力的時候，一個蒙面人出現，將施加在他身上的力量盡數打了出去。
“閣下是什麽人？”打手看了一眼蒙面人，說道，“這是我們的私事，還望閣下不要插手。”
然而蒙面人竟是一句話都不講，直接開打，很快打手們就感到了吃力，此人的劍術遠在他們之上。
“走！”打手們也很識時務，見情況不對，立刻遁走。
衛無殤在地上狠命地喘息了片刻，他擡起頭，想要和蒙面人道謝，蒙面人卻收起了劍，就要離開。
“阿昭！”衛無殤捂著脖子，突然喊道。
曲昭頓時僵在了原地，指甲狠狠地摳進了自己的皮肉中。曲昭忽然有打自己一巴掌的沖動，剛才那些人說的對，枯萍人受的苦，比衛無殤多千千萬萬倍，只是讓他低頭失去尊嚴而已，已經很便宜他了。
她明明應該放任不管的，她明明應該笑著看衛無殤受苦，然而那一瞬間，她忽然就不受控制地沖了上去……
“阿昭，我知道是你。”衛無殤又叫了一聲，“你的劍法，我怎麽會不認得？”
曲昭苦笑一聲，轉過身，拉下來面紗，看著衛無殤，她的眼睛裏滿是煎熬和痛苦，“對，是我又如何？衛無殤，你如今是不是很得意，你一定在心裏偷笑吧，笑我是個蠢貨，居然會跑出來救你。”
“阿昭，我不是這個意思。”衛無殤立刻否認。
“那你是什麽意思？”曲昭朝衛無殤一步步走來，眼眶微紅，只是眼底倔強無比，“衛無殤，別跟我假惺惺的，害我如此痛苦的人是你，你現在站在局外，覺得有意思嗎？”
衛無殤楞住了，此時此刻，他清楚地看到曲昭眼裏的煎熬與疲憊，和幼時那個愛笑的小女孩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如同海上孕育著的風暴，帶著摧毀一切的瘋狂。
很多事情，衛無殤選擇了刻意忽略，他原以為自己還會如以前那般堅如磐石。可如今風暴帶來的暴雨，死命地砸在他的身上，他忽然覺得渾身上下都疼了起來。
曲昭看到衛無殤的眼神，似乎帶著憐憫，可笑極了。她活到現在，受過的苦，受過的痛，千千萬萬，大部分都是因為眼前這個男人。而衛無殤從始至終表現的都是刻骨的冷酷，他的心如同一塊堅硬的石頭，用再多的熱去捂，也根本捂不熱。
而如今，這算什麽？簡直讓人作嘔。
曲昭的臉抽搐了幾分，她上下掃視了一眼衛無殤，再次釋放自己的攻擊，"你看看你如今這個樣子，衛大人，這便是你想要的嗎？"
"阿昭，你還喜歡辰兒嗎？"衛無殤突然問道。
"什麽？"曲昭險些懷疑自己聽錯了，這個時刻，這個話題轉變的如此不合時宜。何況，他怎麽還有臉問自己喜不喜歡衛辰，他們的一切，不都是被他掌控並摧毀的嗎？"阿昭，當初的事真的不怪辰兒，是我用秘術讓他失憶。"
"我知道。"曲昭不耐煩地打斷。
"不，你不知道！"衛無殤的語速快了幾分，"你知道辰兒失憶後為什麽對那個惡靈表現的那麽熱絡嗎？自他母親去後，辰兒一直沈默寡言，他的性格根本不會做那些張揚的事。"
"你什麽意思？"曲昭的腦海中閃過紛雜的信息，衛辰失憶後，她的確見證了衛辰的轉變，然而她也只是以為，那才是衛辰愛一個人的表現。
"那是因為，失憶的人會將以前最深的感受，展現出來。"衛無殤的眼底滿是苦澀，"辰兒之所以會那樣，那是因為……他的愛意，掩飾不住了。"
"當初你把護心錐交給他，天知道他有多重視，他坐了整整三天，後來拿出了最精密的鎖，向我反覆確認……"衛無殤無法直視曲昭的眼睛，他羞愧地垂下了眸子，說道，"所以阿昭，別怪辰兒，他一直是想救你的，比任何人都希望。是我……是我一直在引導他……"
"砰"地一聲，曲昭將腳邊的破碗擊了個粉碎，她的眼眸被怒意掩蓋，咬牙切齒地說道，"你這樣的人，死不足惜！"
說實話，衛無殤對她的冷漠，曲昭還能理解，畢竟他一開始就帶著惡意接近她，然而他對衛辰的所作所為，根本不是一個常人能夠理解的。
衛無殤的做法，簡直是在摧毀衛辰，會有一個父親，能夠如此決絕地摧毀一個自己培養了多年的兒子嗎？
"你知道衛辰將家人看的多重要，為了你說的話，他甚至可以付出生命。"曲昭說道，"難道為了你的主子，你就可以背棄一切嗎？衛大人，你可真是忠心的很哪！"曲昭的話字字珠心，衛無殤隱約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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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們放過辰兒，我隨你們處置。”衛無殤說道，他的腿骨處還在流血，流進汙地的縫隙裏，看起來有幾分慘烈。
“好，我就佩服你這般有骨氣。”打手笑道，接著說道，“很簡單，你看到旁邊那個飯碗了嗎？只要將裏邊的飯吃幹凈了，我們就放了你。”
小巷角落處，有一個破碗，碗邊泥垢叢生，裏邊還有些剩飯，也不知道放了幾天了，散發出一股難聞的味道。
“你……”衛無殤眸中滿是憤怒，“你們可以打我、殺我，何必用這樣折辱人的方式？”
“折辱？”打手冷笑一聲，“當年饑荒枯萍餓死了多少人，就這樣一碗飯當初我們可是搶著吃啊，怎麽如今在衛大人眼裏，倒成了折辱了？你說要悔過，卻連一碗小小的飯都不肯吃，真是可笑！”
衛無殤依舊高昂著頭，不肯屈服。
這一舉動顯然惹怒了打手，他一揮手，瞬間，其他三人將衛無殤圍住，然後將他抓住，往那個破碗裏裏湊，汙水浸濕了他的臉頰，甚至灌進了他的鼻腔，那股難以言喻的餿臭味瞬間將衛無殤整個人浸染。
這樣的屈辱，讓衛無殤難以承受，他把心一橫，舌尖蔓延出了血跡，就在他要催動內力的時候，一個蒙面人出現，將施加在他身上的力量盡數打了出去。
“閣下是什麽人？”打手看了一眼蒙面人，說道，“這是我們的私事，還望閣下不要插手。”
然而蒙面人竟是一句話都不講，直接開打，很快打手們就感到了吃力，此人的劍術遠在他們之上。
“走！”打手們也很識時務，見情況不對，立刻遁走。
衛無殤在地上狠命地喘息了片刻，他擡起頭，想要和蒙面人道謝，蒙面人卻收起了劍，就要離開。
“阿昭！”衛無殤捂著脖子，突然喊道。
曲昭頓時僵在了原地，指甲狠狠地摳進了自己的皮肉中。曲昭忽然有打自己一巴掌的沖動，剛才那些人說的對，枯萍人受的苦，比衛無殤多千千萬萬倍，只是讓他低頭失去尊嚴而已，已經很便宜他了。
她明明應該放任不管的，她明明應該笑著看衛無殤受苦，然而那一瞬間，她忽然就不受控制地沖了上去……
“阿昭，我知道是你。”衛無殤又叫了一聲，“你的劍法，我怎麽會不認得？”
曲昭苦笑一聲，轉過身，拉下來面紗，看著衛無殤，她的眼睛裏滿是煎熬和痛苦，“對，是我又如何？衛無殤，你如今是不是很得意，你一定在心裏偷笑吧，笑我是個蠢貨，居然會跑出來救你。”
“阿昭，我不是這個意思。”衛無殤立刻否認。
“那你是什麽意思？”曲昭朝衛無殤一步步走來，眼眶微紅，只是眼底倔強無比，“衛無殤，別跟我假惺惺的，害我如此痛苦的人是你，你現在站在局外，覺得有意思嗎？”
衛無殤楞住了，此時此刻，他清楚地看到曲昭眼裏的煎熬與疲憊，和幼時那個愛笑的小女孩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如同海上孕育著的風暴，帶著摧毀一切的瘋狂。
很多事情，衛無殤選擇了刻意忽略，他原以為自己還會如以前那般堅如磐石。可如今風暴帶來的暴雨，死命地砸在他的身上，他忽然覺得渾身上下都疼了起來。
曲昭看到衛無殤的眼神，似乎帶著憐憫，可笑極了。她活到現在，受過的苦，受過的痛，千千萬萬，大部分都是因為眼前這個男人。而衛無殤從始至終表現的都是刻骨的冷酷，他的心如同一塊堅硬的石頭，用再多的熱去捂，也根本捂不熱。
而如今，這算什麽？簡直讓人作嘔。
曲昭的臉抽搐了幾分，她上下掃視了一眼衛無殤，再次釋放自己的攻擊，"你看看你如今這個樣子，衛大人，這便是你想要的嗎？"
"阿昭，你還喜歡辰兒嗎？"衛無殤突然問道。
"什麽？"曲昭險些懷疑自己聽錯了，這個時刻，這個話題轉變的如此不合時宜。何況，他怎麽還有臉問自己喜不喜歡衛辰，他們的一切，不都是被他掌控並摧毀的嗎？"阿昭，當初的事真的不怪辰兒，是我用秘術讓他失憶。"
"我知道。"曲昭不耐煩地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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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麽意思？"曲昭的腦海中閃過紛雜的信息，衛辰失憶後，她的確見證了衛辰的轉變，然而她也只是以為，那才是衛辰愛一個人的表現。
"那是因為，失憶的人會將以前最深的感受，展現出來。"衛無殤的眼底滿是苦澀，"辰兒之所以會那樣，那是因為……他的愛意，掩飾不住了。"
"當初你把護心錐交給他，天知道他有多重視，他坐了整整三天，後來拿出了最精密的鎖，向我反覆確認……"衛無殤無法直視曲昭的眼睛，他羞愧地垂下了眸子，說道，"所以阿昭，別怪辰兒，他一直是想救你的，比任何人都希望。是我……是我一直在引導他……"
"砰"地一聲，曲昭將腳邊的破碗擊了個粉碎，她的眼眸被怒意掩蓋，咬牙切齒地說道，"你這樣的人，死不足惜！"
說實話，衛無殤對她的冷漠，曲昭還能理解，畢竟他一開始就帶著惡意接近她，然而他對衛辰的所作所為，根本不是一個常人能夠理解的。
衛無殤的做法，簡直是在摧毀衛辰，會有一個父親，能夠如此決絕地摧毀一個自己培養了多年的兒子嗎？
"你知道衛辰將家人看的多重要，為了你說的話，他甚至可以付出生命。"曲昭說道，"難道為了你的主子，你就可以背棄一切嗎？衛大人，你可真是忠心的很哪！"曲昭的話字字珠心，衛無殤隱約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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