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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4:生日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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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4:生日修羅場

自從兩個人重歸於好後,聞洵對蘇時鈺陰暗變態的占有欲隨著時間流逝,從潛藏的內心深處破土而出,逐漸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不知是否是因為當年被蘇時鈺強制分手留下的後遺癥,即便是結了婚領了證,聞洵還是時常會盯著無名指上的婚戒出神,飄然而不真實,覺得這一切不過是一場瀕死前自我編織的美妙幻境。

他不止一次在半夜從睡夢中驚醒,那場暴雨傾盆的寒涼雨季成了他終其一生都不能釋懷的夢魘,唯有觸碰到身旁人溫熱體溫,將那纖細身體牢牢擁入懷中,熟悉氣息溫柔安撫著他緊繃的神經,驅散心中潮濕黏膩的陰霾。

蘇時鈺不是沒發現聞洵的異樣。

平常沒工作的時候,只要有蘇時鈺在的地方,十步之內必會出現聞洵的身影。

偶爾有事要分開一陣子,不安的恐慌融合在空氣中如影隨形,害怕被拋棄的負面情緒被無限放大,每天雷打不動必有三個固定的視頻通話,只要逮到空閑時間,聞洵就會給蘇時鈺發消息,問他在做什麽。

蘇時鈺察覺到他的恐慌,自覺聞洵變成今天這幅患得患失的模樣,自己占據了絕大部分責任。

於是幾乎是縱容的任由聞洵掌控他的生活。

說來也可笑,或許是蘇時鈺自由從蘇時暉神經質的掌控下長大,他對這些足以令常人窒息的舉動並未有任何不適,接受良好,習以為常。

他本身並不是個熱衷於分享的人,但逐漸在發送日常生活碎片時,感受到了樂趣。聞洵每次都會對他發送的內容進行各種各樣有意思的回覆。以至於到了後來,有時候不等聞洵問,蘇時鈺自己就會給聞洵發消息。

這次的分離不算久,原本計劃是聞洵要出差一周左右去處理項目。但好巧不巧,那樣就會錯過蘇時鈺今年的生日。

這誰能忍?

反正一天二十四個小時有二十五個小時都在想蘇時鈺的聞洵根本忍不了!

他已經在命運的捉弄下錯過了這麽多年,今後跟蘇時鈺有關的所有美好瞬間,他絕不能容忍自己再次缺席。

原本預計一周才能完成的工作量,被聞洵硬生生壓縮到三天完美完成後,馬不停蹄買了最快的一班航班極速飛回A市。

彼時蘇時鈺正窩在沙發裏昏昏欲睡,時針早已指向午夜十二點半,房間昏暗沒有開燈,只有電視屏幕裏忽明忽暗的光落在蘇時鈺的身上。電影裏的女主說著一口西班牙語,含情脈脈地望著面前風塵仆仆歸來的愛人,畫面色調柔和,配合著舒緩溫情的BGM顯得格外浪漫溫馨。

蘇時鈺在半夢半醒間隱約聽到電子密碼鎖開啟的聲音。

隨著大門打開又關閉,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與行李箱輪胎滑過地面的滾動聲重疊。

在蘇時鈺還未睜開眼之際,被一雙強勁有力的手臂抱起,落入溫暖的懷抱,那人身上熟悉的氣息瞬間將他包攏。

濃密卷翹的睫毛輕顫,緩緩露出了藏在眼皮之下的那雙琥珀般瑰麗的瞳眸。

聞洵俊朗的面容映在他如鏡似的眼底。

蘇時鈺眨了眨眼睛,輕聲道:“回來了。”

剛睡醒的嗓音還帶著一點微微的沙啞,每個音都含糊黏膩勾人心弦,像是被嬌生慣養的家貓翻著肚皮跟人撒嬌。

柔軟的細碎發絲落在聞洵頸側,像是小貓爪尖輕掃過心臟。聞洵呼吸一滯,腦子裏瞬間閃過許多需要被打碼才能放出來的片段。

自從兩人時隔多年破鏡重圓後,聞洵變得比曾經更加粘人,無時無刻都像個樹袋熊似的抱住蘇時鈺。如果不是考慮到蘇時鈺也有自己的生活,聞洵真的會把他當做掛件一樣隨時隨地帶在身邊。

蘇時鈺就像是控制他理智的開關,蘇時鈺不在,聞洵依舊是令人聞風喪膽的業內龍頭,頭腦思路清晰,心狠手辣雷厲風行。

可一旦蘇時鈺出現在聞洵身邊,後者的理智直線降落,滿心滿眼除了蘇時鈺再也裝不下其他,不論多麽重要的事情都要排在蘇時鈺後面,活脫一個戀愛腦在世。

幾天的“異地戀”可把聞洵折磨地夠嗆,思念的情緒隨著時間推移愈發壯大,以至於剛一回家聞洵就急不可耐地撲了上去,抱起蘇時鈺就是一頓猛吸。

“我好想你啊,寶寶。”

溫熱的呼吸隨著密集的親吻落在蘇時鈺的皮膚上,從那雙漂亮的雙眼到薄紅的唇瓣,吻得急不可耐又毫無章法,單純地在抒發隱忍多日的思念。

好在蘇時鈺早已習慣聞洵各種過分親密地舉動。

“我也想你。”

蘇時鈺擡手揉了揉聞洵略微淩亂的頭發,感覺自己像是在安撫一只不安急躁的大型犬。

聞洵腦中的理智不多,但還算沒有徹底崩盤,比起自己一時上頭的情緒,他更在乎蘇時鈺如今的感受。

他抱著蘇時鈺,問他:“晚上吃飽了嗎?現在肚子餓不餓,有沒有想吃的東西?”

“沒有想吃的。”

蘇時鈺搖搖頭,被親得氣息不穩,白玉似的臉龐泛粉,耳尖微紅,貓似的琥珀眼瞳氤氳一層薄薄的水霧,攬在聞洵後頸的細白手臂更加拉進兩人之間的距離。

那雙漂亮多情的眼睛裏染上了幾分情/欲的色彩,水盈盈望向聞洵:“這幾天你不在,我很想你。”

每個音節都繞在齒間,隨著呼吸一並吐露,繾綣又勾人。

聞洵讀懂了蘇時鈺話語中的暗示,墨色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獨屬於蘇時鈺的氣息被無限放大,清香交纏於空氣中,點燃了被苦苦壓抑在心底的熱火。

聞洵穩當地抱著蘇時鈺起身,如同急不可耐卻被理性拉著鎖鏈的狼犬,壓下焦灼炙熱的野性,三步並作兩步大步來到臥室,推開門,不論心中又多急切,卻依舊平穩小心地將蘇時鈺放在床上。

捧著那張精致小臉親了一口,呼吸逐漸粗熱的聞洵飛速地跑進淋浴間沖了個澡,身上的水珠都沒擦幹,濕漉漉地發梢還往下滴水,他隨意那毛巾擦了一下,立馬回到床邊。

理智尚存之際,聞洵還不停地告訴自己不能做的太過火,要循序漸進,慢慢的來,要多照顧到蘇時鈺的感受。

可過多的思念在見到蘇時鈺本人之際就已經達到頂峰,更別提現在的蘇時鈺實在美得如同暴雨中被打濕的花蕊,漂亮的臉上粉粉的,眼眶微微泛紅,一雙琉璃似的眼瞳直勾勾地望著自己,如同話本裏勾人攝魄的美艷妖精。

只一眼,就能讓理智瞬間之化作灰燼,作為人類劣根性的惡劣本質暴露無遺。

聞洵的行事作風跟他本人展現出來的感覺完全相同,兇猛狠戾,但因對象是他放在心尖上的老婆蘇時鈺,因而每次都會反覆努力克制一下自己。

即便如此,脆弱似玻璃的瓷娃娃蘇時鈺也很難經受得住。

迷蒙間蘇時鈺昏了過去,根本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結束。

在這事兒上聞洵一直不幹人事兒,但在其他方面,聞洵絕對可以算十佳好老公。

每次結束聞洵都會做好清理,除開身上的酸痛,和各種印子留下的微痛外,也到不覺得很難受。

這一覺睡得很沈,但不踏實,總覺得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被他遺忘在腦後。

等到蘇時鈺再次睜眼,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臥室的窗簾遮光效果好,昏暗的環境中,他眨眨眼,一時半會兒分不清現在是晚上還是白天。

蘇時鈺翻了個身,床的另一半空蕩蕩,原本與他相擁而眠的人不見蹤影,他伸手一摸,微涼的溫度昭示另一個人已經起床多時。

撐著手臂起身看了看沒見到手機的蹤影,蘇時鈺遲鈍地想起它應是在昨夜被遺忘在樓下客廳的沙發上。

即便做了清洗,可身體上的酸軟感依舊難以忽視,松了力氣跌回柔軟的床裏,新換的枕套上只有洗衣液淡淡的香氣。

昨夜實在耗費太多精力,這一覺又睡得有些久,人的懶勁犯了就只想放空大腦躺平。蘇時鈺埋在枕頭裏又磨蹭了一會兒,左右沒等到聞洵回來,心裏沒來由的有些慌亂。

蘇時鈺掀開被子起身,隨意從衣櫃裏抓了件寬大的衣服套上,揉了揉睡得發懵的腦袋,踩著拖鞋推開門。

他一邊下樓,一邊揉著眼睛,鞋底踩在大理石瓷面上發出輕輕地啪嗒聲,在極度安靜的環境下顯得格外明顯。

奇怪,聞洵是出去了嗎?怎麽沒有聽到一點動靜?難道出門去了?沒聽他說今天有事情要出門呀。

帶著滿腦疑惑,從側邊的樓梯拐下來,客廳的全貌盡數展現在蘇時鈺眼前,他一眼就能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兩個身影,下樓的步伐一頓。

在一片寂靜無聲的環境下,坐在沙發兩端的兩個人自然聽到他下樓的腳步聲,早就不約而同順著聲音來的方向轉過頭,齊齊看向蘇時鈺。

蘇時鈺只楞了一瞬便恢覆如常,對著蘇時暉道:“哥,你怎麽過來了,這幾天不是在外地跑項目嗎。”

他一手拂過扶手走完最後幾節階梯,踩到一樓的地面上,還不等他走過去,沙發裏的兩個人早已安耐不住起身來到他身邊。

蘇時鈺所有的註意力都被突然到訪的蘇時暉給吸引走了,以至於根本沒註意到站在身側的聞洵望向他面色僵硬,欲言又止的神情。

還沒有意識到事情嚴重性的蘇時鈺詳裝鎮定,滿腦子都在想著該如何應對蘇時暉接下來的一舉一動。

“當然是來給你過生日啊,我昨天晚上不是跟你說了今天要過來找你。”蘇時暉說著,目光不由自主落在蘇時鈺寬大領口露出來的細白脖頸上,上面布滿紅痕不說,仔細一看鎖骨處還印著一枚狗咬似的牙印。

蘇時暉表情一僵呼吸一頓心臟幾乎驟停,在心中默念了三百遍千萬不要生氣,這才將即將蒸騰而起的怒火壓下。

挺蘇時暉這麽一說,蘇時鈺猛然想起昨夜被他遺忘在腦後的東西是什麽了!

他朝蘇時暉幹幹一笑:“我沒想到你會來的這麽早。”

蘇時暉用覆雜的眼神望向他的眼睛:“不早了,現在已經快下午三點了。”

蘇時鈺啞口無言,生怕他哥再說一些讓人下不來臺的話,連忙拿出一貫哄他哥專用的撒嬌伎倆,伸手拽著蘇時暉的衣角轉移話題:“謝謝哥哥回來陪我過生日,今年你給我買了什麽生日禮物呀!”

“給你買了你一直很喜歡的畫。”蘇時暉十分上道地順著蘇時鈺的話題走,轉過身將茶幾上的一卷畫軸拿給蘇時鈺,“你不是一直很喜歡這個大師嗎?這次剛好碰上他的作品拍賣,就給你買了一副回來,看看喜不喜歡。”

聞言,蘇時鈺幾乎迫不及待拆開畫卷。

畫卷應當是有些年歲,邊沿泛著歲月的黃,展開之後是一副惟妙惟俏的花鳥畫。畫中幾朵紅艷的茶花爭相綻放,周遭含著綠葉點綴,一只白羽長尾鳥屹立於粗枝之上,整幅畫作靈動美麗,花鳥躍然於紙上。

右側的幾枚紅色印章與畫師署名。通通昭示這幅古董畫價格不菲的身價。

蘇時暉送東西向來是投其所好,他陪在蘇時鈺身邊二十多年,早已將對方全部喜好摸得一清二楚。

果不其然,在看到畫作的一瞬間,蘇時鈺的眼睛立馬亮了起來。

蘇時暉問:“喜歡嗎?”

“喜歡!”蘇時鈺小心翼翼地將畫卷重新收好捆上,右手拿著不放,接著一個小跳上前,環住蘇時暉的脖子,貼在他身上給他一個擁抱。

“謝謝哥哥!”

這一舉動讓在場另外兩個人露出詫異與驚訝的神情——站在一旁充當擺設的聞洵嚇了一跳,當事人蘇時暉簡直是受寵若驚!

天知道自從五年前開始有意識的拆散兩人戀情之後,蘇時鈺就再也沒有跟他做過如此親密的舉動。

這種感覺就像是你一直精心嬌養的名貴小貓,因為它做錯事後給予的懲罰讓它心生間隙,從此不再與你親近。

可直到如今峰回路轉,他總算願意冰釋前嫌,做回那只粘著你愛著你的愛撒嬌的小貓。

蘇時暉激動到腦子裏劈裏啪啦炸滿煙花,面上卻只是微微勾了下唇角,很快將真實的情緒隱藏下來。

他雙手環住蘇時鈺纖細的腰肢,一手在對方的背上輕輕拍了兩下:“我們是一家人,你跟我客氣什麽。”

這個擁抱只持續了半分鐘不到蘇時鈺就放開,轉而拉著蘇時暉的一只手輕輕搖晃,笑嘻嘻道:“世上只有哥哥好。”

蘇時鈺脖頸處大片白花花的皮膚再次闖入蘇時暉的眼中,擾亂得心神不寧,為了逃避,蘇時暉順著他抓著自己的手臂無意中往下看,立馬被兩條白花花的細腿晃了眼。

先前的重心都被蘇時鈺的脖頸吸引,在加上之前蘇時鈺也不愛在家穿長褲,時常晃著兩條細白長腿在家亂走,故而也沒有太在意蘇時鈺下褲失蹤的穿法。

現在可不一樣了,沒註意的時候一切都好說,這一看原本被壓下去的火氣又噌的一下熱火翻湧直沖腦門。

蘇時鈺身上的衣服太寬大了,穿在他身上跟穿睡裙沒什麽兩樣,衣擺的長度只能堪堪遮到大腿根往下五厘米的地方。

白嫩細膩的肌膚上同樣印著各種星星點點的紅痕,各種各樣充斥著情/欲意味的痕跡越往上越密集,更別提纖細腳踝處那一圈明顯的手掌印,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

硬了硬了。

拳頭徹底硬了。

直到自家白菜被豬拱是一回事,讓他親眼見證這一悲哀事實又是另一回事!

但這種事情能讓他怎麽說?

他只是蘇時鈺的哥哥,手再長也管不到人家夫妻床上那點事兒啊!

有些話說重了怕蘇時鈺生氣,好不容易緩和的親情關系又降至冰點。什麽都不說吧看著自家弟弟被折騰成這副模樣又實在心梗。

蘇時暉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什麽叫進退兩難。

他欲言又止,如鯁在喉。看著蘇時鈺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純良模樣,被怒火灼燒的心尖又在不斷膨脹滴血。

蘇時輝強忍著想要跟聞洵近身肉搏三百次的沖動,起碼用了五百個理由勸說自己要冷靜下來。時刻謹記今天是來給蘇時鈺過生日的,不是來找茬的。

即便他很不想承認,但不可否認的是,他跟蘇時鈺能緩和,的確也有聞洵的一絲功勞。

蘇時暉忍了又忍,想讓自己的情緒盡量不外露,但在兩方極端情緒的博弈拉扯下,面上表情反而顯得格外僵硬扭曲。

縱然蘇時鈺再怎麽遲鈍,也意識到事情好像有些不對,但此刻他依舊沒發現到底是哪一點又踩到蘇時暉的雷點。

他下意識偏過頭看向身側的聞洵,卻見對方同樣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眼看自己的大舅子已經被氣得快成噴發火山,聞洵只好湊到蘇時鈺身邊,輕聲說道:“寶寶,你穿的是我的衣服。”

“而且,你還沒有穿褲子。”

蘇時鈺:......!!!

這兩句話包含的潛在含義每個人都心知肚明。

氣氛在聞洵話音剛落的同時瞬間凝固,雖說聞洵已經盡量放輕音量,可三人的距離本身就挨得近,加上周遭實在沒有其他聲音,聞洵這兩輕聲細語自然也被蘇時暉聽去。

蘇時暉真的要氣到噴火,聞洵不說,他還真的沒有註意到蘇時鈺現在穿的居然是“男友襯衫”!

現在好了,原本就要克制不住暴怒的心情現在更是火上澆油,怒火燒得愈演愈烈。

明白過來一切後的蘇時鈺心臟直接漏了一拍,在如此尷尬氣溫驟降至冰點的環境中,還不等他想出對策,只聽門鈴又被人按響。

“叮咚——叮咚——”

清脆的響聲打破凝固的空氣,蘇時鈺像是見到了救星一樣,一雙漂亮的淺棕眼瞳瞬間就亮了起來。

“聞洵你看看是誰來了,哥你先在沙發上坐一會兒,我上樓換個衣服再下來。”

說完也不等其他兩個人做反應,蘇時鈺跟輕巧地貓一樣,逃似的飛速上樓離開現場。

等他換好一身居家服下來之後,立馬就看到客廳裏出現的第三個人。

許久未見的傅霄穿了一身休閑西裝,金邊眼鏡在偏頭的同時折射出細閃的光。

傅霄站在不遠處的地方,見到蘇時鈺從樓上下來,望著他很輕的笑了一下,把正方形薄片的禮物遞給他:“時鈺,生日快樂。”

“謝謝。”蘇時鈺接過後也不著急拆開,“你怎麽也這麽早就來了?”

如果沒記錯的話,原本是約定好晚上一起給他慶生的。

現在甚至連傍晚的時間都不到,距離晚飯點還早著呢。

面對蘇時鈺的詢問,傅霄倒是很坦然:“早點過來看看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從見到傅霄的第一眼開始,聞洵的心情就不算太好,此時聽到這句話更是差點壓不住心中的不悅,若不是看在蘇時鈺的面子上,他真的會無語到克制不住情緒,直接當眾嗤笑笑出聲。

說的那麽冠冕堂皇幹什麽,一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豪門大少爺,讓他洗個菜都洗不明白還能幫什麽忙?早點來的目的不就是想多跟蘇時鈺待一會兒嗎?死裝男裝什麽裝?

往年蘇時鈺生日都是在家裏過,這次也不意外。他本身就不喜歡太熱鬧的氛圍,因為家世的關系加上蘇時暉曾經超強的掌控欲,能說話的知心朋友也不算多。

饒是蘇時暉這樣一個自幼被培養成以利益為先的繼承人,也不願意把蘇時鈺的生日,弄成供他人社交的名利場。

只是今年的生日到底還是跟前面二十多年的時光有所不同。

最明顯的一點在於,今年陪在蘇時鈺身邊的不僅僅是最親密的家人,最好的朋友,還有他此生最愛的戀人。

傅霄送的禮物其實從形狀大小就可以猜到是什麽,拆開包裝後裏面是一張黑膠唱片,是一支蘇時鈺很喜歡的樂隊的作品,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裏也算是有價無市,傅霄能送來這樣一份禮物,十分有心。

在兩人都送出禮物後,作為伴侶的聞洵卻並不著急送出自己的禮物。

左右也快到了飯點,聞洵便讓助理把原本定好的菜都送到家裏,穿上圍裙進到廚房準備做飯。

蘇時鈺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別說是幫忙打下手洗個菜,就連平常吃點水果都是阿姨幫忙切好放在盤子裏拿過來的。

更何況即便他想做,聞洵也是不同意的。

在他心裏,蘇時鈺從來都是要被捧著的,他對他好都來不及,又怎麽可能會讓蘇時鈺做這些事情。

而在場的另外兩個人,蘇時暉自然是不想跟聞洵同處在一個空間裏,而傅霄雖說是早點過來打下手幫忙的,可做飯也是門技術活,更何況傅霄這重天龍人根本就沒下過廚房,即便是有心幫忙也無從下手。

可即便如此,聞洵也還是對傅霄說:“不是說要來打下手嗎?剛好今天我給阿姨放假了,你先進來把菜洗一下吧。”

傅霄顯然沒想到聞洵是真的會讓自己去幫忙,明顯楞了一瞬後很快的收起表情:“好。”

開玩笑,A市第一醋王,心眼比針眼還小的聞洵,怎麽可能會同意讓傅霄這個跟自己有過“奪妻之仇”的情敵繼續跟蘇時鈺共處一室。

即便是有其他人在場也不行!

聞洵對這方面有著嚴重ptsd,生怕一個不留神,自己的漂亮老婆又被一直想要挖墻腳的傅霄搶走了。

最後的結果是聞洵跟傅霄一起在廚房忙東忙西,蘇時暉則跟蘇時鈺回到客廳的沙發上,繼續看電影。

蘇時鈺在沙發上的小毯子裏翻到被遺忘許久的手機,點了點屏幕沒有反應,果然沒電了,就放在一旁的邊桌上充電。

電視裏正播放著另一部法式輕喜電影,蘇時鈺的心思卻不在此,他時不時就偷偷往廚房的方向看去,生怕裏面那兩個人一言不合就要動手。

蘇時鈺的擔心並不無道理,廚房內的氛圍十分糟糕,沈悶而壓抑,傅霄挽著袖子在一側洗菜,聞洵則在另一側起鍋將已經處理好的食材下鍋。

兩個人各自站在廚房的一端,沈默不語,唯有水流與廚具碰撞的聲音回蕩。

看似一片風平浪靜,實則暗潮洶湧,劍拔弩張的氛圍像是一條拴著重物的緊繃的線,稍不留神沒有把握好尺度,便會脆弱的斷裂。

蘇時鈺一直在心裏隱隱擔心,但好在兩人並未出現任何要失控的跡象。

好不容易等到飯做好端上桌,蘇時鈺總算松了口氣。

除開蘇時鈺之外,在場的三個人本身就有些互相看不對付,只要同處在一個空間,嗆人的火藥味仿佛要引發第三次世界大戰一樣恐怖。

可又是因為蘇時鈺的關系,才能讓幾個人表面上心平氣和的坐在一起吃飯,也算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奇觀,畢竟這一年多來,幾個人每次撞在一起氣氛就變得劍拔弩張。

比起西餐蘇時鈺其實更喜歡吃中餐,今晚餐桌上的菜肴無一例外全都是按照蘇時鈺的喜好做的。

因為在家過,除了自己人以外也沒有其他外人,也就沒整其他花裏胡哨的東西,自己的至親至友摯愛都陪在自己身旁,讓蘇時鈺久違地感受到短暫的溫馨時光。

飯桌上很安靜,只能聽見從客廳傳來的電視聲。

蘇時鈺在默默吃自己碗裏的飯,一片安靜的環境中,忽然有人夾了一筷子醬燒牛肉放到他碗裏。

傅霄淡淡道:“多吃點,怎麽感覺你最近又瘦了,是不是平常吃的不好?”

這話乍一聽只是一句普通的關心,但細品總覺得藏著一絲陰陽怪氣。

尤其是在這種場合,怎麽都像是刻意針對某個人的言論。

蘇時鈺眨了下眼睛說:“沒有吧,最近都挺好的呀,阿姨做的菜都是我喜歡吃的。”

正說著,一旁的傅霄將目光對準了餐桌上的一盤白灼蝦,正準備伸手,餘光忽然瞥見聞洵的面前同樣擺著一碟蝦,裏面的蝦已經被他剝了一半,剝好的蝦專門拿了一個幹凈的碗裝著放在蘇時鈺手邊。

瓷碗裏的蝦飽滿有光澤,堆在一起,令人垂涎欲滴。

聞洵像是感受到其他人向他投來的目光,將那只裝著蝦肉的碗朝蘇時鈺手邊推了推:“趁熱吃,一會兒涼了下肚對胃不好。”

“嗯嗯。”蘇時鈺夾了一些剝好的蝦肉放進聞洵的碗裏,“你也吃。”

蘇時鈺這才註意到,聞洵從坐在位置上的那一刻起就在給他不停的剝蝦,碗裏的米飯根本沒動過。

“別剝了,你先吃吧,不然一會兒都涼了。”

聞洵應下了卻沒動筷子,反而拿起新的蝦繼續剝:“沒事,就剩最後幾個了,我剝完再吃也是一樣的。”

這話讓傅霄跟蘇時暉都多看了他一眼。

顯而易見,這一盤蝦是單獨裝出來只給蘇時鈺一個人吃的。

蘇時鈺還想說些什麽,卻被傅霄遞過來的湯打斷:“喝點熱的湯。”

蘇時鈺輕輕道:“謝謝。”

這兩個字又不知道是戳中傅霄什麽點了,收回的手一頓,沈默幾秒才組織好語言:“別客氣。”

蘇時鈺喝了兩口湯後,蘇時暉又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他的碗裏:“也要吃點菜。”

蘇時鈺點點頭,明明大家都在正常吃飯,卻總覺得有哪裏奇怪。

一頓飯下來明明好像沒什麽不愉快的事情,但蘇時鈺卻累的夠嗆,他胃口本來就小,米飯還剩了半碗留在碗底,蝦跟蘇時暉夾的配菜倒是都吃掉了。

傅霄今晚也不知道是在想什麽,一直不停給他盛湯,只要碗底空了或者是喝了一半放在那邊湯底涼了,傅霄酒哥全自動補湯機器人一樣及時補上。

饒是蘇時鈺再怎麽愛喝湯,在傅霄的熱情下,現在也喝得有點想吐。

再喝完不知道第四碗還是第五碗湯後,蘇時鈺立馬把碗放到傅霄夠不到的另一邊,拒絕了蘇時暉準備再次夾過來的糖醋魚肉,把剩下剝好的鮮蝦推回聞洵的手邊。

“好了,停止。”蘇時鈺做了個打住的手勢,“我已經吃飽了,不要再給我夾菜了。”

聽到蘇時鈺這番話,其他人才收回手,就連向來習慣做上位者掌控一切的蘇時暉也跟著停手,幾個人不再繼續進行莫名其妙的“夾菜大比拼”。

蘇時鈺看著安分下來的幾個人,默默嘆了口氣。

心想聞洵跟傅霄兩個人不對付也就算了,怎麽一向穩重的哥哥也開始做起這樣幼稚的行為。

蘇時鈺不理解。

晚飯過後,蘇時鈺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下,很快進行到蛋糕點蠟燭許願的環節。

今年的生日蛋糕是洛席送的,他今晚剛好排了手術,就沒有過來一起慶生,不過蛋糕倒是讓人下午送過來了。

這次的生日蛋糕是洛席自己做的,拆開盒子一看,裏面放著一個六寸的草莓蛋糕,蛋糕的花紋並不覆雜,很簡約的設計卻處處都透著制作人的用心。

聞洵在上面插/上一根粉色的蠟燭,傅霄去關了燈,周遭瞬間陷入一片黑暗,唯有蠟燭上搖曳的火苗散發暖光。

縱然蘇時鈺早已不是年幼孩童,可過生日該有的儀式感卻不能少,在所有人滿懷愛意的目光下,他十指相扣抵在胸口,宛如一個正在虔誠祈願的少女般,密長的睫羽輕顫,緩緩閉上了眼。

都說在生日的時候許下的願望,實現的概率會比一般情況下的要大些。有些人會趁著在這個一年只有一次的特殊日子裏,許下三個願望。

但蘇時鈺向來只會許一個,因為他總覺得一個願望實現的幾率會大一點。

他不貪心,只要一個就好。

在心裏默默許完願望後,他睜開眼,淺棕的瞳眸中倒映出暖紅的火苗,瑩潤的唇瓣微啟,輕輕一吹微弱燭火瞬間熄滅,世界只陷入一秒中的黑暗,隨後被亮起的燈光驅散。

聞洵笑盈盈道:“寶寶,生日快樂!”

蘇時鈺的唇邊揚著一抹笑意,轉過身一把勾住聞洵的脖頸,撲著抱住了他。

願望這種東西,傳聞說出來就不靈驗了。

即便他們在想知道這個秘密是什麽,卻沒有一個人會問蘇時鈺許了什麽願望,只能自己暗暗猜測。

蘇時鈺自然不會告訴他們,自己在生日許下的願望是什麽。

其實他許下的願望很簡單。

希望所有他愛的,和愛他的人,都可以幸福快樂,健康平安。

-

聞洵送給蘇時鈺的生日禮物,一直等到傅霄跟蘇時暉離開了才拿出來給他。

“總感覺跟他們的一比,我的禮物好像有些太俗氣了,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

聞洵望向他,墨色的眼裏隱隱流動著忐忑與幾分期待。

蘇時暉跟傅霄的禮物都屬於“投其所好”,一份古董畫卷,一份限量唱片,極具收藏價值,富有文藝風骨,蘇時鈺百分百會喜歡,既有了該有的內涵,也不容易出錯。

但聞洵每次送出禮物,與之相比就沒那麽高崖,反而有些俗套。

或許是因為成長環境不同的原因,他送禮物的作風十分簡單粗暴,買什麽首要先看最貴最好的,喜歡一擲千金博得美人一笑。

不論是當時在拍賣會上拿下的天價鉆石做成結婚戒指,還是時不時被當做禮物送過來的遍布世界各地的房產本。更別提堆滿一層樓衣帽間裏,那些琳瑯滿目的鉆石珠寶,各種高定服飾都是家常便飯。

在絕大部分世家出生的人的思想裏,這種直接砸錢的行為十分庸俗無趣,他們端著世家該有的文人風采,挺直腰背遺世獨立,骨子裏傳承的傲慢讓他們根本就看不上這種“暴發戶”的行為。

比起這些物質上的奢靡,他們反倒更註重精神文化上的共鳴。

但蘇時鈺從來不會這麽覺得。

在他的眼裏,每個人表達感情的方式不同,送禮物的風格自然也不同,為什麽一定要用那些莫有虛無的老舊思想強加在每個人身上呢?

蘇時鈺想的很明白,但顯然聞洵在面對跟蘇時鈺有關的一切事情上,腦子遠不如他在商戰名利場中的好用。

即便如今他早已不在是當初那個窮困潦倒見不得光的聞家私生子,即使他現在早已家財萬貫成為富豪榜上赫赫有名的商業巨貴。

可在面對蘇時鈺的時候,他永遠都是自卑不安的。

他覺得自己還不夠優秀,不夠努力,以現在的成就依然配不上如明月般清貴的蘇時鈺。

基於聞洵將能送的東西都送了個邊,蘇時鈺實在想不到聞洵這次會送給他一份什麽樣的禮物。

聞洵送出的禮物是用一個奶白色盒子裝起來的,大小跟普通的禮物盒差不多,上面還綁著一條粉色的絲帶蝴蝶結,拿在手上很輕,沒什麽重量,這愈發激起蘇時鈺的好奇心。

蘇時鈺坐在沙發裏,將禮物放在腿上,青蔥玉指捏著粉色的絲帶,緩緩拉開。

禮物盒有三層,打開外殼,第一層上面放著一枚水種十分透亮的玉鐲。

這只玉鐲的顏色很透,在陽光下盈盈如水,是個難得一見的頂級水種。

“這次出差正好趕上一個拍賣會,感覺很適合你所以就買了。”

聞洵經常做出這樣的舉動,基本上每次出差都會買些昂貴的禮物送給蘇時鈺。

“我給你戴上試試看。”

聞言,蘇時鈺便將鐲子遞給他,由聞洵一手扶著他纖瘦的手臂,一手將鐲子穿過手掌,掛在伶仃腕骨處。

聞洵說的不錯,這只玉鐲的確很配蘇時鈺。

淺色透亮的玉鐲掛在細瘦瑩白的手腕上,清冷矜貴又柔情似水,別有一番風情。

蘇時鈺偏過頭親了親他的臉:“謝謝,我很喜歡。”

每次聞洵送完禮物,都會得到蘇時鈺的親吻,這於他而言是世界上最棒的嘉獎。

往下一層,打開出現的是一份熟悉證書。

蘇時鈺好奇地拿起來一看,只一眼就楞住片刻,只因這是一張私人飛機的購買合約書,右下方的姓名填的是他本人。

“這是......”

“你不是經常跟我說你想出去走走嗎?有了它你想去哪就去哪,是不是很方便?”

縱然收到的昂貴禮物已經數不勝數,但被人送飛機這還是頭一遭。

“是很方便。”

心裏倏然湧上一種很奇特的感覺,之前蘇時鈺的確有跟聞洵提過幾次自己想出去到處走走的打算,他沒想到聞洵會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還以此送出了如此大禮。

蘇時鈺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能表達自己的心情。

道謝的話已經說過一次,多次重覆總讓人覺得客氣疏離。

聞洵接著道:“還有最後一個禮物呢,快看看喜不喜歡。”

第二層裝著的禮物都已經足夠讓蘇時鈺震驚,更別提第三層的含金量了。

一般越重視越珍貴的禮物,往往才會被放到最後解密,就像是游戲放在最後才會出現的頂級大禮。

最後的隔板被拆開,裏面放著一本跟剛才相似的證書,以及幾張海島的照片。

在看到那些美麗的海島風景照,蘇時鈺似乎明白了聞洵送給他的最後一個禮物是什麽。

證書打開後上面寫滿了英文,蘇時鈺簡單讀了一下,雖然在心裏已經有了猜想,但當它被驗證的時候,蘇時鈺還是克制不住自己的心情,驟然睜大了眼睛。

實現依舊停留在英文字符的最後一行,心情如同被熱烈的海浪沖刷的沙灘,餘下的濕鹹海水早已浸透跳動心臟。

蘇時鈺轉過頭望向聞洵,面上還是有些呆呆楞楞,那雙漂亮的琥珀眼瞳暴露了詫異震驚的心情。

聞洵被他這樣的表情看著,一直以來的惴惴不安總算褪去,緊張的內心在霎時間得到了巨大的滿足。

他笑了笑,問道:“喜歡嗎?”

聞洵早已從蘇時鈺的反應看出來,他一定很喜歡這個禮物,但是他依舊明知故問。

因為他喜歡聽到蘇時鈺對他的讚賞肯定。

“我......很喜歡,非常喜歡。”

蘇時鈺撲了上去,緊緊抱住聞洵,再多的言語都無法表述他看到這份禮物的心情,只好用行動來表達:“謝謝你。”

第三份禮物,是蘇時鈺從未想過的,一個有價無市令所有人都心之向往的與世隔絕的一個私人島嶼。

在看到這個島嶼的同時,蘇時鈺恍然見記起,在他們最初相愛的時候,他曾跟聞洵透露過自己不切實際的幼稚思想。

“我好想擁有一座屬於自己的小島。”

“為什麽呢?”

“嗯,怎麽說呢,有些時候總會想跑到沒有人的地方,短暫逃離一切,獨自享受寧靜。世界紛紛擾擾都與我無關,就好像到了世界的盡頭,自由自在無拘無束,我不是什麽蘇家的少爺,我就只是我自己而已。”

從小被嚴格的管束掌控,讓蘇時鈺從未有過一天的喘息,在很長一段時間裏,他都覺得自己不像是自己,活著的唯一意義只是成為蘇家的小少爺,蘇家大少最鐘愛的一款活著的玩具。

他做任何事情,一定要順著蘇時暉的心意。

像是被關在金絲籠裏的籠中鳥,只要是有人存在的地方,就是禁錮他人生的監牢。

但一個獨屬於他的島嶼就不一樣了,年幼的蘇時鈺總是想,只要躲到被藍色海水包圍的無人之境,縱然蘇時暉有天大的本事,也一定不會知道他在哪裏。

隔著茫茫汪洋,那裏沒有監控的記錄,沒有人會悄悄通知報信。

只有在假象中的島嶼裏,他才能夠幻想自己擺脫一切,無拘無束做一回自己。

直到他遇見了聞洵,這個打破他死水一般平靜生活的那枚石頭,是萬千秩序守則裏唯一的一個例外。

“跟我客氣什麽,這都是我應該做的。”聞洵寬大的掌心貼在蘇時鈺細窄的腰肢上,環抱抱著懷裏的欣喜愉悅的漂亮美人,“只要你喜歡就好。”

“我已經跟飛行員打了招呼,我們明天就去島上看看怎麽樣?”

蘇時鈺又怎麽可能拒絕呢?

他更加抱緊了聞洵,靈動悅耳的嗓音帶了一絲微微的顫音,說:“好。”

最後的禮物,是一份私人小島的所屬證明,這個小島位於新西蘭附近的海域,是一處私密性很好的地方。所屬欄只寫了蘇時鈺一個人的名字。

而在證書的最下方,有兩行與上面工整英文毫不相同,明顯是人為手寫的英文句子。

那是聞洵寫給蘇時鈺的一段祝福語。

送給我此生唯一所愛。

願你永遠自由、快樂、幸福到永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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