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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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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養

蘇時鈺口中的合作項目自然是誆蘇時暉的,卻也不算是無中生有。

前陣子的確有幾個制片人跟導演找上他的助理,希望他能參與周一的電影招商會。但當時蘇時鈺的所有精力都投入到籌備畫展當中,以及還要應對失憶的聞洵和時不時搞突襲的傅霄,壓根就沒有時間去參加什麽招商會,就讓助理全都推掉了。

不過那些人也被拒絕了也沒氣餒,依舊堅持不懈地給小助理發消息,小助理今天早上剛拒絕,下午又來了好幾個,有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煩人勁。

小助理可謂是苦不堪言,直到蘇時鈺這次不知道為什麽回心轉意,答應去參加招商會,那頭的人這才沒再繼續對其連翻轟炸。

蘇時鈺周五到公司的時候,差點都沒認出助理來。

他聘請的小助理是個剛大學畢業沒多久的小女生,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蘇時鈺還記得半年前對方入職時還會每天打扮打扮自己,一個星期工作五天,每天的衣服配飾都不帶重覆的,永遠都是一副充滿活力的陽光小女孩。

可今天,他來員工大廳找了半天也沒看到助理,還以為對方請假休息,正覺得奇怪怎麽請假也不跟自己說一聲。

下一秒,就聽到一聲半死不活的虛弱女聲從身後幽幽地叫了聲:“老板,你找我。”

聽到聲音的蘇時鈺嚇了一跳,一轉身見到助理的樣子又被嚇了一跳。

蘇時鈺雙眸瞪大,看著面前的助理:“誰欺負你了嗎?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沒人欺負我,就是這幾天工作太累了。”

助理說話的聲音死氣沈沈,面色如灰,眼下黑眼圈深的足以跟大熊貓相媲美,亂糟糟的頭發被盤起用鯊魚夾固定在腦後,黑色的寬大鏡框架在鼻梁上,穿了一套休閑服,手裏還揣著個玫紅色暖寶寶。

整個人跟蘇時鈺印象裏的助理可以說是兩模兩樣。

蘇時鈺稍微一想:“是因為電影招商會的事情。”

不提還好,一提這茬助理的訴苦就像是開了閘的水,洩洪似的哐哐往外流。

蘇時鈺聽著她情緒激動地吐槽了三十分,鐘這小半個月是如何被那些聽不懂人話的制片人,爭先恐後輪番騷擾。

在小助理進行中場休息的喝水時間時,蘇時鈺對她說道:“這段時間的確是辛苦你了,今天要是沒什麽事情的話就回去休息吧。”

“那那能行啊!請假是要扣錢的。”助理嘆了口氣,“再說我工作還沒做完呢,下周招商會裏的項目我們都沒了解過,我這兩天正好把相應的項目資料都找出來,小心別被人家忽悠了。”

“沒事兒,你回去休息吧,我跟她們說一聲不扣你錢。”蘇時鈺溫聲細語道,“那些項目應該都有遞策劃書吧?我一會兒自己看看就行。”

助理還想說什麽,手中的手機忽然震動了兩下,她拿起來點開屏幕一看,是蘇時鈺給她轉了8888的轉賬。

“這些錢就當這幾天的辛苦費,回去好好休息一下,買點喜歡的東西,再吃點好吃的。”

“嗚嗚嗚老板,你可真是人美心善的好大人啊!”

苦逼社畜助理一改悲催面容,兩個星星激動地望向蘇時鈺,瞬間滿血覆活:“那我就先走了!”

“走吧,路上慢點註意安全。”蘇時鈺笑著說。

“哦!對了!”助理本來都走到門外了,忽然想起什麽,扒著門框,探個腦袋,“老板,那個Nephrite有限公司的主理人這些天來過兩次,都問你在不在,我說不在他們就走了。”

蘇時鈺一楞:“他們有說找我什麽事情嗎?”

“沒有,只是聽說你不在就走了。”

“好,我知道了。”

助理一開始提到Nephrite有限公司這個名字的時候,蘇時鈺還沒反應過來,只當是尋常有交易往來的合作夥伴罷了。

直到助理離開房間,將門合上的瞬間,蘇時鈺腦海啪嗒一下,像是斷了根線一樣,他猛然想起這家公司是誰的。

助理方才說,Nephrite有限公司的主理人這段時間有來找過他,那不就意味著,聞洵有來公司找過他?

為什麽?而且看樣子也不是找他來聊生意的。

這個問題蘇時鈺沒一會兒就想到了答案。

聞洵現在對他的一切都無從所知,連他現在的家在哪裏都不知道,畫展結束後想要找到他唯一的途徑就是來他的公司看看能不能碰上一面。

想到這,蘇時鈺不禁有些頭疼。

他還以為經上次一事,聞洵應該放棄了才對。

蘇時鈺心裏說不上是什麽感受,情緒十分覆雜。聞洵是個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性格,若不是當年以強硬的手段將兩人都折磨得生不如死,想必聞洵也不可能放手。

只是今時不同往日,過去的他們太過渺小,曾經那些兇殘的手段現在根本就沒辦法用在聞洵身上。

如今局勢已定,蘇時暉前兩天還帶著他跟傅霄的家人一起確認了一下婚禮的相關事宜,相關的合同條款都已經簽完字,就等他們領證時生效。

一切都已成定局,即便他有那個心也無濟於事,何況現在聞洵放不下也可能只是不甘心,就像他一開始說的那樣,好不容易追到的人,一覺睡醒就跟別人跑了。

聞洵沒有經歷過二十歲那年的苦,也沒有對蘇時鈺的恨,自然還是想要跟他在一起。

但失憶的這種情況只是暫時的,聞洵總有同一天會全部記起,那些痛苦的、不堪的回憶,等到了那一天,一切都又回到原點。

他們依舊是老死不相往來的仇敵,僅此而已。

-

距離周一還有三天,這些天蘇時鈺也沒自己的在公司待著,倒不是說他怕聞洵又來公司找他,而是蘇時暉周一早上才會飛往S市,這幾天強制要求蘇時鈺跟在他身邊陪著他。

蘇時鈺嘗試反抗過,都以失敗告終,只好抱著一堆項目資料,跟著蘇時暉一起上班下班,往返於老宅跟總公司之間。

這幾天蘇時鈺就像個沒有自己思想的機器,一切吃穿行都是由蘇時暉一手安排,上到今天穿什麽顏色的衣服,下到他握筆的姿勢應該怎麽做,通通都在蘇時暉的掌控中。

蘇時鈺二十幾年都是這樣的過來的,一開始還有些壓抑和痛苦,現在只剩下了順從的麻木。

時間很快來到周一,蘇時暉在臨走前還給蘇時鈺配了一套衣服讓他晚上穿著去赴宴。

蘇時鈺一直覺得他哥這個癖好很是奇葩,熱衷於給自己親弟弟天天玩換裝游戲。

吐槽歸吐槽,蘇時暉挑的衣服蘇時鈺依舊是照穿不誤。

畢竟誰知道今晚會不會有認識的人要跟他合照,到時候要是被蘇時暉發現自己沒按照他的要求,穿上他挑選的衣服,麻煩可就大了。

蘇時鈺不想給自己找麻煩,何況穿什麽衣服不是穿。

招商會從下午四點半開始,到六點結束,晚上還專門準備了一場宴會讓資方交談玩樂。

這次的招商會不算太大,主要是以幾部電影為主。其中不論是知名導演跟當紅演員的合作也好,還是名不見經傳的小導演新人演員也罷,大大小小的項目全都呈現在大屏幕上。

現場來了不少導演跟明星,上面的主持人講得繪聲繪色,下面的蘇時鈺聽得昏昏欲睡。

好不容易熬到結束,想著總算可以回家補覺,卻被一個人攔下腳步。

“蘇時鈺?”一個身著休閑西裝的男人忽然攔住了他。

蘇時鈺微微擡眸,掃了對方一眼:“林學弟?”

“是我,好巧啊學長,沒想到還能在這裏見到您。”林學弟靦腆一笑。

“有什麽事嗎?”蘇時鈺淡淡道。

“啊,就是想問你要不要參加接下來的晚宴,我想給您介紹一下我現在手上的一個劇本......”

經林學弟這麽一說,蘇時鈺才記起似乎的確有在項目策劃裏,看到過他的方案。

林學弟是蘇時鈺還就讀國內美院時偶然認識的一個學弟,就讀於導演系,現在十有八九實在做導演。

好說歹說,蘇時鈺才同意林學弟的邀約,來都來了,總得拿點什麽回去交差才好。

晚宴被安排在五樓的包廳,面積挺大,最前方還搭建了一個舞臺,上面有個女明星正在高聲歌唱。

位置是事先定好的,由工作人員負責帶領入座,蘇時鈺則被安排坐在最前面那一桌。

他那一桌比較空,零零散散做了兩三個人,蘇時鈺印象裏,似乎是別的傳媒公司的老總。

相互打了個照應後,蘇時鈺就聽著那位林學弟給他講述電影劇本的點睛之處。

“啊,對了,我們項目的演員已經挑好了,今天他們也過來了,我去叫他們一起過來給您看看?”

蘇時鈺點點頭。

他實在受不了這位話癆學弟一個勁地在自己耳邊滔滔不絕的誇讚自己的項目,聽學弟的意思也是個小投資的文藝片,投個幾百萬回去交差也是可以的。

也許,之後還能借著去拍攝場地視察為由,減少在A市待著的頻率。

晚宴燈光昏暗,臺上的歌手正在演唱一首舒緩的曲目,聽著本就有些昏昏欲睡的蘇時鈺,睡意再度湧上心頭。

“那個人是誰?為什麽能做在首桌?”

“不知道啊,沒見過,但是長得是真漂亮,該不會是哪個公司新簽進來的演員?”

“你傻啊!那個演員能坐在那個桌子上?”

“那不會是......被哪位老板包養的金絲雀吧?”

......

蘇時鈺感受到兩個探究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上上下下仔細打量。

他緩緩張開眼,不經意的一掃,一眼就找到了視線的來源——坐在他隔壁桌的兩個當紅小生。

蘇時鈺得目光並沒有刻意在他們倆身上停留,像是什麽都沒聽到一樣,將視線轉到舞臺上正在表演的歌手身上。

那兩個小生見狀,談論的內容愈發過分,甚至還用下流的思想揣測蘇時鈺是不是有好幾個金主,是不是準備空降皇族等等......

蘇時鈺聽他們說的越來越過火,實在無語至極,忍無可忍轉過了頭,想看看究竟是哪兩個長舌夫,一個勁地在造謠,沒完沒了!

他剛一轉頭,忽然發現自己身邊的空位不知道什麽時候坐了一個人。

那個人俊美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熟悉的深邃眼瞳,只倒映出他一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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