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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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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傾城抹著脖子的手一點點地垂下來,看著夏東辰的眼神已經不再像之前那般瘋狂,帶著覆雜的神色,但是淚水卻更加洶湧。

她剛剛真是嚇死了。

好半天,宋傾城才明白夏東辰剛剛為什麽會那麽問。

夏東辰給剛剛那個男人打了一個電話:“麻煩您現在把她帶上來。”

電話掛斷之後,不過幾分鐘的時間,門鈴便響了起來。

宋傾城的腳步剛挪動了一分,便被夏東辰憎惡的目光給瞪了回去。

門一打開,西西就從縫隙裏看到宋傾城的身影,直接從夏東辰的身邊溜了進去。

她一邊跑,一邊朝著宋傾城發射:“小城城,接住我。”

聽到熟悉的童音,隨後又看到一顆犯了肥胖癥的□□朝著她的方向飛奔而來。

宋傾城有些暗暗叫苦不疊,這丫頭難道不知道她現在的噸位已經能夠對她造成傷害了嗎,竟然還讓她在加速度的情況下接住她。

但是盡管她有一千個一萬個不答應,她也只能照做,要不然傷了她怎麽辦。

宋傾城接住西西的時候,差點沒有將小腰給閃了。

“小城城,想死我了。”西西捧著宋傾城的臉,吧唧吧唧到處親個不停。

“好了好了,弄我一臉口水面膜。”

西西這才消停下來。

夏東辰已經重新將門關上,默默地看著面前的一幅母子情深的場景。

宋傾城察覺到周圍的寂靜,將夏西舊放到地上,給溫鈺時打了一個電話。

“西西在我這裏,別找了。”

“說來話長,以後再說,掛了。”宋傾城哪裏敢跟溫鈺時多說兩句,她自己現在都是過江菩薩。

西西看見宋傾城了,膽子就更大了,不滿地說:“你怎麽就掛了,我想跟大鈺兒說說話。他答應今天要早點來接我的,竟然遲到了。我不開心。”

聽著小姑娘這麽親昵地稱呼著溫鈺時,夏東辰的心裏是說不出的嫉妒,而這一切都是這個膽大包天的女人造成的。

宋傾城見夏東辰的臉色不好,示意西西安靜一會兒。

宋傾城彎腰捂住西西嘴巴的時候,西西眼尖地看見她脖子上的血痕。

“小城城,你的脖子怎麽受傷了,是不是他欺負你?”西西最是護宋傾城的短,她拉著宋傾城的手,就朝著大門的方向走,“小城城,我們不要他的原諒。他都不喜歡我,有爸爸也沒有我想的那麽好,還不如大鈺兒。”

宋傾城尷尬地看著夏東辰,小祖宗哎,能不能別說話了,你要是再說下去,你媽我可能折在他的手上。

夏東辰怒瞪了宋傾城一眼,走向西西。

西西直往宋傾城的身後躲。

關鍵時候女兒就是拿來出賣的,宋傾城似乎已經能夠想到她如果繼續不識相的擋在西西的前面,她能被夏東辰給撕了。

宋傾城立刻將西西給推了出去。

有這樣的媽,西西也就認了,不再掙紮。

“西西,你完整的名字叫什麽?”夏東辰將西西從地上抱起來,輕輕問道。

西西聲音洪亮地說道:“夏西舊。”

夏東辰又問:“為什麽要叫這個名字?”

宋傾城正準備說一個很有文化底蘊的意義出來,結果西西無奈地說:“因為我媽喜歡看一部叫做《東城西就》的電影。她說你爸爸叫東辰,那我就叫你西舊好了。”

宋傾城趕緊搖頭:“是東西南北的西,舊日的舊。”

西西繼續癟嘴:“是什麽字不重要,反正名字取得很隨意。”

宋傾城恨不得用那根線將她的嘴巴給縫起來:“西西,你是坑媽神娃,我明明說過你名字的意義。”



“我忘了嘛。”西西轉過臉看著夏東辰,似懂非懂地說,“還有一個意思,H市在C市的西邊,西邊有個媽媽很想的舊人。”

“今天是你的生日嗎,爸爸給你買了好大的蛋糕,我抱你過去好嗎?”夏東辰小心翼翼地征詢著夏西舊的意見,生怕她不同意,臉上的表情還表現出他不擅長的笑意。

夏西舊想了想,看了看宋傾城,立刻了解她的命令。

哄爸爸。

夏東辰抱起夏西舊,暖暖軟軟的一團窩在自己的懷抱裏,他發現這竟然比他簽下幾億的合同都更加有成就感。

夏東辰對著後面跟來的宋傾城說:“你鍋裏不是還煮著湯,不去看看。”

宋傾城屁顛屁顛地跑去廚房了,夏東辰現在就是炸了毛的獅子,與其跟現在的他待在一起,還不如離他遠一點。

她上完菜之後,就坐到離夏東辰最遠的地方。

夏西舊吃飯習慣挨著宋傾城,所以從板凳上跳下來,朝著宋傾城的方向去了。

夏東辰對著宋傾城招手:“傾城,過來。”

只有宋傾城聽出他話裏的咬牙切齒,這還哪裏敢拒絕,趕緊抱著西舊回到原來的位置。

兩個大人將一個胖乎乎的小丫頭給擠在中間。

整個氛圍一直很沈默,只有夏東辰小心翼翼地伺候西舊吃飯的聲音,宋傾城連嚼東西發出的聲音都不敢太大了。

“西西,要吃這個牛肉嗎?”

西西對待食物的態度都是來者不拒的,她嚼了嚼便轉過頭對著宋傾城露出一副痛苦的樣子。

夏東辰像是一個做了錯事的孩子一樣,不知所措地看著宋傾城:“她不愛吃牛肉嗎?”

“她沒有不吃的,可能是我今天的牛肉做得太硬了,所以她才嚼不動,你不要緊張。”宋傾城自然地伸出一只手,西西就將牛肉吐在她的手上,她順手就丟進垃圾桶裏。

夏東辰看得有些走神,這樣的宋傾城果然有了當媽媽的樣子,可是他腦海裏還是她小小的樣子。

宋傾城一直在猶豫,但是看他現在的怒氣稍減,便沒有底氣地說道:“東辰,還喜歡我送你的生日禮物嗎?”

西西也看向夏東辰。

夏東辰面色糾結,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宋傾城得寸進尺:“那我的生日禮物呢?”

夏東辰準備好的禮服在經歷西西的出現之後,他便不急著現在拿出來了。

他說:“我沒有準備。”

宋傾城硬著頭皮趁火打劫:“你知道我想要什麽的,不要再跟溫鈺時追究。”

夏東辰情不自禁地聲貝變大:“你還敢說。”

宋傾城一邊咳嗽,放在桌子下面的手戳著西西。

西西立刻心領神會。

夏西舊問:“追究是個什麽東西?為什麽要追究大鈺兒,大鈺兒對西西和小城城都很好。”

“你爸爸要欺負大鈺兒。”宋傾城說完,就已經不敢看夏東辰,躲在夏西舊的身後避難。

“爸爸……”夏西舊的聲音綿軟,拖著長長的尾音,繞得夏東辰心裏發軟,

“好,爸爸答應西西。”

夏西舊挑著一邊眉毛,跟宋傾城邀功。

晚飯算是和平地吃完,夏西舊到了時間點就睡意來襲。宋傾城就想和西西睡,夏東辰卻不如她的意。

兩個人回到房間,宋傾城的心情是有些忐忑的。

夏西舊剛剛在身邊,所有的怒氣夏東辰都暫時壓制住的。

現在夏西舊睡了,夏東辰也就原形畢露,神色猙獰地諷刺:“門關上,怕了啊,剛剛用刀抹脖子的勇氣哪兒去了?”

宋傾城照著他的話把門關上了,但是整個後背都緊緊地貼著門,不敢移動一步。

“過來。”

宋傾城無奈只能挪著小碎步,一點一點地靠近危險源。

在離夏東辰還有半米遠的距離,他伸出一只手揪著宋傾城的衣襟將她狠狠地摔在床上。

平時睡起來挺軟的床,被這樣大力地摔上去,她感覺骨頭響得個蹦脆。但是夏東辰在氣頭上,她又不能呼痛,咬著牙齒看著他。

“宋傾城,你真行。”夏東辰齜牙咧嘴地重覆著,“宋傾城,你可真行啊。”

“你竟然偷偷的生下我的女兒,還瞞了我六年,你安的是什麽心?”

夏東辰捏著拳頭,瞪著宋傾城的眼睛都快要凸出來了:“就是為了有一天你在外面過得不痛快了,然後怕你回來我又不要你,你就拿西西來威脅我是嗎?”

宋傾城早就預料到這個局面,面色愈發冷靜:“我回來這麽久有拿西西威脅過你嗎?”

宋傾城就連懷著西西的時候都沒有動過這種念頭,她只是想她傷害夏東辰傷得那麽深,他一定不會再原諒她了。如果她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在和他在一起了,西西就是她對他的念想,她從來沒有想過給她一個後爸。

夏東辰怒氣沖天:“那是因為你並不落魄,所以你不需要威脅我。”

宋傾城面露失望:“在你心裏我就是這種女人?”

“你六年前就是這種女人,是我太傻,以為這麽多年你變了,以為你這次是真的想回到我的身邊。”夏東辰雙手鉗住宋傾城的肩膀,怒火已經燃燒了他的理智,“宋傾城,你捫心自問。如果我現在不是city幕後老板,我沒有溫鈺時有錢有勢力,你還會回來嗎?”

宋傾城沒有絲毫猶豫地甩了夏東辰一耳光,響亮的聲音驀地響起在耳邊,夏東辰有些怔楞地看著她。

是他錯了嗎?她憑什麽這麽理直氣壯地看著他,還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樣子。

宋傾城一把推開夏東辰,女王一般把他死死地壓在身下,倨傲地叫囂:“我他媽現在受夠了,你難道沒有感覺出來這段時間我一直都壓抑著自己,順從你,用你覺得舒服的方式愛你嗎?但是我現在覺得你這個人太別扭了,一邊明明對我有感覺,一邊又忍不住懷疑我人格,你身後一個偌大的娛樂帝國都不能給你安全感啊。”

“你……”

宋傾城根本不給他插話的機會,話趕話地說著:“既然你今天說了西西是我威脅你的砝碼,那我今天就把這個罪名給落實了。雖然你不喜歡女兒,也不見得能夠威脅得到你。但是我還是要說,我和西西捆綁銷售,你要我就得要她,要她也得要我。”

“我……”

“你知道我剛剛哄西西睡覺的時候,她說什麽嗎?”宋傾城想到西西委屈的表情仍舊有些心疼。

“她說她害怕你,她明明不喜歡吃草莓,可是你餵給她的她都不敢拒絕。她還說你根本就不喜歡她,你的眼神好兇,她還說明天一早讓我帶她回去找溫鈺時。”

夏東辰有些慌神,好多解釋卡在喉嚨口最後卻變成了一句無奈的話:“我喜歡她,我很喜歡……”

宋傾城趁勝追擊:“你的意思就是說你不喜歡我了?”

“宋傾城,這件事明明錯在你。”夏東辰的話越說越沒有底氣。

“錯在我怎麽了?我現在有孩子在手,我有底氣。我懷胎十月,睡不好,為了孩子的健康還要吃自己不喜歡的一大堆東西。最嚴重孕吐的時候吃什麽吐什麽。”

宋傾城當初認為不管情況多麽艱難都不要用孩子去威脅他,但是現在看來這一招這麽好用,早知道她當初就直接抱著西西來找他就好了,何必給自己找罪受。

夏東辰被宋傾城連珠炮一樣的質問弄得心煩意亂,不知道該如何反擊了。

宋傾城跨坐在夏東辰的身上,突然彎下身子,洶湧的軟糯擠壓著胸膛,別有用心地問道:“我在懷孕最難受的時候,你在幹什麽,跟你的心理醫生玩兒暧昧,給她希望?”

全身都是刺激,夏東辰差點就亂了心神,在宋傾城的身下丟盔卸甲。

他只感覺兵敗如山倒,挫敗地回答:“我什麽時候跟她暧昧過。”

“那我問你,你跟她做過嗎?”

夏東辰察覺自己中了宋傾城的陷阱,但是已經無力回天,認命地道:“沒有,有一次喝醉酒在她家住過,但是後來有一點清醒之後我就離開了。”

宋傾城掐著夏東辰的下巴:“有沒有在外面找過女人?”

夏東辰翻身跟宋傾城換了一個位置,質問道:“你憑什麽問這些?”

宋傾城慢悠悠地說著,但是一字一句卻底氣十足:“憑你以後的老婆是我,我不想讓自己染上不幹凈的病。”

“我現在要冷靜冷靜,我不想現在跟你談任何事情。”

夏東辰是商人,商人在頭腦不清楚的時候都不適宜做任何決定,這點他知道,所以他迫切地想要冷靜,不想看到宋傾城。

夏東辰的手剛放在門柄上,身後便響起宋傾城的聲音:“西西的存在瞞著你是我的不對,可是是你說的讓我不要再出現在你的面前。你說話一向算話,我怕我告訴你,你甚至會讓我打掉孩子。我重新遇到你之後有想過跟你說,但是你對我的態度太過冷淡,如果你真的對我沒有感情,你怎麽會對西西全心全意的好,所以那個時候覺得沒必要告訴你。反正溫鈺時也對她挺好的。後來想告訴你,但是我一直有些害怕這個消息會讓我們之間好不容易的平衡破壞,就像今天這樣。但是既然事情在我沒有準備的時候攤開,我也應該拿出一個母親應有的膽識。我不管你對我的恨意被我消解了多少,還剩多少。我給你一個禮拜的時間,你如果要我們兩個,你就給我將以前的事情忘得幹幹凈凈,你如果忘不幹凈,我和她就離開。我受委屈沒關系,但是西西不能。”

“你在逼我?”

宋傾城的聲音比他更大:“是你在逼我。”

“你等我一個星期,我給你答案。”夏東辰幾乎是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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