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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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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姐姐,官兵叔叔在發晚飯了,我們趕緊去領。”一個渾身臟兮兮的只看得到明亮清澈的眼睛的小丫頭拉著宋傾城的衣擺。

宋傾城一邊拉著她的手,一邊挽著夏東辰:“在這裏來了就要入鄉隨俗,我們可能要三餐吃泡面。”

夏東辰挑了挑眉,他也沒想著能在這個地方吃牛排和紅酒。

但是知道是一回事兒,真正的體會到這件事兒又是另一種事情了。

當宋傾城拿著一個塑料的盒子,裏面泡著一包方便面。

“今天移居過來的災民又多了很多,所以只能兩個人吃一袋方便面了。”

聞到這個味道,夏東辰已經有些反感了,更別說讓他吃了。

他面向和宋傾城相反的方向:“我不吃,你吃吧。”

“這可不行,你一定要吃一點。”宋傾城得意地看著手中的盒子,“我加了很多開水,我等下多喝點湯,你就多吃一點面。”

宋傾城說到做到,幾乎把湯喝光了,面全部都剩了下來。

宋傾城依依不舍地將方便面遞給夏東辰:“我吃飽了,你吃吧。”

“我不吃。”

“你是想讓我當著眾目睽睽之下餵你嗎,如果你沒有什麽,我是不會介意的。”

夏東辰見她是要動真格的,而旁邊幾個小孩子早就咯咯咯地笑開了,他不由得紅了臉,從她的手裏接過碗筷,吃了幾口就又還給她了。

“剩下的你吃吧,我的胃沒你那麽粗糙,再吃我可能會鬧肚子。”

宋傾城半信半疑地將剩下的方便面吃完了。

村主任將夏東辰和宋傾城錯認為情侶,於是劃分床鋪的時候就沒有劃分他的,讓他跟宋傾城睡。

宋傾城也是突然接到的消息,一時間還不知道怎麽跟夏東辰講。

於是她開始鋪墊:“夏東辰,你知道現在是非常時刻吧?”

夏東辰看穿地說:“你想說什麽直接說吧”

宋傾城順溜地說:“村主任以為我們是情侶,把我們安排到一個帳篷裏睡。”

夏東辰笑道:“村主任對你還真好,知道你心裏在想些什麽。”

宋傾城反駁:“我才沒有想跟你睡覺。”

夏東辰直接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宋傾城之所以難以啟齒是怕他尷尬,結果這廝直接自然地鉆進她的帳篷裏。

宋傾城看了看周圍沒有人,也跟著鉆了進去。

原本對於她來說還很寬敞的帳篷,加上一個夏東辰之後就變得格外的水洩不通。

入了夜之後,天氣仍舊有些涼,由於貼近地面睡著,更深層的冷意從地底湧進身體裏,宋傾城冷得縮著自己的身子。

雖然看不到彼此,但是夏東辰還是感受到她的小動作,問道:“你冷嗎?”

宋傾城骨氣道:“不冷,一點都不冷,”

夏東辰沈聲道:“把手給我。”

宋傾城先把手在自己的臉上摸了摸,沁骨涼,於是堅決不伸出手去。

夏東辰加重了語氣:“把手給我。”

宋傾城仍舊默不作聲地裝死。

夏東辰不再說話,宋傾城以為他放棄了。剛松一口氣,她的身子就受到一股極大的力道,滾進一個火熱滾燙的懷抱。

宋傾城再沒有任何堅持,這些天她一個人睡,晚上冷的睡不著,好不容易睡著了,中途也會被冷醒了,她一直都沒有睡一個好覺。

“你要是閉著眼睛,都可以直接演屍體了,還說不冷,渾身像冰一樣。”夏東辰一邊數落她,但是卻用西裝外套將她抱得更緊。

現在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為零,她胸前的軟嫩擠壓著他的胸膛,她的鼻息輕輕地掃在他的臉上,那種躁動的氣息直接讓某人身體的某處肅然起敬。

宋傾城感受到夏東辰身體某處的變化,內心竊喜,但是仍舊淡定地轉移著話題:“今天不是你和蔚然訂婚的日子嗎,你怎麽跑到這個地方來了?”

夏東辰知道她是在明知故問,卻還是耐心地解釋著:“我沒有訂婚。”

宋傾城喜滋滋地追問:“為什麽沒有訂婚?”

夏東辰反問:“你說呢?”

“因為我呀,夏東辰你是不是發覺其實最喜歡的還是我,你忘不了以前的我,也同樣忘不了現在的我。”

從夏東辰今天的到來,宋傾城就已經知道其實他的內心早就妥協了,但是他仍舊在用實際行動負隅頑抗。

“我知道你在任性,如果你在我訂婚的過程中出了什麽事兒,哥哥和奶奶都不會放過我的,我自己也會問心有愧。”

夏東辰一字一句說得滴水不漏,讓宋傾城找不到他還愛著她的絲毫的證據。

但是他偶爾看著她的時候,眼睛裏的山水長天,長河落日,這些壯麗的景色她都在他深愛著她的時候見過的。

夏東辰,我知道當初傷害你有多深。可是請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好嗎,不管讓我為之付出什麽,我都將喜笑相迎。

宋傾城將夏東辰抱得更緊,心裏軟軟的一片,呢喃道:“我知道啦,你只是為了不問心有愧才來找我的。是我舍不得你,是我一直撩撥你,這一切都是我好嗎?”

宋傾城難得服軟,夏東辰樂在其中,冷哼一聲,卻更緊地攏著她。

這地上太硬太冷,也不知道她這身子怎麽受得了的。

兩人就這麽不吵不鬧,相偎而眠。

但是睡到半夜的時候夏東辰的胃突發一陣不適感,他也不知道是今天下午吃的那幾口方便面還是一整天沒吃飯導致的胃痛。

宋傾城睡得很熟,夏東辰為了讓她好好睡覺,強力地忍受著那種鉆心的疼痛,但是最後實在是忍受不了。身上的衣服已經被一層又一層的汗水給漫濕了,身子也不由得蜷縮起來。

宋傾城從一個噩夢中驚醒,她抱著他的後背,手心是一片水汽。

她立刻從坐了起來,點燃了頭頂旁邊應急燈。

蒼白的燈光打在夏東辰汗涔涔的臉上,讓他的面色越發慘白。

“東辰,你怎麽了,你哪裏不舒服嗎?”宋傾城的睡意立刻消散全無,滿臉的緊張擔憂。

夏東辰咬著牙齒逞強道:“沒事兒。”

“沒事兒的人……會流這麽多汗,沒事兒的人會臉色……這麽差,你騙鬼呢。”宋傾城拿著幹手帕替他擦汗,緊張得說話都不利索了。

夏東辰的目光移動到她的雙手,發現她的手又開始顫抖。

宋傾城是個很勇敢的姑娘,從小到大只要她生病,打針吃藥都很乖,但是一旦他生病了,她就怕得不行。

“傾城,別怕,我真的沒事兒。”夏東辰堅持說。

“我去給你找醫生。”說著,宋傾城便要站起來。

夏東辰將應急燈關好的同時,一把將宋傾城拉回來,重新抱在懷裏。

夏東辰在宋傾城的耳邊循循善誘地講道理:“外面的官兵都在救人,你這樣冒冒失失的出去受了傷怎麽辦。那些醫生是為了救治被埋在房屋下面的人來的,不是為了我來的。跟人命比起來,我的這點胃痛又算什麽。”

“胃痛?你以前沒有胃病的呀,什麽時候的事,你怎麽能夠不好好吃飯呢。”宋傾城以前也有胃病,她知道胃痛起來有多痛苦。

夏東辰看了宋傾城一眼,她似乎明白了。

她不也是嗎,離開夏東辰的那段日子裏,可曾認認真真吃過一段飯。她的胃病不也是溫鈺時和蔚藍精心地養著呵護好的嗎。

她這個劊子手尚且不好過,夏東辰這個無辜的人更是痛得無以覆加了。

“那我現在能夠為你做點什麽?”宋傾城仍舊能夠感受到他痛得身體在痙攣抽搐。

夏東辰的聲音越來越低:“我冷。”

“可是你的衣服全都濕了,當然會冷。”

宋傾城猶豫了半刻鐘,便開始利索地脫他的襯衫,然後鋪在地上。

脫光他的衣服之後,她又開始利落地脫著自己的衣服,雖然看不到真實明白的肌膚,但是仍舊能夠看到黑夜裏曼妙的姿態。

夏東辰阻止道:“傾城。”

宋傾城沒好氣地說道:“又不是沒見過,況且我都不在意了,你也用不著這麽矯情。不要你負責好吧。”

她脫光自己之後便溫順地躺了下來,緊緊地摟著夏東辰,將他的西裝外套蓋在他們兩個的身上。

□□肌膚的接觸,很快就散發出強烈的熱,夏東辰和宋傾城都感覺自己在火裏煎熬。

特別是夏東辰,懷裏的溫香軟玉,她胸前的柔軟豐盈都推擠著他堅硬的胸膛,他堅硬的心在不自覺地融化,某個地方卻相反的愈發堅硬如鐵。

起初宋傾城還有一絲羞赧,可是想到他們連孩子都有了,就算□□躺在一起也是合情合理的,於是那一絲羞怯也煙消雲散。

“東辰,還痛嗎?”宋傾城有先見之明地補充道,“我要聽真話,不許騙我。”

“還有一點點。”

夏東辰的一點點就是很痛了。

宋傾城在濃郁的夜色裏伸出了手,火熱的手指準確無誤地覆在他冰冷且顫抖的唇上。

她的一顆心像是被無數的手緊緊地攥著,懇求道:“東辰,我怕。我們去看醫生好不好?”

夏東辰翻身壓在宋傾城的身上,身體的大部分力量都在自己的膝蓋和手肘上,他吻著她的唇,將她所有的擔憂呢喃全都吞進肚子裏。

一個吻點燃了所有禁錮的火花,兩個人身體裏流淌的血液都在劈裏啪啦亂炸。

這是在兩個人都清醒明白的時候的一次交融,夏東辰很溫和,一如當年那個如玉溫潤的少年。

宋傾城竟因為那久違的感覺,中途一度悄悄抹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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