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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誣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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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見面之後,宋傾城好像又回到了六年之前,夏東辰在她的生命裏了無音信。

宋傾城正雙手抱著膝蓋看自己演出的甜死人不償命的青春偶像劇,一場搞笑的戲份讓她哭得梨花帶雨。

溫鈺時跟蔚藍進來的時候,兩個人的面部表情如出一轍,冰冷嚴肅。

宋傾城的眼淚在看到這兩個人閻羅王般的表情果斷地流了回去。

“溫鈺時,你是怎麽會有這麽高冷的表情的。”宋傾城指著他的臉,跳起來驚訝地叫道。

蔚藍將手中的報紙遞到宋傾城的面前,然後搶過她手中的遙控,調到娛樂報道。

娛樂主播所特有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聲音從電視盒子裏面傳了出來:“新晉影後宋傾城,曾在某酒吧妖艷綻放……”

光是這一句,宋傾城就已經暴怒地從沙發上跳了起來:“這是什麽鬼?”

沒有得到解釋,宋傾城便拿著報紙,關於她的新聞已經占據了整個市報的兩大版面。碩大的一幅彩色的照片,可以很明顯的看到她的長相。

宋傾城很快就想到這張照片是哪裏來的,三年前,蔚藍要去國外參加大型造型比賽,但是她又死活不肯向溫鈺時開口,也不讓她開口。

最後沒有辦法,她聽說酒吧陪喝酒會很有錢賺,而她的酒量又很好,所以她才去的。

宋傾城了解事情的真相之後,反而冷靜地重新坐了下來。

溫鈺時嘆了嘆氣,崇拜道:“你還真是天大的事情憤怒不過三秒。”

宋傾城捏了一顆葡萄扔進嘴巴裏,囫圇道:“有什麽好生氣的,這些都是事實。”

“這不是全部的事實。”蔚藍一本正經地說道。

宋傾城知道蔚藍的擔憂。

她想了一個非常合理的理由來安慰蔚然:“如果這些娛樂報紙不斷章取義,報紙的銷量怎麽上去。就像溫鈺時候之前包裝我的時候,不也有些是誇大的嗎。各行各業都這樣,所以我們還是要相互理解。”

蔚藍見宋傾城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一條一條詳細地羅列出來:“你下半年的所有通告和工作都因為這個新聞而被撤銷了,你入股的公司,股票價格大幅度下降。”

“我對數字比較敏感,你還是直接說我損失了多少錢吧。”

蔚藍頓了頓,說道:“五個億。”

宋傾城平靜的臉上立刻風浪大作,氣得眼睛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她憤慨地叫囂:“鈺時,你著手準備,我要起訴娛樂報社誹謗,我提出的賠償金就是五個億。”

溫鈺時看了看蔚藍,臉色有些為難。

宋傾城發現兩人的氛圍不對,問道:“你們兩個又背著我做了什麽雞鳴狗盜的事情了?”

蔚藍說:“鈺時查到蔚然就是這個報社的人,而且這篇新聞的攥稿者以及圖片的提供者都是她。”

宋傾城氣極反笑:“她也真是夠恨我的,竟然連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都翻得出來。”

溫鈺時問:“你準備怎麽辦?”

宋傾城也懶得管這些破事兒,幹脆全部交給他們去處理:“既然是蔚藍親戚,那這件事情看在她的面子上我就交給你們兩個了,你們看著辦吧。”

宋傾城倒是不擔心其他人心裏怎麽想,她最擔心的是每天早上必看新聞的奶奶要是看到新聞一定會氣出毛病的。

溫鈺時帶著蔚藍離開之後,她立刻給家裏打了一個電話,還不知道接電話的人是誰,她就焦急地喊道:“奶奶,你沒有什麽事兒吧?”

“現在知道關心奶奶了,要不是我昨天回家看奶奶,今天車又拋錨了,怎麽攔得住她看今天早上的新聞?”夏東辰的聲音裏帶著濃濃的憤怒,“酒吧陪酒就是你所謂的夢想,宋傾城,你怎麽會這麽自甘墮落?”

宋傾城睡一覺起來,平白無故被全國的人看笑話,心情本就不好,又被夏東辰這麽質問,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她語氣不善地問道:“你現在是以什麽身份站在這裏義正言辭地指責我的,前任情人還是沒有血緣關系的哥哥?”

夏東辰一時啞言。

宋傾城還想趁勝追擊,那邊卻傳來了忙音。

夏東辰竟然將她的電話給掛了。

相比於她這邊的吃癟,溫鈺時和蔚藍的行程倒是很順利。

蔚藍以為蔚然自知理虧是不會見她的,但是沒有想到她剛向前臺報告名字,前臺便說主編等她很久了。

這個時候蔚藍便知道,難怪爸爸媽媽之前都要喜歡蔚然一些,她的確是比她聰明上許多。

溫鈺時偶然偏頭察覺到她的情緒有些悵然,從小就是,她難過的時候會咬著唇角,泉水般清澈的眼睛裏升起一股霧色。

他自然地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往著他懷裏的方向攏了攏:“小豆芽,別怕,我跟你一起進去。”

若是有什麽東西能夠融化心間的冰雪,那一定是來自溫鈺時的一切。

蔚藍對著他笑了笑:“你在外面等我,我一個人進去。”

溫鈺時摟著她肩頭的手越發緊了一些。

“真的沒事兒,我很快就出來。”蔚藍輕輕地撥開他的手。

她跟著前臺後面向報社裏面走去,前臺停在主編室外敲了敲門:“主編,蔚藍蔚小姐來找你了。”

“讓她進來吧。”

蔚藍和蔚然長相幾乎是驚人的一致,除了那顆痣,她們兩個人最大的區別就是蔚然的聲音裏漂浮著柔和的春風,而她的聲音卻始終像寒潭水,不管別人多少熱情都始終帶動不了她的情緒。

或許這也是姐姐比她受歡迎的原因吧。

聽到這個聲音,前臺便離開了。

蔚藍進入辦公室後輕輕地將門帶上。

“妹妹,你還是這樣,明明心底有極大的憤怒卻始終不會表現出來,其實你剛剛關門的聲音應該是砰的一聲。”背對著蔚藍坐著的蔚然將老板椅旋轉過來,她盛氣淩人地看著這個和她一母同胞的女人,嘴裏口口聲聲地叫著妹妹,但是眼睛裏卻沒有絲毫的親情和憐愛。

蔚藍先聲奪人,冷冷地說:“我今天來不是跟你敘舊的。”

蔚然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看著蔚藍:“我知道你是因為宋傾城才來的,不過我以為第一個出頭的應該是溫鈺時。我記得你以前好像很喜歡他來著,走到哪裏都要粘著他,怎麽會讓他成為宋傾城的丈夫呢?”

蔚藍知道她不過是想挑撥離間,直接不理會她說的話,嚴肅地說道:“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我們時娛直接起訴你個人誹謗傾城,你將會支付巨額的名譽損失費。第二,你可以重新登新聞澄清今天的消息只是一個烏龍,裏面的女人只是跟傾城長得很相像而已。”

蔚然收斂起臉上的笑意,果斷地說道:“不可能。”

“你的態度,我就直接默認你選擇了第一個。”蔚藍轉身欲走,“等著法院傳票吧。”

蔚然見自己的妹妹如此維護自己的情敵,始終沒有忍住憤怒:“我怎麽誹謗宋傾城了,她去酒吧陪酒被人迷暈了,差點失身是假的嗎?”

蔚藍除了能跟宋傾城這樣你來我往的鬥嘴,跟其他人這樣都會感到緊張,特別是這些跟她有些血緣關系的人。

她找了一個幹凈的空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蔚藍問:“你不想知道宋傾城為什麽會在酒吧嗎?”

蔚然拒絕:“我並不是那麽想知道。”

蔚藍這一次轉身得更加決絕:“那我覺得我們並沒有什麽要談的,你等著看我召開的記者發布會吧,我會證明宋傾城的清白。”

蔚然了解這個妹妹,她說得出做得到。她既然這麽說,想來宋傾城當年的事情的確有什麽隱情。

她趕緊拉著蔚藍的手,懇求道:“妹妹,你要是敢召開記者發布會,我就死給你看。”

蔚藍頓住了腳步:“我要是不幫傾城澄清,我就該死在她的面前。”

蔚然滿臉淚痕地打親情牌:“我可是跟你血脈同源的人,我是你的親姐姐,你就為了一個外人這麽跟我作對。”

“親姐姐,你也好意思說出口。就是因為你和那個女人走的時候卷跑了家裏的所有財產,我連讀書的錢都是街坊領居好心湊起來的。讀大學之後我的學費又不是一點兩點,我就自己打幾份工去賺錢。”

蔚然聽著蔚藍的控訴,整個人都有些不自在。

“我有一年眼看著要交學費了,但是還差幾百塊錢。傾城想幫我,但是她自己也是口袋空空。當時她還懷著孕,她竟然跑去賣血給我湊那幾百塊錢。你知道我看著她暈倒在我面前,我心裏想的是什麽嗎?”

“宋傾城為了讓我不放棄比賽,瞞著我去酒吧陪酒幫我賺報名費車費和服裝費,她說去國外比賽不能穿得太寒磣。也就是她快要賺夠錢的那天晚上,被人下藥了,若不是我和溫鈺時及時趕到,她可能就沒了清白。她那樣的性子如果真的發生這樣的事,她一定不會活下去。你又知道當她清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抱著我說,蔚藍,你看吧,我就說我可以讓你風風光光的去比賽。你知道我當時的心情嗎?”蔚藍越說越激動,眼淚不斷地從眼眶裏溢出來。

她橫著袖子胡亂地擦了擦眼淚:“我蔚藍這輩子為了宋傾城,甘願做一切。誰要是敢傷害她,我一定不會放過。”

蔚藍一大段慷慨激昂的話,蔚然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只聽到了一個對她來說是毀滅的消息。

她難以置信地問:“宋傾城有孩子?”

蔚藍對蔚然失望透頂,坦白地打擊她:“有啊,還是夏東辰的。你跟傾城比,你並沒有贏面,放棄吧。”

蔚然抓著蔚藍的袖子,不解地問:“她為什麽不告訴夏東辰,她有他的孩子,這樣他們就能在一起了?”

“她是真心愛夏東辰的,所以她並不想用一個孩子去綁住他。”

蔚然的情緒有些激動,大聲地嚷嚷著:“難道我就不是真心喜歡夏東辰的嗎?”

蔚藍推開她,冷酷地說:“你的事情與我無關,我沒有必要猜測你的事情。”

“宋傾城有什麽好,為什麽你,夏東辰,你們都向著她。”蔚然的面孔氣得有些猙獰。

嫉妒的女人最醜陋。

“宋傾城她什麽都好,這個答案你滿意嗎?”蔚藍突然有些可憐她,但是看著她的眼神仍舊冰冷如鐵,“本來我今天來是想給你一個悔過的機會,還真以為替傾城平反需要你?既然你這麽不識好歹,那我們就法院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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