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章心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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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東辰問:“如果我兩個都不選,會怎麽樣?”

胖子的小弟似真非真地威脅道:“我身後的這些兄弟可都不是吃素的,他們都是粗人不懂得憐香惜玉。”

蔚藍從來沒有經過這麽混亂的場面,上一次還是讀初中的時候,也是那一次,她知道自己文弱的身體裏有一個強大的人格,只要她想保護一個人的時候。就像現在,傾城人事不省都知道要保護她,她當然也要護著他。

蔚藍站到夏東辰的前面,氣勢磅礴地說:“話我就放在這裏了,如果你們敢傷害我一根毫毛,後果自負。”

夏東辰很詫異 蔚藍會站出來,他剛剛眼角的餘光明明看到她在發抖。

“我今兒就不相信這個邪了,兄弟們給我抓住這個女人,讓我們龍爺今晚好好樂呵樂呵。”

一直在夏東辰懷裏撓這裏撓那裏的宋傾城好像聽到一樣,不知道怎麽就掙脫出他的懷抱,一腳正中領頭人的要害:“不要欺負 蔚藍,我會生氣的。 蔚藍那麽好,你們怎麽都欺負她,討厭。”

夏東辰相信宋傾城是真的喝醉了,如今的宋傾城清醒的時候就帶著一張百毒不侵的面具,哪裏會像現在嘟著嘴的斥責,像個沒能讓她得償所願而不舒服的孩子。

“他媽的,簡直不識擡舉,全部給我上,先打一頓在說,打服實了再捆著見老大。”

夏東辰將宋傾城推到 蔚藍的懷裏:“你保護她,我保護你們。”

如果真按照夏東辰這麽做,那麽她剛剛挑釁將所有的矛頭轉向自己的話不就白說了嘛。

“我自己可以保護我自己,傾城你護著我放心。”

夏東辰重新摟著宋傾城,將她緊緊護在懷裏, 蔚藍早就在不思蜀裏面上躥下跳像個猴子,這真是迄今為止她遇到的最瘋狂的事情。

夏東辰一邊要護著宋傾城,一邊要抵抗拳腳相加。盡管身手淩厲,但因為宋傾城這個拖累,因為那只腳的拖累,夏東辰一不小心就被絆倒在地上。

但是他始終將宋傾城死死的護在懷裏,任由他們的拳打腳踢落在自己的身上。

“傾城, 蔚藍,你們在哪裏?”

蔚藍仿佛聽到溫鈺時呼喚的聲音,朝著門口的地方看過去,那滿面怒火的人不是溫鈺時是誰。

她趕緊朝著他的方向跑過去,一頭撞進他的懷裏。

溫鈺時拉著 蔚藍轉了一圈,又問道:“他們欺負你了,你受了傷沒?”

“沒有,傾城,快,傾城。”

“她肯定沒有受傷。”夏東辰在,她就一定不會受傷,就像只要他在,也不會讓她傷到一根毫毛。

龍哥被自己的小弟通知踢到鐵板了,剛開始還氣勢洶洶地出來,可是看到林越霖的時候,氣焰瞬間熄滅。

龍哥卑躬屈膝地走到林越霖的面前,諂媚道:“林哥,林哥,是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

林越霖陰測測地笑著:“我聽我朋友說,你在欺負兩位小姑娘,所以特地來看看。”

“這哪裏的話,我要是知道她們是林哥的朋友,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去招惹。”龍哥說罷,站在林越霖身邊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林越霖的臉色更加難看:“你們剛剛拳腳相加的那個男人是我恩人,你們當著我的面打我恩人,我這胸口的氣都不是很順。”

龍爺瞬間明白了林越霖的意思,一巴掌一巴掌地開始猛抽自己的耳光:“林哥大人不計小人過,我錯了。”

龍爺身後的人看到龍爺都自己刮耳光了,想來是遇見什麽厲害的人了,於是跟著扇耳光。

剛剛牛氣的一群人,現在集體排隊扇耳光。

夏東辰已經將宋傾城扶起來,他分明將她保護得密不透風,卻還是細細地查看她有沒有哪裏受傷。她從小就怕痛,磕著碰著了就驚天動地叫喚。

林越霖問:“東辰,你看怎麽樣?”

夏東辰擡起頭,沈沈地看了胖子一眼:“以後在H市,看見她們兩,自行繞道走。”

“一定一定。”

溫鈺時攬著 蔚藍的肩膀,玩笑道:“夏東辰,你抱了我老婆多久了,是時候該還給我了吧。”

夏東辰對他的話置若罔聞,轉向林越霖:“今天的事情多虧了你,改天有時間我請你吃飯。”

“這有什麽,還不是你一句話事情。”

“那我先走了。”說著夏東辰便半摟著宋傾城離開。

“你這個人,她可是我老婆……”溫鈺時正準備去攔,卻被身後的 蔚藍拉住了手。

“傾城今天晚上需要夏東辰。”她拉著他的手,認真地說。

溫鈺時踏出的一步也收了回來。

溫鈺時勞師動眾地誇大了現場的不可控制性,最後害得林越霖帶著一幫子人來還以為是可以火拼,沒有想到不過是林越霖一句話的事情,紛紛心裏感覺殺雞焉用牛刀。

溫鈺時帶著 蔚藍請大家吃了一頓飯,才開開心心散場。

夏東辰將宋傾城帶回自己的家。

他恨著她這麽多年,可卻清清楚楚地記著她說的每一句話。

她說等他工作之後一定要租一個大一點的房子,這樣她就可以搬進來一起住。她說他住的地方除了她不能再有其他女人的味道。於是他一回國工作就買了一間大房子,除了她從沒有帶任何女人來過。就算有一次leen突襲來拜訪他,他都沒有讓她進門。

宋傾城渾身摸著沒有二兩肉,但是整個人卻是死沈死沈的,吊著夏東辰的脖子往下面拽,他恨不能將這個磨人的東西給摔在地上,可摔痛了還是他心疼。

夏東辰關上門,連燈都沒有來得及開就抱著她徑直往浴室裏走。

她還穿著那身濕了的禮服,現在雖然已經幹了,但是她最不喜歡身上那黏黏的感覺。可是家裏又沒有請保姆,他只給她簡單擦了擦。

宋傾城被摔在床上的時候,有一刻的清醒。

她低聲吟著:“好痛。”

夏東辰自言自語:“你不是百毒不侵,百煉成鋼嗎?也知道痛。”

宋傾城突然翻身起來,打量了四周,視線最後定格在夏東辰的身上,眼睛裏泛著瑩瑩水光,對著他笑:“真的是你嗎,夏東辰。”

她對著他招手,他著了魔一般聽她號令,向著她靠近。

宋傾城猛地勾住他的脖頸,將他往床上帶,他也躺到了床上。

夏東辰有些無奈地問道:“你要抱著多久?”

宋傾城不說話,但卻是睜著眼睛楞楞地看著他。

“如果你還要抱很久的話,讓我先把外套脫掉。”他輕聲跟她商量。

夏東辰沒有指望喝醉了的人還能夠聽懂他的話,但是沒有想到她已經松開了手。

夏東辰脫了衣服之後不知道是要去另一間房間,還是真的如他剛剛所說,躺到宋傾城的身邊。

宋傾城好像看出來他的猶豫,拉著他的衣擺搖晃,可憐兮兮地說:“東辰別走,陪我。”

夏東辰嘆了一聲,認命地躺了下去。

宋傾城自覺地鉆進他的懷抱,她和他是契合的。從七歲的時候就是跟夏東辰睡在一起,等到宋傾城來月事的時候,奶奶才讓兩個人分房睡。

但是很多時候宋傾城等奶奶睡著之後就會悄悄的鉆進夏東辰的房間,那個時候他已經知道男女有別了。

只是每次都沒有敵過她的軟磨硬泡和撒嬌。

那個時候青春萌動,每個抱著宋傾城睡覺的晚上,清晨時分他身下都是狼狽得一塌糊塗,還怕宋傾城看出來之後害怕他,他每天還得等她先起床,再磨磨蹭蹭地起床。

奶奶不知道內裏情況,總是說東辰一個月總有那麽幾天是比宋傾城這個小懶豬還要晚起

來的。事實上,一個月的那麽幾天都是因為宋傾城鉆進了他的房間裏。

宋傾城緊緊地摟著夏東辰,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舒服得直嘆氣。

“東辰,我剛剛看到你,還以為我又做夢了。剛離開你的那會兒,陌生的城市沒有一個認識的人。我生病沒人問,餓著肚子也沒人問。那個時候我總是天天都夢見你,雖然你在夢裏對我很兇,可是每天只要能夠夢見你,我才會覺得新的一天有希望。你不知道為什麽吧,因為我聽人說夢見一個人是因為夢裏的那個人也在想你,我夢見你說明你在想我。”

宋傾城起初還很雀躍,突然就變得失落:“可是後來我就很少夢見你了,我明明睡覺之前想的都是你。我想你大概是有了新歡,忘記我了吧。”

“宋傾城,現在是誰有了新歡?”夏東辰一口咬在她的肩膀上。

宋傾城仗著醉意對他的憤怒置若罔聞,平日裏稍微提東西提重了一點就咿咿呀呀地打他主意的女人,今天晚上的力氣格外的大。

夏東辰越是掙紮,她抱得越緊。

夏東辰有一種錯覺,她仿佛是攥著生命裏最重要的東西,有種誓不放手的執著。

可惜這真是錯覺,六年前她就已經拋棄了他,六年裏他無時無刻不恨著她,卻也無時無刻不飽受著折磨,但是她卻從未過問過。

“東辰,你知道嗎?能見到你,你不知道我有多開心,我之前睡覺老是會做噩夢,但是回來之後我每天睡得很好。只要能夠和你呆在一個城市,呼吸著同樣的空氣我就覺得那是一件令人心安的事情。”

宋傾城的話就像是一個堅硬的錐形鑿子,一下一下地打在他的心上,讓他偽裝成完好樣子的心,重新暴露了滿目瘡痍。

“東辰,這些年我一直一直都很想你。”宋傾城閉上了眼睛,將臉往他的脖頸處湊,一深一淺的呼吸噴在他的肌膚上,勾起了他身體的意識。

夏東辰的聲音變成了迷人的煙嗓:“那你為什麽不回來?”

“我怕。你做事向來果斷幹脆,說一不二,你讓我再也不要回來,我怕你是認真的。我也怕我回來看到的是你牽著另外一個女孩兒的手,然後你和她站著我的面前,釋然地看著我微笑,說,傾城,多虧你當初的放手,才讓我知道除你之外,我還有別的更好的選擇。”宋傾城微笑地說著,眼角卻有一股細流。

“別的更好的選擇?”夏東辰左邊的嘴角微微地上挑著,眼睛裏露出譏誚的光,“你是說溫鈺時?”

“溫鈺時,他是個很好的人,這些年我和西西, 蔚藍都是他在照顧。你不知道,看著他和西西在一起的樣子,我多希望他是你。”

許久再沒有聽到宋傾城溫軟的呢喃聲,他低頭一看,她已經睡著了。

那種卸下防備的孩子氣的表情才讓夏東辰覺得懷裏的溫香軟玉千真萬確就是他日思夜想的絕世無雙。

對於夏東辰來說今夜註定是個不眠的夜晚,他站到了窗外,看著外面墨黑的一片,他的神思也開始迷惘了。

自從宋傾城回來之後,他的井然有序,或者說外人眼裏看待的他的井然有序全都變得一團糟了。

對於一個被拋棄的人來說,對拋棄者的眷念真是一種可笑。

可是今夜的宋傾城她因著醉意,道出了她清醒時絕對不會說出口的思念。

他應該覺得公平不是嗎,那些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長夜漫漫裏被往事鞭策得死去活來的時刻,宋傾城也過得不快活。

可是他感受到的最多的還是可笑,既然如此痛徹心扉,為什麽還要離開,難道就不知道愛情裏從來都不會只單方面的一個人受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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