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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女王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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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西也看到了門口站著的宋傾城和蔚藍,招了招手。宋傾城拉著蔚藍風風火火地來到他的面前,凱西站起來替蔚藍拉開椅子,一派紳士作風。

“凱西,你來得可真早。”宋傾城的眼光在蔚藍的臉上逡巡,眼神裏有良多意思。

凱西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過蔚藍。

宋傾城感覺自己被忽視了,費力地咳了幾聲:“凱西,你知道我今天找你來有什麽事嗎?”

凱西本來是不知道宋傾城找他什麽事的,可是大清早看到那份報紙上的標題就知道什麽事了。

情敵都已經暴露在媒體下面了,她還不得來打聽打聽。

夏東辰那麽穩重精明的一個人,如今可算是被宋傾城弄昏了頭,這樣小家子氣的招數都拿出來了。等他以後想通過來,一定會覺得自己是做了多麽愚蠢的一件事。

這樣想著,凱西的心裏一陣歡喜,面上卻故作疑惑:“你不說,我怎麽知道?”

宋傾城也不兜圈子:“你跟在夏東辰身邊這麽多年,一定知道今天報紙上登的那個女人是誰?我想知道關於她的事情。”

“你是說leen?”凱西說到一半,轉過臉去不慌不忙地招來服務員,“三份西冷加黑椒,七分熟。”

宋傾城等得著急:“凱西,不帶你這麽吊人胃口的。”

“我真就搞不明白,宋傾城,你一個已婚婦女整天瞎折騰幹什麽。你真當夏東辰是神仙,你傷他千百次,他都能輕而易舉地恢覆過來呀。你沒見前些年,他有多痛不欲生。”凱西敞開窗戶說亮話,那些話憋在他心裏很久了,“照我說,你就不該回來,不該出現在他的眼前。”

蔚藍隨意地靠在椅背上,看著宋傾城低下了頭,放在桌子上的手不斷地絞著手指。這女人被凱西三言兩語傷到了。

“傾城沒有結過婚,很多事情我們不是當事人,便不能這麽輕易地評論誰對誰錯。”蔚藍的手覆住宋傾城的手,有些冰涼,“凱西,leen是我的親生姐姐,我以一個妹妹的身份要求知道自己姐姐的情況應該不過分吧。”

凱西沒有過多的驚訝。見到蔚藍的第一次,他就已經懷疑她跟leen之間的關系,她雖然一直沒有承認,但是他卻認定她們的關系。這世界上沒有完全相同的兩片樹葉,也不會有這麽相像的兩個人。

凱西實話實說:“leen是東辰的心理醫生。”

“心理醫生?”宋傾城有些失神。

“六年前,東辰說回國去接他的小朋友到美國一起生活。可回來的卻是他一個人,而且還毅然退學去了英國深造,我們是鐵哥們兒,當然也跟著他一起轉校。那個時候,他白天就拼了命地做事來麻痹自己,可晚上閑下來卻整夜整夜地睡不著。長久下去,身體自然是吃不消,我幫他找了很多心理醫生看過,可一點兒用都沒有。只有leen能讓他平靜一些。”

“後來我們發現她還是我們同一個學校,學的是建築設計,東辰很喜歡她的設計理念和想法,他說過看到熱情蓬勃的她就像是看到當年還懷揣夢想的他一樣。”

“Leen是一個大方熱情的女人,她從不掩飾對東辰的喜歡。那個時候東辰還在情傷裏被折磨得死去活來,她都一直在他身邊陪伴著。可以說,她是這六年來唯一陪伴在夏東辰身邊的女人。”

宋傾城臉色煞白,凱西卻很滿意。這足以說明宋傾城對夏東辰若即若離的撩撥並不是玩兒玩兒而已。

宋傾城第一次感到如此的害怕,聲音都忍不住顫抖:“那夏東辰呢,他也喜歡她嗎?”

“他喜歡又如何,不喜歡又如何。你覺得現在的你還能輕易打開他的心嗎?”凱西說得直白,“宋傾城,你有沒有發現夏東辰現在很怕你。你不過是心裏明白他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他發個脾氣,他心裏痛,他裝冷漠都是在任性。你就是這樣看待他對你的感情,所以你才肆無忌憚地揮霍,才敢在他的世界來去自如。說真的,你難道不擔心夏東辰是真的不愛你了?”

蔚藍輕輕地拍起手掌來。冷唇相機:“凱西,你說話真是犀利。”

“我還有事,蔚藍把我那份牛排也吃了。”

宋傾城離座,匆匆離開。

這真算不得一次愉快的談話。

……

宋傾城走後,蔚藍也緊跟著她身後離開。

宋傾城的腦海裏一直出現凱西說的話,她反覆地想了很久,終於掠出頭緒。

這段時間確實是她做錯了,她不該因為自己的不自信一而再再而三的試探夏東辰,這也不是她宋傾城應該幹的事兒。

今天晚上她就要有一個結果。

在蔚藍將近三個小時的精心裝扮下,宋傾城濃妝艷抹。

她看了看鏡子中自己的臉,煙熏的眉眼,多了一些風塵滄桑,臉上的冷光更添了女王的距離感。

“你決定了?”蔚藍按著陸傾城的肩膀,看出鏡子裏一個寂寞的靈魂。

“你們不都是希望我這樣做。”做了決定之後,宋傾城反而有些釋然輕松。

“我說過,我支持你就像你支持我的心一樣堅定。”

宋傾城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夏東辰來接宋傾城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看著一襲黑色緊身連體裙勾勒出宋傾城惹火的身材,深v的領口,恍惚可以看到那片□□撩人。裙子的下擺是高開叉的設計,從下往上可以看到她白皙的長腿,不由得就想入非非。

“別這樣直勾勾地看著我,弄得我緊張兮兮的。”宋傾城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將衣服往下拉了拉。

本就寬松的衣領被她這樣一拉,便露出胸口處的一片白月光。

夏東辰看得晃了眼,趕緊撤離視線,情不自禁地吞咽著口水。

宋傾城聽見身邊喉頭滾動的聲音,心情大好。

路上,夏東辰像是忍了好久才開口說道:“一個舞會而已,用得著穿成這樣。”

“怎麽?你吃醋了。”宋傾城抓住他酸酸的語氣不放。

夏東辰進退得宜地笑了笑:“這是你的自由,我只是建議,畢竟這是冬天。”

宋傾城淺淺地笑了笑,便不再言語。

這個私人派對是在上次舞會那個貴公子李斐然家的別墅裏舉行的,別墅的後院是一個超大的恒溫游泳池。

宋傾城走在夏東辰的身邊,玩笑道:“我今天該穿泳裝來。”

夏東辰冷冷瞪了她一眼,視線落在不遠處一個穿著粉色蓬蓬裙的女人,她背對著他們,和那個李斐然幹杯。

夏東辰的眼睛裏浮出一抹笑意,看得宋傾城心裏發緊。

宋傾城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便看到了那一抹清新可人的背影:“你的口味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重了?”

夏東辰偏頭看著宋傾城,她嘴角噙著狡黠的笑,他淡淡道:“六年前。”

話畢,他便向那粉紅的背影走了過去。

宋傾城看著他毫不猶豫離去的背影,咬了咬唇,很快就收拾好潮濕的心情,帶著完美的笑容緩緩向夏東辰靠近。

蔚然不知道夏東辰會把宋傾城帶來,看到她的時候,一陣心驚,下意識地抓緊夏東辰的手,他竟沒有像以往的很多次那樣觸電般撤開。

來不及細思原因,眼前最大的威脅是宋傾城。

她見過她,見過很多次。

如果她沒有猜錯,夏東辰的錢包裏到現在都還有她的照片。夏東辰睡的那張床的枕頭下面,也有她的照片。

當初她為了治療他的失眠癥,其實也有不少私心,她讓他扔掉所有關於宋傾城的東西。

夏東辰沈默了好久,才搖頭道:“我還是吃安眠藥吧。這些東西帶在身上很多年了,就算睡不著,至少能讓我安心。”

那時候她就在想,這是怎樣的一種執著。

宋傾城沒有錯過蔚然眼神裏的驚慌失措,眼神灼灼地看著她,卻是對著夏東辰說:“夏東辰,她是誰?”

那樣的口氣就像是抓奸一樣。

夏東辰一楞,不由得露出一抹笑:“你不知道?”

“你好,我是蔚然。”蔚然看著兩人之間的奇妙氛圍,心裏極其不是滋味,在他們中間伸出一只手。

宋傾城盯著她的手反映了老半天,終於緩緩伸出手,卻在中途又收了回來:“不好意思,我實在是握不下去。”

宋傾城的表情很真誠,蔚然感覺自己像是被狠狠扇了一耳光,尷尬地收回了手。

夏東辰深深地看了宋傾城一眼,安慰蔚然:“leen你別放在心上,她就這樣,也沒有什麽特別意思。”

“誰說我沒有特別的意思了,我意思可特別了。”宋傾城對著蔚然笑著,卻給人一種鋒利的刺刀的感覺,“不知道蔚小姐是否有體會出我意思裏的特別來。”

蔚然溫婉地笑了笑:“當然。”

沒有任何女人能夠在她宋傾城的面前裝溫婉,裝矜持。

管你是什麽妖魔鬼怪,都要在她的面前露出原形來。

宋傾城不懷好意的視線在蔚藍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雖是恬靜的語氣,但是內容卻分外刻薄:“你穿成這樣,今天主題是‘誰最白蓮花嗎?’”

蔚然還來不及反駁,宋傾城就話趕話地說:“聽說你是心理醫生,我看也像,穿成這樣還敢出現在人群裏,心理真是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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