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 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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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市的那幾場戲只用了很短的時間,計劃一個半月實際上只用了二十天就完成了。

李導中途接了個朋友的微電影,只能暫時拋下他們這些演員,帶著劇組一些工作人員去幫忙了。

從M市回到H市已經好些日子了,宋傾城一直深陷在和夏東辰的那個吻當中。

她的小壞,吻技比以前不知道差了多少,這樣的意識讓她一陣狂喜。

溫鈺時看到宋傾城的時候,她正撐著下巴,望著窗外,恍然不覺他的靠近,兀自笑得像個孩子。

這樣沒有心機的宋傾城似乎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宋傾城在人前戴上了面具,難過也笑,憤怒也笑。

別人都說愛笑的人一定有顆溫暖的心,其實宋傾城的心比誰都冷,冷到連自己都利用。

那種只有在面對小西姑娘才會露出的純真神情,配著窗外散發著馥郁芬芳的木芙蓉,像是落在她烏黑發緞上的柔軟雪絨花,如同夏日裏吹來一股清涼的風,黑夜裏升起耀眼的星月,讓溫鈺時移不開眼睛。

溫鈺時莫名產生一種無私奉獻的心思。如果宋傾城能像現在這樣長長久久地笑,能真真切切純粹地哭。他願拿一切與她換,包括送她離開。

“笑得這麽春心蕩漾,是又在夏東辰那裏嘗到甜頭了?”溫鈺時雙手插在兜裏,漫不經心的樣子好像是在問著一件事不關己的事情。

“溫溫,我就說我們頻率一樣,知我者你也。”宋傾城轉過身來,雙手撐在窗臺,眼睛都在媚笑,“要不我勉強收你做男閨蜜。”

溫鈺時嘆氣,她只要面對著人,就會把自己藏起來了。

“都一樣。”溫鈺時眉眼深深,沒有笑意。

不是夏東辰,做什麽都一樣。

宋傾城嘟著嘴,佯怒:“真是不識好歹。”

“你和時娛的合約已經到期了,還要續簽嗎?”其實答案他已經猜到,他只是抱著僥幸的心態,也許……

“不簽了,我要投入我們家辰辰的懷抱。”宋傾城沒有半點猶豫,揭短道,“你明明知道我早就想逃脫你的魔掌了,到處說自己是什麽金牌經濟人。你除了捧紅我這麽個不捧也會紅的人之外,還捧紅過什麽人。”

溫鈺時輕佻地笑了一聲,便沈默了。

他的也許是根本就沒有也許。

宋傾城見溫鈺時沈默,一掌擊在他的胸膛上,面上是難得的認真嚴肅:“溫溫,以後你會發現你對我的感情不是愛,只是一種好奇。你好奇這世界上怎麽會有你拿不下的女人。我是你的得不到,所以你那顆心才會一直騷動。”

這是宋傾城第一次不裝傻,正視溫鈺時那顆掩飾在輕浮外表下的真心。

溫鈺時並不想從宋傾城的嘴裏聽到這些沒有什麽用的說教:“想得這麽通徹,也沒見得你在感情裏就比我幸運多少。”

他和宋傾城是一類人,他們都善於偽裝,最痛的心事永遠深埋在心底腐爛,而那些說得出來的一定都是她們的滿不在乎。

“夏東辰從來沒讓我失望過。”宋傾城說得堅定,晶亮的眸子流轉著異常璀璨的光。

“傾城,你不總說我這個人每天不犯犯賤,心裏就不舒服嗎。你還真就說對了,我就是這麽一個人。所以你也不要有什麽負擔,我喜歡你就當我是犯賤。”

溫鈺時從來沒有想到他會這樣委曲求全過。

“你哪只眼睛看出來我有負擔了,我宋傾城沒心沒肺的樣子你也不是沒有見過。”宋傾城傾身靠近溫鈺時,扭住他的耳朵,“怎麽著,你是有什麽法子喚醒我的人性是吧。”

溫鈺時的腦袋順從地跟著宋傾城手的方向移動,嗤之以鼻地說:“你的人性只有夏東辰才能喚醒。”

宋傾城放過他的耳朵,立刻像被霜打了的茄子,焉巴巴地說:“我好不容易恢覆的那一點人性都被他凍結了,你算算我已經多久沒有見他了。”

溫鈺時弓著身子,歪著腦袋去看她,說:“你指望他來見你當然是不可能的,但是你可以去糾纏他,去騷擾他,這不是你擅長的最強攻勢嗎?”

宋傾城越說越是無奈:“你以為我沒做,我根本連他人影都見不到。今天飛這裏,明天飛那裏,我都懷疑他這段時間是不是在天上都沒有落過地。”

“看著你這副便秘一樣的哀怨模樣,我都要跟著便秘了。”溫鈺時候擺了擺手,“算了算了,難得看了,走了。”

話音還未落地,溫鈺時便一溜煙地沖出去。

宋傾城扔出去的拖鞋剛好打在被溫鈺時關上的門上,砰地一聲之後又滑落到地上。

……

轉眼間宋傾城已經回H市半年多了,H市的冬天已經在預示中,時不時有一陣刺骨的寒風。

H市人不是根據日歷來判斷冬天是否來到,而是冬天開始的時候,H市都會下一場極大的雪,漫天紛飛的白雪下來,世界都換了顏色。

曾經有對年輕的戀人依偎在雪地裏,看著這銀裝素裹的天地,享受著最初最真的愛情。

已經一個多月沒有見到過夏東辰,蔚然總說不要將他逼得太緊。

像這樣,她不想盡辦法地出現在他的面前,他也不會去見她,兩個人就像永不相交的鐵軌,只會漸行漸遠。

對於宋傾城來說,這是比被夢魘控制在夢裏更加可怕的事情。

而且她沒有告訴蔚然,她又開始做那個夢,每每從夢中醒來,耳邊的枕巾已經濕透。

悵然若失的清晨,宋傾城穿著拖鞋,披著毛毯站在窗前,透明的窗戶上有朦朧的霧氣。她伸出手指在玻璃上劃著,她一遍一遍地寫著夏東辰的名字,字跡消失了再寫,一筆一劃,越漸深情。仿佛那些字不是寫在玻璃上,而是烙印在她的心裏。

突然響起她專為某人設置的鈴聲,起初她還以為是自己的幻覺,可越聽便越覺得真切。她轉過身,手機正躺在床上歡快地唱個不停。

“日理萬機的夏總,終於想起我了,說吧有什麽事兒?”宋傾城調侃道,這是她有些略顯心酸的驕傲。

夏東辰用命令的口吻說道:“我馬上要到你們小區的門口了,你趕快收拾了下來,我在那裏等你。”

“好。”她沒有像往日那樣找出一堆不相關的話來跟他貧。

畢竟相思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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