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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故人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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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Dynasty大酒店被宋則言包了下來,婚禮選在這個酒店當然不是為了殺熟,而是因為安念閨蜜的奇怪要求。時間太過倉促,宋則言又不想讓安念嫁得太過委屈,於是整個H市就只有這個酒店能完成宋則言提出的諸多苛刻的要求。

今夜的Dynasty大酒店好像將整個H市華麗繽紛的燈光都聚集了起來,宋傾城下了車便看到一座五彩斑斕的建築,像是從夜空墜落下來的彩色糖果。

溫鈺時抻了抻彎曲成直角的胳膊,微微傾斜的嘴角掛著魅惑人心的淺笑:“來吧,比H市夜晚所有霓虹更加美麗動人的女人,小爺帶你去艷壓群芳。”

宋傾城大大方方地將白皙纖細的手腕伸進了他的胳膊,警告道:“進去之後註意你的言行舉止,敢搞出什麽幺蛾子,我廢了你。”

“你舍得?”溫鈺時無所謂地笑了笑。

宋傾城偏頭看著溫鈺時,笑得滿目星辰,但只是瞬間就露出嚴厲的神情,搭在他手彎的手捏著他的肉做了一個三百六十度的托馬斯旋轉,溫鈺時立刻倒吸了一口涼氣,直將她推到一邊去。

溫鈺時的臉像一張揉捏得皺皺巴巴的紙,氣得呼哧呼哧的:“你這女人怎麽會這麽惡毒?難怪古人說最毒婦人心,真是誠不欺我。”

宋傾城漫不經心地笑了笑,自動忽略他的不滿,重新挽上了他的手:“記住我的話,我就會對你好的。”

他們上了臺階,門口站著的侍者便推開了酒店的大門。

紅色的波斯地毯從門口一直向著宣誓臺延伸開來,兩邊每隔兩米便是一個寶藍色的玫瑰花柱,水晶燈璀璨明亮。

整個婚禮的策劃都是由宋則言一手包辦,婚禮的主題是“愛如夏花”。婚宴的布置都是以淡藍色和淡紫色這兩種單純清新的顏色為主,大堂的中間懸掛著一個巨大的花球,藍色的玫瑰花清新而芬芳。

宋傾城和溫鈺時站在門口,目光所及之處衣香鬢影,美輪美奐。

“我都有些後悔答應你只領證不辦婚禮了。”溫鈺時看著身邊的宋傾城,後悔道。

宋傾城一針見血:“如果你不答應,你連證都別想和我領。”

所有人的目光都伴隨著大門打開的咯吱聲,紛紛朝著門口的方向看過去。

某名媛說:“那不是新晉影後宋傾城嗎?真人竟然比電視上都要漂亮,真是美哭了,我快暈過去了。”

某商業巨子感嘆:“宋總真是大手筆,結婚都要請明星來壓場子。不過話說回來,他不怕宋傾城的美貌壓過自己的新娘嗎?”

一陣花癡之後,終於有人道出了重點:“宋傾城旁邊的男人是誰,緋聞對象?不過還真是郎才女貌。”

“這你都不認識,他就是時娛公司新上任的執行總裁溫鈺時,也是一手捧紅宋傾城的造星人,現在據說是她一個人的專屬經紀人。”

對於周圍的議論,溫鈺時是見怪不怪,這女人哪次出現不是人山人海,聲勢沸騰。而宋傾城則是未蔔先知,冷眼旁觀著四面八方傳來的欽羨目光。

她今天是拿出了看家本領,穿著十四厘米的綁帶水晶高跟鞋,拉得小腿曲線誘惑,周身裹著深藍絲綢的長禮服,獨特大膽的露背設計凸顯了其完美無瑕的蝴蝶谷,開到腰際的深v性感迷人,坦露的肌膚像是藍色海面上平鋪的一尺白絹。

出門之前,蔚然基於為宋傾城的生命健康著想的角度,委婉建議她其實可以不走hold住全場的女王範,偶爾走走甜美風,淑女範反而能吸引更多的少男粉絲。

但是宋傾城左右甩了甩腦袋上厚重的頭發,挑起蘭花指撫摸著自己抹過一層粉之後更加滑溜溜的臉蛋,一副老資格的樣子:“說起男人,你就沒有我了解。這男人啊,不分老少,沒有一個不色的,沒有一個不喜歡性感的。而且這些男人還特賤,你不能不穿,你不穿他就不好意思直勾勾盯著不轉眼了,所以就會說你有傷風化。因此你得穿得合適,他能合法公開的飽眼福,那你就是他們眼中no.1的女人。”

於是,蔚然就悻悻地閉了口,為宋傾城做了一個自她出道以來最性感嫵媚的全身造型。

大廳最角落的地方,夏東辰站在燈光沒有照射到的昏暗陰影裏,目光灼灼地盯著被眾人圍觀的女人。

那一刻,他才真正覺得,原來時間真的過了好久。

他的記憶裏始終停留著宋傾城年少的樣子,紮著高高的馬尾辮,清麗的小臉總是素面朝天,那時的她還只是一個被他寵壞的女孩兒。而現如今的宋傾城早已經褪去了少女的青澀,眉眼間多了一些成熟女人的風情韻味。她仍舊美得傾國傾城,只是現在寵她的卻不再是他了。

“夏總,在看什麽呢?”

原本談話談得好好的人突然站起來,失魂落魄地盯著一個方向。馬總也跟著站了起來,順著夏東辰視線的方向看過去。

夏東辰搖了搖頭,淡淡道:“在看一個不過如此的女人,有什麽值得圍觀的。”

馬總嘖嘖了一聲,口吻輕蔑:“那個女人好像是新晉影後宋傾城,我跟夏總一樣也特別看不起這樣的女人,長得再好看不就是一個戲子。不過我有很多朋友都是她的迷粉,說光是看了她那兩條纖長白皙的腿,就做夢都想睡她。”

夏東辰捏著杯子的手緊了緊,瞳孔裏泛著兇狠的目光,像是燃起了一團燎原的烈火。

馬總感覺氣氛有些不對,面前男人的身上散發著令人覺得頭皮發麻的氣壓。

他小心地試探著:“夏總……”

夏東辰對他的話置若罔聞,掏出手機給凱西發了一個信息。

很快便來了兩個保全。

“夏總,請指示。”

夏東辰面色平靜地說著,重音落在了“請”字上:“馬總好像對今天的婚宴環境和我哥宴請的賓客有些不滿,為了他的身心健康,你們把他請出去吧。”

馬總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慌張又疑惑地問道:“夏總,這是怎麽回事兒,我們談的好好的,這怎麽?”

“你剛剛說的那個戲子是我的姐姐。另外,回去警告你的朋友們,多看她一眼,他們都會有危險。”夏東辰冷冷地給這個死到臨頭卻不知道踩了那顆地雷的人解釋著。

角落的這一切都是靜悄悄發生的,這樣歡喜的時刻沒有人會把註意力放在這麽個不起眼的地方。

宋傾城和溫鈺時本身就已經來得算晚了。

此時,離婚禮開始只剩下一個小時的時間,賓客都陸陸續續地來得差不多了。宋傾城透過敞開的大門看了看外面的夜色,月色如鉤,夜色涼如水。

溫鈺時摟著她站在人群中間,一雙手在她光滑白皙的肩上上下游離,嘴裏不時發出意淫後舒服的哼哼聲。

宋傾城對著周圍投來暧昧目光的人群自然地笑開來,然後順勢嬌俏地躲進溫鈺時的懷裏。外人眼裏這就像是情人之間的小情趣,殊不知在他們看不到的角度,宋傾城的腦袋上長出了兩個惡魔的角。她的手順著溫鈺時的西裝外套滑進去,不遺餘力地讓自己的指甲親吻他的後背。

看見溫鈺時頓時慘痛的表情,她巧笑一聲,踮起腳,在他耳邊喃喃:“你現在的樣子真像一頭發情的豬,做了兩個多月的草食動物,今晚第一天開葷你可悠著點。你也知道的,有些東西一旦報廢可就終生無用了。”

溫鈺時似乎能夠想到她剛剛去做的三厘米的血紅指甲陷進肉裏的場景,因為背上傳來的痛感真實又強烈。他真想大聲呼痛,無奈周圍到處都是漂亮的姑娘,面對獵物,他得維持形象。

“我詛咒你這個永遠沒有人要的死潑婦。”溫時鈺笑了笑,吐出惡毒的字眼,在宋傾城拎起拳頭準備K他的時候,趕緊推開她,然後一溜煙鉆進人群騙小姑娘去了。

溫鈺時泡妹的技術是可以進行專業認證的,有開始,發展,高潮到全壘打四個過程,按照他偽裝後的文明說法就是有首先,其次,再次,最後四個過程。步驟雖多,但是他往往都會在半天裏完美地演出整個過程。

而且按照她跟在他身邊多年來看,竟然沒有以身懷六甲為理由來與他糾纏不清的女人,一次都沒有。由此看來,他功力深厚,萬花叢中過,花自雕落,他卻片葉不沾身。

不過身邊沒有聒噪叨擾她的溫鈺時之後,她卻突然覺得心裏靜得發慌,不安的情緒從腳底向全身蔓延。

她甚至有些不知道自己現在身在何處,眼睛四處打量著,在人群裏尋找記憶中熟悉的面孔,最終視線在主席臺邊上光線的最暗處定格。

夏東辰一身剪裁合理的灰色條紋西裝,眉眼英挺,淺嘗紅酒的姿勢浸潤著貴族式的優雅。他在跟一個中年男人談論著什麽,嘴角時不時地溢出笑容,默契處,兩人連連碰杯。

六年的歲月從宋傾城的眼前翩躚而過,漫長的時間並沒有在夏東辰的身上留下讓她陌生的痕跡。

明明二十□□的年紀看著卻仍舊像二十出頭的樣子,只是他的眼睛裏已經沒有最初的青澀迷茫,而是多了一分安定沈穩。

宋傾城就這樣楞楞地看著角落裏沒有一分察覺的夏東辰,直到他的輪廓在眼前模糊,模糊成一片蒼白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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