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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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夜叉手裏的那盒用貝殼裝著的胭脂, 桔梗始終沒有伸手拿走。

那盒胭脂早該在她被奈落偷襲的那一天被他踩碎,變成了一地的碎塊,不可能像現在一樣完好的躺在他手裏。

桔梗問:“你不是犬夜叉,你是誰?”

犬夜叉慢慢握住那盒胭脂:“桔梗,難道你連我也認不出來了麽。”

幾十年前出生的奈落原本並沒有那個本事,將她一擊致命,只是因為桔梗和犬夜叉在一起, 本身就違背了巫女的規矩, 或者是違背了神明的規矩, 在很久很久之前,巫女是作為神明和人類溝通的媒介而存在的, 必須保持絕對的純潔性,一旦戀愛成婚, 就要將巫女的位置讓給其他人。

古時的日子艱難, 只有各大名顯貴還有神職人員才能夠在這亂世之中生存, 能活下去就是最重要的事情, 用情愛來換一條命,是很公平的交易。

即便後來生活條件慢慢改善, 對神社神職人員的要求也不再像之前那麽嚴格, 畢竟巫女的數量稀少, 如果不放寬松條件的話就難以滿足需要。

可是婚姻對於巫女的束縛依然存在, 只要愛上一個人, 就難免會分心,巫女的靈力皆是由對世人的大愛凝聚而成, 是神明的賜福,一旦擁有了小愛,就無法兼顧世人,靈力也會慢慢的薄弱起來。

她縱然沒有對奈落有所防備,但最根本的原因卻是因為愛上犬夜叉而導致靈力衰退。

愛上犬夜叉,是註定的命運,她不後悔。

但是也更不會兩次栽在一個坑裏。

桔梗拿走犬夜叉手裏握著的那盒胭脂,有些東西即便是按著過去仿照,可是卻無法精確到細節。

那盒紅艷艷的胭脂一打開,一股胭脂腥氣和著陳舊的味道撲面而來。

犬夜叉不懂這是什麽意思,而桔梗心下已了然:“看來是真的。”

有些細節是沒有辦法模仿的。

犬夜叉這個楞頭楞腦的家夥從來不知道,他母親留給他的唯一遺物也就是這盒胭脂,雖然一直被保管得很好,但是再好的東西也不是仙家之物,都有保質期。過了保質期的東西就會壞,桔梗原來接受這盒胭脂的時候,一直沒有和犬夜叉說過,那盒胭脂早就已經變質了。

她始終用著那盒變質的胭脂,卻不知道世間感情也如這盒胭脂一樣,抵不過時間變遷,一切都會變味。

犬夜叉是半妖,有著狗的血液,鼻子自然也十分靈敏,他從桔梗的表情中讀出了些什麽:“這盒胭脂是不是已經壞了?那你當初為什麽沒有告訴過我?”

桔梗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望著遠景,已經從山頭落下的夕陽和地平線,快要連結到一處,不知道什麽時候,周圍的景致已經換成了他們第一次擁抱的那塊草地。

犬夜叉也被她的沈默所感染,漸漸安靜下來。

良久,他說:“如果你能留在這裏,楓那個家夥不會老的那麽快,也不會再有奈落,我也不用四魂之玉變成人類了,我們兩個就這麽一直待在楓之村,好不好?”

桔梗的目光悠長而蒼涼:“犬夜叉,胭脂壞掉了,是不能再用的。”

“可那時的我太年輕,太執著,不懂得何謂放手。”

桔梗說:“我最愧對的,的確是妹妹,但是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傷害已經造成,與其想著怎麽回到過去彌補,不如好好的把今後的日子過好。”

犬夜叉有些無力:“可是現在在你眼前分明就有一個挽回的機會,只要你願意答應,一切就有回轉的可能。”

“那戈薇呢?”

犬夜叉面色一黯:“戈薇,她本來就不是屬於這個時代的人,便利的未來才是最適合她的歸宿,在這個地方,她需要為我去改變,我……”

舍不得。

桔梗問:“所以,我就是那個遷就之後的結果嗎?”

“不是。”

犬夜叉說得鏗鏘,可心裏也自我懷疑:“我只是想重來,有這麽一個機會能夠保護你,能夠補全我們曾經的那些遺憾。”

“我已經不需要保護了,犬夜叉。”

桔梗慢慢將手伸向他:“應該保護的人在外面等著你,不要再遲疑了,快去找她吧,我知道你能夠帶我出去……離開這個地方。”

不知道隔了多少年,兩人的手再次握上,犬夜叉握著桔梗的手覺得有些恍惚,她的手一直都是冰涼的,即便是夏天,握著她的手,就好像握著一塊冰涼的玉石,可是他卻從來不會覺得冷,總想著要把她的手捂熱。

四魂之玉本來就不過是強弩之末,它將桔梗拖入到往昔的痛苦中輪回了一遍之後已經沒有任何的力氣。

這本來是四魂之玉中虛空的一個世界,如果桔梗真的願意留下,那麽他們會永遠的留在這裏。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她不再是巫女,犬夜叉也不會受到任何人的質疑,他們可以在虛構的楓之村裏這樣無病無悔的度過長長久久的一生。

這樣沒什麽不好,但是也說不上好,他們兩個早已不是最初相遇時那樣的一身輕,各自背負著各自的使命職責,負重前行,替愛的人和所愛的人擋掉一切災厄。

真的留在這裏,彼此心裏都有牽掛,兩人只能單純的相處,卻無法再前行了。

越臨近出口,犬夜叉心裏就越輕松,這種輕松伴隨著一種失落,可是他沒有一點後悔的念頭:“其實我是犬夜叉,但又不是完全的他。”

“我是犬夜叉的一部分,關於他對過去追悔痛苦的那一部分,所以,我也是犬夜叉對桔梗的執念。”

她默默點頭:“我知道。”

完整的犬夜叉是為守護而揮刀,他會為了自己不顧一切,奮不顧身,但是他也有自己堅守的信念,而不會耽於情愛之中。

兩個人在一起,即便性格差的天南海北,也總會有相似之處。

犬夜叉說:“你拒絕我……桔梗,我其實松了一口氣。”

這只狗子和過去一樣耿直,他對她毫無隱瞞和保留,這樣很好,但是偶爾也要學會說說好聽的話,一張嘴這樣,讓人有想揍他一頓的欲望。

桔梗叫:“犬夜叉。”

“嗯?”

“你知道你脖子上掛的這串言靈珠,它最初的言靈咒是什麽嗎?”

犬夜叉結結巴巴道:“坐……下?”

他對這個詞語已經形成了一種條件性反射的害怕,畢竟臉朝大地摔進坑裏,實在不是一個美好的體驗,不僅不美好,而且很丟臉,還痛,又醜。

出幻境的門原來就藏在禦神木裏,如果沒有人提醒,任誰也不會去動這棵有神性的樹木,犬夜叉提起鐵碎牙,從上至下豎著將樹切開,巨大的樹木倒地,揚起地上層層的土灰,一個虛擬的空間之門就屹立在樹心,門後是青雲碧樹,綠草藍天,還可以看見農人奔走。

犬夜叉松開了桔梗的手。

“你不走嗎。”

犬夜叉說:“你先走吧,這個門一次僅容一人通過。”

桔梗走到門口,末了,沒回頭:“言靈珠的最初咒語,我一直沒來得及告訴你。”

犬夜叉微笑:“我知道。”

在桔梗踏出門的那一刻,四魂之玉的世界忽然崩塌,她倉促回頭,卻只看見犬夜叉被埋沒了半邊的身體:“抱歉,這個門一次僅容一人通過……也只能通過一人。”

他帶著對桔梗的思念留在這裏,就是最好的歸宿。

至於外面的犬夜叉,以後就可以心無旁騖的去愛一個人了。

門外,是新的世界。

門內,犬夜叉溫柔的望著她:“桔梗,你曾經是我最愛的女人。”

“到現在,到此時此刻。”

“你一直是。”

他把自己永遠留在過去了。

***

還沒睜開眼,耳道裏已經充滿了各種各樣的聲音。

桔梗睜開眼睛:“鬼燈先生?”

鬼燈看上去頗不好意思:“啊,你醒了。”

臉上有毛茸茸的觸感,桔梗伸手把放在頭上的大尾巴拿開:“妖狐,不要胡鬧。”

她睜開眼睛,坐起身,這才發現自己身處在睡了幾百年的地方。

妖狐搖了搖大尾巴:“看吧,還是小生最為忠心。”

出於狐貍狡黠的本能,他本想說點壞話,但是又怕事後報覆。

雖然江雪左文字和妖狐並不會受契約的影響,但是比起江雪,妖狐之前的重傷未愈,戰鬥力比真正的狐之助好不了多少。

他只能對敵人發起炸毛的攻擊,以期對方被萌吐血而死。

鬼燈似乎在醞釀著怎麽開口:“這個事情說來話長。”

整個本丸在失去和桔梗的契約之後,除了江雪左文字和妖狐還有一定的行動能力以外,其他刀劍在靈力暴走之後,就慢慢失去行動力,只能等待恢覆本體。

所以江雪左文字讓麻倉小姐暫時提供一個付喪神靈力,前去戰國時代尋找桔梗,而他留在本丸護衛著大家,再讓妖狐下地獄找援助,卻沒有想到麻倉葉姬的靈力也忽然暴起,直接將一期一振送到了戰國時代,還刺了主人一刀。

“麻倉本來是戰國時代一位大名的公主,結果在送親的途中就被殺害,那時我見她身上的氣息和你相似……”

鬼燈這才知道,這位公主是送給人見城城主奈落的未婚妻。

隨著他緩緩的講述,桔梗想起自己和一期一振初次見面的時候,那個柔弱的女子。

或許是因為最後在自己的懷裏被超度,所以才沾染上了她身上的氣息……桔梗不太明白,但鬼燈看了她一眼,便道:“愛是強大的力量,但是愛而不成,便成了執念,她大概以為一期喜歡的是你這樣的女子。”

桔梗默然。

北條一族托付的那條天女的羽衣,她終於能還給正確的人了。

“決定四魂之玉存在的並不是玉石的本身,而是玉石中所蘊含的欲望,險惡,黑暗。奈落雖然和四魂之玉一起消失,可是四魂之玉卻沒有真正的消亡。”

就如同桔梗將最後一絲光明留在了琥珀身體裏,而奈落也將最後一絲黑暗躺在了人見陰刀未曾謀面的未婚妻身體裏。

經世隔年,又慢慢生出一顆心的四魂之玉。

“不過如今的四魂之玉算是真正消失,麻倉小姐已經醒過來了。”

桔梗忽想起:“螢丸和鐵碎牙是不是還留在戰國時代?”

鬼燈歉然道:“他們現在就在你的本丸裏。”

只是在四魂之玉碎裂的那一刻,力量的突然失衡,導致時間線紊亂。

“從過去到現在,他們已經等了幾百年了。”

……

螢丸托著腮幫子在地上清理刀劍。

他現在可是大太刀,跟以前不同了!

這些短刀還有太刀,站在身邊都是自己的小弟!

就是現在自己一個人有些無聊。

站在廊下一直默默看著他折騰刀劍的江雪左文字沒有出言阻止,只是將小夜左文字以及宗三左文字拿了出來。

不管他人瓦上霜。

畢竟螢丸已經寂寞好幾百年了,就算有鐵碎牙的陪伴,可是兩個人明顯就不是能玩在一起的個性。

江雪左文字傾訴了一聲佛號:“她回來了。”

此心安矣。

螢丸既害怕,又緊張的看向大門。

門緩緩而開。

白衣紅袴,一如當年。

被橫放豎放堆成金字塔的刀劍忽然乒乒乓乓散開,朝桔梗飛過去,飄浮在半空中,圍著她不停的轉動。

螢丸哇的一聲哭出來,然後沖進刀陣,像舊時那樣把頭拱進桔梗懷裏。

“要摸摸頭嗎?”

螢丸剛想說要,有一把白色的太刀,潔白的刀鞘對著他的臀部一個猛紮俯沖過去。螢丸菊花一緊,嗓門大開:“啊——”

“鶴丸殿!”

桔梗輕笑著摸了摸螢丸刻意低下的頭,面帶稚氣的男人有些委屈:“頭不痛,不用摸摸,剛才被鶴丸殿下捅了腚,所以痛的是……”

“……”

她瞇起眼睛,手上淡紫色的光芒逐漸一開,將所有的刀劍覆蓋住。

“你們,願意主動和我簽訂契約嗎?”

桔梗輕頌:“無主之物啊,吾請以桔梗之真名,與爾締結永久盟約。”

在光芒的顫抖之中,一個又一個的身形自光輝中逐漸顯現,熟悉,又不再遙遠。

“主人大人太好了!”

“主人,歡迎來到提督府……”

“主人大人——”

“主人大人,為了慶祝您的歸來我們就把螢丸砍掉吧!”

螢丸僵硬的後退。

大和守安定舉起刀,溫柔的提醒:“諸君,多日不動手,刀還利否?”

“藤四郎的兄弟們,上啊!”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大結局了!突如其來23333

得說點兒什麽,有點頹廢,這文開始的莫名其妙,也不是我自己想寫的……大綱是最大的敗筆,所以前期和後期的畫風不太一樣,前期太拖沓,我在劇情節奏的掌控方面,還有很多需要磨礪的地方,感謝那些一直堅持看到大結局的孩子,真的,比心

18打算寫原創,先從快穿開始鍛煉劇情,但是原創完全沒有一點讀者基礎,排榜單是按照讀者收藏量來算的,雖然知道可能性不大,但是還是想挑戰一下好點的榜單,希望大家收藏一下我的原創坑,這裏土下座——

and拜個早年2333

這裏放一下我接檔文的文案,年後開《熊孩子攻略[快穿]》,這次一定好好把這個故事寫好,練一練劇情:

孩子是上天的寵兒,於是被上天選中的末世雷電系女戰士顏有溪綁定了一個“暴打熊孩子”的系統

她的目標任務是:

叮!成為被熊孩子毆打致流產的孕婦,成功生出寶寶,並暴打熊孩子

叮!成為被熊孩子霸淩的校園少女,成功走向人生巔峰,並暴打熊孩子

叮!成為被熊孩子索腎救男友的弟弟,成功踹走人渣隊友,並暴打熊孩子

……

顏有溪:你家有熊孩子嗎?我覺得他們可能需要電一電

磁暴·顏有溪·步兵

食用指南:在作者心裏熊孩子不分年齡大小性別國籍,有可能後期放飛到星際,該教的教該打的打,只要熊一律實施愛的教育

感情線約等於零

江湖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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