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八章

關燈
螢丸的夢想就是成為一把真正的大太刀, 盡管體型和其他的短刀一樣,可終歸身同心不同,他有著短刀的無邪和純潔,但是卻沒有短刀的天真,雖然個子有些矮,可是什麽事情都能夠考慮的很周全,這一點就算有很多成年的條件也有所不及, 例如連自己衣服都沒法穿好的三日月宗近。

眼看他已經被送到了刀刀齋那裏, 只需要取得殺生丸的一點頭發, 就能夠進行接下來的淬煉。

如果是要犬夜叉的頭發就好了,桔梗難得有些不負責任的想, 剃禿一點也沒關系。

殺生丸及腳踝的頭發隨風飄蕩,上和身上金色的妖紋在暗處也泛著淡淡的光芒, 他嘲諷似得往不遠處看了眼, 那個地方, 犬夜叉還有彌勒一堆人正被拘束在一個幻境的結界中走不出去, 轉來轉去的,就像一只無頭蒼蠅。

呵……半妖就是半妖。

眼前的女人是不是桔梗, 是不是真正的桔梗和他並沒有什麽關系, 只不過她身上驟然而起的變化讓人有些好奇, 不過殺生丸也並不是一個多有探索心理的大妖怪, 前腳剛掉下一個巫女, 後腳犬夜叉的前進之路就被阻住,然後桔梗又出現, 如果兩個巫女是同一個人,那麽她就不會阻擋犬夜叉上山。

最重要的是,殺生丸的眼睛裏亮起微茫:“你身上有鐵碎牙的味道。”

可是犬夜叉的身上分明還有一把鐵碎牙,而且觀其刀氣,是真品無疑。

如果犬夜叉身上的是真品,桔梗身上的刀氣也是鐵碎牙……殺生丸道:“未來之人。”

桔梗並沒有對殺生丸的話做出任何回應,因為她知道對方只是把自己的結論說出來,並不需要任何人的讚同或否認。

殺生丸越淡漠的眸子冷睇著面前站著的巫女,她跟著生成色的和服,眼似明月,身背彎弓,長發紮成粗辮垂在身側,觀其穿著打扮,不像巫女,但是多了一絲鮮活氣。和剛才掉下懸崖的那個死氣沈沈的,用陶土捏成的女人完全不同。

不過不管哪個女人,在殺生丸眼裏都是一樣,他對桔梗其實並無好感。

這要追溯起多年前的一段往事,那是在犬夜叉被封印的五十年間,豹貓族曾經來犯西國,那時他想起父親的囑咐,面對動蕩不安的西國殺生丸,心裏同樣還有一兩絲未曾完全泯滅的兄弟之情,於是在忙碌之中抽出時間,追尋著犬夜叉身上的味道到了楓之村。

殺生丸知道妖怪和人類即便並非天生對立但絕對不是能夠和睦相處的兩個種族,身為半妖必定在兩者之間都生存困難。

人類尚好,最多就是言語上的侮辱,或者是手頭占點便宜,但是占也占不了多少,半妖畢竟有著妖族的血統,身體素質比人類的要強的多,也不必擔心會傷到,就算受了點小傷,以半妖強悍的身體素質也無大妨礙。

可是在妖怪這邊就不同,人類認為妖怪邪惡低賤,而妖怪認為人類弱小,不堪一擊,人和妖生出來的孩子,妖怪比起人類更加不能容情,他們會戲弄欺辱,甚至想要殺害對方,可是弱小的半妖既不受人類的庇佑,也不被妖怪待見,沒有了父族和母族的保護,就算是身體強大的半妖也難活多久。

殺生丸的母親和父親均是妖力超群的大妖,所以一生下來妖氣他也是純粹卓然,不是等閑一般妖怪可以比的,即便他生來有意識時就想要去和強者鬥爭,可是終歸被保護的極好,沒有人敢輕易去挑戰兩只大妖的權威。等到他長到足以擔當起貴公子之稱的時候,已經沒什麽妖怪敢跟他提出挑戰了。

可是沒有經歷過犬夜叉艱難的生存狀態,並不代表殺生丸就對殘酷的競爭一無所知,相反,妖怪界的競爭同樣激烈,越是高位者越是如此,尤其是西國的上位者,誰都想取代殺生丸的母親成為西國之王,可是他的母親並不是輕易好惹的。

所以殺生丸的母親大人放出狠話,想要挑戰她,就要過了她兒子這一關。

於是有越來越多的妖怪將目光轉移到了年幼的殺生丸身上,而殺生丸的母親從來都不會阻止。

她不想阻止,且沒有必要阻止,妖怪不比人類舐犢情深,他們雖然也愛子,但是情分淡薄,認為真正的教育方法就是讓他強大起來,不夠強大,即便有一天長大了,脫離了父母的庇佑,很快就會被更強大的妖怪撕裂成塊。

而且既然都是自己生下來的兒子,幫自己扛點災又怎麽了?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不過這位夫人總是喜歡美名其曰為歷練。

這位惡趣味的夫人,本來還想在自己的兒子被揍得懨懨一息,豬頭腫臉的時候挺身而出,把他從別的妖怪手下救出來。可是這麽多年過去了,殺生丸越來越強大,從一開始偶爾受點小傷到現在的毫發無傷,這位夫人的願望終究是要落空了。

實在是個無趣的兒子,這位夫人實在是看膩了殺生丸那張一成不變的臉,於是不耐煩的將他打發出了西國。

真是沒一點意思,生他還不如生個胎盤。

豹貓族攻擊西國的時候,這位夫人外出游歷玩耍去了,只有得知這消息的殺生丸匆匆忙忙趕回來。

這裏是父親曾經存在過的,並且為之努力保護的地方,比鐵碎牙,這個地方對殺生丸的意義來說同樣很大,也許更大一點,這是父親努力建造維護的妖怪的國度,絕對不能被其他的妖怪侵蝕地盤。

或許能將那個半妖——殺生丸不願意承認那個無能弱小的家夥是自己的弟弟,但是看著父親以及那絲微妙的血緣關系維護下,他願意給那個家夥一個機會,證明他能擔當得起大妖傳承與血脈。

可惜殺生丸帶著邪見來到楓之村的時候,卻發現了被釘在禦神木上的犬夜叉。

犬夜叉的胸膛上插著的那支箭矢,殺生丸不用接觸也知道那是人類巫女桔梗射下的。

戰國時期最強大的巫女是誰,毫無疑問是翠子,孤身一女子就能斬殺數以千萬計的妖怪,並且最後還和所有的妖怪同歸於盡,讓整個戰國時代的妖怪都大為消減,甚至一蹶不振。

自翠子之外呢,就是桔梗。

殺生丸一路走來,也聽過不少風言風語,之前還以為他的蠢弟弟犬夜叉不可能愚昧至此,自己的父母已經是人和妖的結合,如何要去稀釋自己的血液生出半妖?

而且巫女也和普通人不一樣,她們不和尋常女子到了適齡的年紀就可以相親成家,要保持靈力的純粹性,最好永遠不要對男人有愛慕之心,否則因為貪戀愛情,就會造成靈力大大的減損。

這讓殺生丸看不起的是被釘在樹上的犬夜叉居然一臉安詳的表情,他連怨恨也沒有,即便受到了背叛。

多麽懦弱的半妖,這種東西怎能夠和他稱之為兄弟?

殺生丸對於犬夜叉唯一一絲期待,也就這樣洇滅了,而造成這一切的,顯然就是桔梗。

一個拋棄了自己職責和妖怪談戀愛的女人沒有什麽好值得期待,就算沒有拋下自己的職責,他和她天生就是對立之面,並沒有什麽話好多說。

桔梗說:“我來找你要一束頭發。”

想來想去,對於殺生丸這樣的妖怪來說直來直往才是最好的辦法,其他陰險的行徑去對付他,不僅自己做不來,而且可能會適得其反。

“頭發?”殺生丸冷漠道:“我為什麽要給你。”

他的確不能將頭發這種類似於信物似的東西給她。

殺生丸腰間的天生牙忽然嗡動了起來,似乎在響應著什麽的召喚,他心裏微微有些懊惱,但是面上不顯。

天生牙居然在響應這個女人的召喚,不,是在響應她身上鐵碎牙的刀氣。

一個世界中不能擁有同樣的一個人,自然也不能擁有同一把刀,所以當已經擁有了刀劍付喪神形體的鐵碎牙和犬夜叉腰上剛開了靈智的鐵碎牙不能太過靠近,則弱小的那把就會失去妖力。

天生牙作為鐵碎牙中的一部分,被分離出的一部分感應到本體的召喚,自然躍躍而出。

殺生丸有些按耐不住腰上的天生牙了,他感覺刀體內有純粹的靈力在運轉。

桔梗遲疑了一下,因為她聽見鐵碎牙不嫌事大的說:“反正對方開智已經好多年了,一直憋在刀子裏面也怪難受的,看在對方是我……”

他指尖變出利爪,滑拉掉臉邊的一縷長發,銀白色的頭發輕飄飄的落在了桔梗的掌心。

“把它停下來。”

腰間的刀似乎隨時都能碎裂。

桔梗說:“……抱歉,這好像是天生牙自己的意願。”

一道同殺生丸相似的銀華閃過,光芒中走出的少女赤著雙腳,身上無一衣物,長發環身,閉著眼睛,白色的睫毛上似乎跳動著雪花,眉間有一縷新月。

鐵碎牙嗷嗷的:“主人是女性,我是她父親!現在你把我女兒給看光了,我要你對她負責!”

作者有話要說:

也不是覺得玲配不上殺生丸,覺得她好像是為殺生丸悟道而生出來的人一樣,並不是為了他的愛情而生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