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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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丸的肩頭坐著一只狐貍, 他的頭發長得很快,現在已經長到了背部,可是好幾次上演練場,他偶爾也會遇見別的小狐丸,卻發現對方不僅有一頭特別亮麗的長發,而且頭上還綁著一個漂亮的黃色蝴蝶結。

嗚,羨慕。

“頭發會長長。”

“不會。”

“會。”

小狐丸每說一句, 手中就多出一根狐貍毛, 白白絨絨的被風一吹就飄走了。

偽裝成狐之助的妖狐很不耐煩的用手拍開他的手:“你自己頭發短, 就不要扯我的毛發,難道你以為把我擼禿了就可以長出頭發來了嗎?”

妖狐從他的懷裏躥了起來:“我要去找桔梗了, 你不是和她有所謂的婚契嗎,哼。”

小狐丸揪住他的尾巴不讓他跑:“其實你早就能恢覆成原來的樣子了, 對不對?”

“是又怎麽樣?我才不和你一樣沒有出息。”

這個本丸裏除了刀劍就是刀劍, 而他是唯一的帶毛的妖怪, 這麽好的先天優勢, 不用實在太可惜了。而且妖狐發現,比起妖冶的相貌, 桔梗似乎對軟糯無害的外觀更親近, 比如說五虎退的幾只小老虎, 再比如說自己毛茸茸的大尾巴。如果恢覆了妖狐的模樣, 肯定就不能得到這麽多福利。

雖然還是很想把桔梗變為標本, 但是在這個地方絕對沒有辦法成功,只怕他一動這個心思就會被做成狐貍幹。

還是做狐貍吧, 偶爾還能得到命定之人埋胸的福利。

“我後悔了。”

小狐丸站起來,朝三日月的臥室走過去:“小狐要想想該怎麽做。”

至少名義上的這個弟弟和自己是一個戰壕的,想來他應該會幫忙出點什麽主意,眼下雖然占著這個契約,可是他反而和桔梗陌生了,他沒有辦法坦然的去和自己名義上的妻子相處——因為她對自己和對其他刀劍沒有什麽不同。

推開門,房間裏空無一人:“三日月?”

……

“三日月,你坐下吧。”

桔梗看著三日月宗近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弄錯了清潔衛生的順序,只能嘆了口氣,讓他放下手裏的活,三日月宗近攤了攤手,表示無奈:“就讓我幫主人您清理公文吧,總不好坐在這裏,卻什麽事也不做啊。”

他都這麽說了,桔梗便把桌上一批比較無關緊要的文件推給了他,三日月宗近做得果然不錯,不僅批覆的很快,一手字也寫得極佳,而且答覆簡潔扼要,並沒有用什麽覆雜難懂的古言。

“畢竟生於平安京時期的貴族,總要有一點點拿得出來的東西才是啊,”雖然普通的雜物做的實在不甚圓滿,但是三日月還算盡職盡責,哪怕用的並不是古代的毛筆,他也楞是用硬筆寫出了軟筆書法的感覺:“主人,這次在家,能待多久呢?”

他們這個本丸的審神者少有著家的時候,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外奔波,雖然也不是不理解,只是比起其他本丸的刀劍男士一臉嫌棄又無奈的吐槽自己家又宅又廢又屌絲的審神者,他們也會很羨慕同樣的自己和主人有長長的相處時光。

他們本丸的主人就像其他刀劍羨慕的“臉蛋好身材好又歐氣十足”,但是他們寧願桔梗不要這麽優秀,廢柴一點也無所謂,可是註定他們只是做無謂的幻想,在別的本丸號稱廢嬸制造機的藥研藤四郎和燭臺切光忠也沒能成功的策反勤懇的審神者。

她寧願把時間和愛意投到工作裏,投到那一顆不知道是什麽材質的珠子上!

難道自己充滿力量和美感的肌肉懷抱不好嗎?燭臺切光忠有些憂郁的做好了甜點,看著滿臉都寫著“我不靠譜”四個字的三日月宗近,最後還是放棄讓這個老頭子把食物帶過去,以免半途失蹤。

三日月似乎讀懂了燭臺切光忠眼裏的嫌棄,笑呵呵的解釋道:“雖然年紀很大了,也被稱作為老爺爺,可是該年輕的地方還是很年輕哦。”

“……這個你跟我說幹嘛?”

燭臺切光忠很想吐槽,糾結了會兒又決定:“你還是跟我說算了。”

免得在主人那裏耍流氓,自己勉為其難的遭受一下這把老刀的性騷擾好了。

三日月宗近和他並肩走在長廊上:“主人過不久之後大概又會出門,你說這次她會帶什麽刀出去呢,燭臺切先生。”

現代的女性出門都會糾結,帶什麽包,而他們的主人出門要糾結帶什麽刀,這個畫風真的是很容易被吐槽啊,燭臺切光忠照實說出心裏的想法:“看是什麽時代吧……我覺得主人並不會有所偏頗。”

三日月宗進眼裏流露出危險的笑意:“只要主君不會偷偷離開就好了。”

四魂之玉的搜索儀式很快就結束。

下一個要去的時代出來了。

是戰國時代。

四魂之玉和歷史修正主義者互相勾結,用四魂之玉開啟的時間轉換機幫她找到真正的時空,而非用來提升等級的合戰場。

燭臺切光忠楞了楞:“如果戰國時代的話,織田信長的刀有很多呢,不知道是不是要通通帶過去……”

桔梗攤開了手中握著的四魂之玉結塊:“我之所以帶刀,不僅是希望你們能夠在真正的歷史中堅持自我維護正確的歷史,也是希望自己能夠習慣被陪伴。”

從一開始的擔心帶同時期帶的刀會影響歷史進程,到後來主動選擇熟悉的刀,前往曾經屬於他們的時代,就算是在平時訓練的和戰場上,也不會避諱這一點,桔梗願意給予他們足夠的信任,也相信著他們會同樣反饋已忠誠。

不要去輕易的考驗一個人,也不要輕易的去考驗一把刀,但是如果沒有了自我內心的掙紮磨礪,是無法成就真實更強大的自我的。

他們會面對曾經喜歡或者厭惡的原主,會以旁觀者的角度來參與曾經經歷過的歷史,也許曾經喜歡的如今會厭惡,曾經厭惡的或許會重新萌發出新的感情。

宗三左文字捂著胸口被刻上銘文的地方,那你就是正常的皮膚溫度,可是他卻覺得胸口火辣辣的。

“籠中鳥。”

“說起籠中鳥的話,我曾經也被喚作是籠中鳥。”

“kagome。”

桔梗伸手將粉色頭發的付喪神歪下去的衣服又拉了上來,遮住他胸膛上的印記,他並不是在所有的時候都美得哀婉動人,只不過不能觸碰到織田信長這個禁忌性的字眼。

宗三左文字憎恨織田信長,又忍不住儒慕他,被弱者征服叫侮辱,被強者侮辱叫征服。哪怕臉上再如何不甘心,可是心裏總有那麽一塊在叫囂著。

你只不過是恨他沒有使用你罷了。

他想變得更強,想站在那個魔王面前,狠狠的鄙夷他的不識貨。

宗三左文字看著一大堆戰國時代的刀吃驚的看向了自己,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的把心裏的想法就這麽說了出來。

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沒有什麽必要否認的。

桔梗說得有些直白:“你還不夠強。”

無關武力,無關靈力,也無關等級,純粹的不夠強而已。

宗三左文字知道桔梗說的是自己軟弱的內心,他有些難堪卻又不得不承認事實確實如此。

他一面想證明自己,一面又忍不住推翻自己。一個連堅持自我都沒辦法做到的人,就算站到那個魔王面前,也只會被他用嘲笑以及譏諷狠狠的碾壓吧。如果真的出現那種情況,他不僅是將自己的尊嚴打碎,還拖累了現在的主人。

“覺得自己不夠強的話,就去變強。”

桔梗說:“我沒有辦法消除你胸前的印記,但是你自己卻可以。”

殺生丸的爆碎牙也是從自己的身體裏長出來的。

“不想做籠中鳥的話,那就出來,籠子從沒有上過鎖,是你自己執意要待在籠中。”

戈薇曾經被看作是她的半身,而名字將她們徹底區分。桔梗很少將自己過去的事情說出來,刀劍也並不是不想了解自己主人的過去,但是卻沒有人敢主動提出來,因為她眉眼之間偶爾露出的淡淡傷感證明那並不是一段多麽幸福的往事。

桔梗從未問過他們花皇時候的事情,他們也同樣不會去問主人過去的事,這是一份默契,互相體恤的默契,但是仍在無形中有了一點點距離。

小狐丸聽得有些五味雜陳,他從前從來不知道花皇將自己趕出本丸,竟然是因為頭頂這對看上去和犬妖相似的狐耳發。

新仇加舊恨,他忍不住在心裏更加的排斥起了那這個未曾謀面的犬夜叉。

小狐丸頂著一頭紮好的帥氣中長發,像個彈唱的搖滾青年:“前往戰國時代的話,可否帶我一同前去?”

似乎覺得說服力不夠,他又補上一句:“夫人。”

作者有話要說:

一張瞎扯蛋的日常,以及看宗三左文字很不爽啦,一家的小公主全是寵出來的毛病,這個刀就是越寵越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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