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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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田總司已經很久沒有闔過眼了。

他怕一旦閉上眼睛陷入沈睡之中, 再次睜開眼睛的就不再是自己。

有個十分惱人的聲音一直在沖田總司的耳邊鼓噪,慫恿著他,利誘著他,甚至威逼著他。

這個如神祇一般到來的少年,好像是憑空出現,雖然看上去略顯瘦弱和單薄,卻能夠輕松的把他抱起來甚至奔跑。

沖田總司坐在旅館的榻榻米上, 看著同樣穿著新選組羽織的少年為自己忙前忙後:“我可以叫你安定嗎?大和守安定, 和我刀一樣的名字, 我想把它贈予你。”

大和守安定的身體一僵,手裏還拿著剛剛浸水的毛巾, 浸透的毛巾沒有被擰幹,滴滴嗒嗒的往下滴水, 把幹凈的木地板上淋濕一片。旅館設施簡陋, 就連木地板也經年未修, 水順著縫隙流到樓下去, 隔音不好的房間立刻響起粗糙漢子的吼聲。

“老板娘,怎麽漏水啦?”

身材像個葫蘆的老板娘聲音尖細:“漏水就漏水, 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這水是免費的, 管漏。”

“日奶奶的!”男人粗獷的聲音罵罵咧咧:“什麽玩意兒……”

沖田總司拿過他手裏的毛巾放進盆裏, 搓了搓擰幹, 給大和守安定擦擦臉。

在一刻之間, 旅館裏紛亂嘈雜的聲音在也入不了大和守安定的腦海,他茫茫然的轉過頭, 一直構築的世界好像突然被打破,讓他在無避身之處。

“您……”清秀的少年笑得比哭還要難看:“您知道了?”

“我知道什麽了呢。”

沖田總司眼睛有微光閃過:“我只知道你叫大和守安定,是我的刀而已。”

大和守安定爆發出劇烈的哭聲,像是不能承受這樣突如其來的沖擊,緩緩的蹲下身子,環抱住自己哭的不能自已。他已經不知道自己為何而哭,只是有滿腔的情感都找不到出口。

“為什麽要哭得這麽難過呢?你應該開心的,安定,”沖田總司的大手落在大和守安定頭上,慢慢摩挲著:“這麽痛苦,難道是有什麽後悔的事情嗎?”

“不不不!”

大和守安定拼命搖頭,似乎要借此甩掉心裏那一點猶豫不定:“我從來沒有一刻後悔過,一刻也沒有……”

還沒有等這一番情感真摯的剖白結束,沖田總司突然倒地,嘴角溢出鮮血,身體蜷縮了起來,捂住胸口,臉色痛苦的咯血不止。

“沖田君!你怎麽了?你怎麽啦!你不要嚇我!”

心裏的那份痛苦和猶豫已經全然被拋開,大和守安定不肯再去想桔梗,他驚慌失措的看著沖田總司再次倒了下來,就像池田屋那日一樣。

怎麽可以讓這種事情再次發生在自己眼前,這是何等的殘忍!

沖田總司閉著的眼緩緩睜開,眼瞳一瞬間變成了貓一樣的豎瞳,很快就恢覆了原狀,好像什麽都沒有過。大和守安定緊緊扶住他的手一顫抖,卻還是沒有松開。

“沖田君,你沒事吧?”

“怎麽樣呢?這些日子和我相處的這麽好,安定,可是這副身體已經支撐不了很久了,你不想我離開對嗎。”

大和守安定壓抑的咬著唇:“我只有你了。”

沖田總司感嘆又是傷感:“是啊,到現在,我也只剩下你了,好像又回到了並肩作戰的那些日子,真是讓人懷念無比呢,可惜,清光已經不在了,對嗎。”

“他……”

青年憔悴一笑,勝過千言萬語:“其實在你來之前我見過清光那個孩子,見過不止一次。”

和青年相貌相似的少年緊張:“那您……”

“我知道那些所謂的歷史修正主義者的存在了,可是就連他們也只能更改戰爭結局,卻沒有辦法讓我不死……”沖田總司的手慢慢攀上大和守安定的臉,把血也染上了他清白的臉龐上:“在我麾下,為我堅定信念而揮舞刀劍的武士們,我們擁有共同的信念。我活下去,並不只是為我自己。你比誰都要明白,安內攘外,一直是我畢生的心願,只要那些惹人生厭的外人一日不走,我就一日沒有辦法安下心來,民眾也會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熱的環境裏。我不忍心。”

沖田總司的願望。

那是他一直以來都想為之努力實現的。

青年神情鄭重:“你願意再次成為我的刀嗎?大和守安定。”

大和守安定用力點頭:“嗯!”

***

又過了幾日。

不得不說,四魂之玉經過這數百年的磨礪,變得更加的厲害了。

它比數百年前更要懂得如何利用人性的軟弱,去一個個的將他們攻略。人無完人,只要有一絲空隙,就會被他乘虛而入。

現在的街上人人自危,比之剛來的時候情勢更加緊張,如太郎太刀這般的人物走到街上就會被立馬避開,生怕沾惹到什麽不好的事情。

桔梗發現自己和大和守安定之間的契約感應已經越來越微弱了,原因可想而知,如果不是已經是病危,則是自身在努力的改換新主。她其實並不強求大和守安定認自己為主人,畢竟刀不是純粹的刀,而是付喪神,他們有自己的思維,自己就應該尊重。

可是眼下的情況絕對不是能夠讓大和守安定為所欲為的時候。

她吩咐道:“太郎,你就暫時留守在客棧之內,我和髭切出去再找找,看看有什麽訊息,你現在的樣子並不適合再出去,以免驚擾了其他的人。”

不知道為什麽,太郎太刀自午後就有些昏昏沈沈,卻又沒有輕傷或者重傷,桔梗給他手入也沒有什麽作用,以為他只是心理疲憊,便打算讓他留在客棧休息一會兒。

太郎太刀強撐著身體站起來:“主人自去就好,不用太擔心太郎。”

腦袋裏的暈沈感越來越重,伴隨的是一種難言的熱氣,卻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好像回到了自己被錘煉鍛造時的情景,太郎太刀感覺身體有些莫名的躁動,他迫切的希望桔梗能快一點出去,以免目睹他現在的醜態。

這些刀劍都習慣報喜不報憂,桔梗無奈,卻也迫於形勢:“那好吧,你的大太刀暫時讓我拿著,出什麽事我也馬上能把你召喚過來。”

太郎太刀點頭,默默算著兩人出了門,才有些受不住的倒在地上。

他摔倒在地上的時候順手把床上的被子也拽了下來,冰涼的被子讓太郎太刀的熱度暫時清涼了一些,被子上還留下了巫女的香氣,清淡卻雅致,不是花的香氣,是燭臺切特制的皂角香。

這床被子不大,是桔梗夜裏用來安睡的,覺得住女子嬌小的身軀卻蓋不住太郎高大的身材,他卻把自己整個罩在了被褥之下,想聞著香氣讓自己平靜下來,卻沒想到體內的燥熱反而更甚。身上所有的血液好像向一個地方湧去,太郎有一種不知如何紓解的痛苦。

不怎麽隔音的門被推開,安子端著托盤走了進來,驚慌道:“太郎先生,您怎麽啦?”

太郎太刀失手把她揮開:“不要靠近我……”

“可是你的臉現在看上去很紅啊,是發燒了嗎?我這裏有藥,只要你喝下去就會很快好的,”安子並不如何沮喪,反而把杯子向他舉了過去:“是真的,我之前生病也是喝了這種藥,後來就馬上好了,太郎先生,您就喝一口吧。”

好痛苦,好熱。太郎太刀別無選擇的接過那個杯子一飲而盡,後知後覺的察覺不對:“你怎麽可能會知道我生病?這是你做出來的事情吧?!”

“哈哈哈,太郎先生,您真是遲鈍呢,這藥水反正你已經喝下去了,我說了也無妨,”安子把門半掩上,把簡單的和服慢慢褪至肩下,露出纖瘦卻白膩的肩頭:“在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喜歡上你了,可是現在已經不是平安京那種時代,不然的話,就不必這樣麻煩了。”

太郎太刀抱著被子往後躲,維持著自己已經不大清醒的意識:“你想幹什麽?”

安子眉目流轉,露出一絲媚意:“那位和你們一同的女子,恐怕不是太郎先生的妹妹吧,或者是主君什麽的?我之前見過她穿巫女服的樣子。太郎先生,現在新選組的人正在大肆的追殺巫女,倘若我把這件事情捅出去,那位巫女大人就不好過了……”

絕對不能讓她妨礙到自己主人,太郎太刀勉強穩住呼吸:“那你想怎麽樣?”

“不要用這種口氣對我嗎?明明之前你還是很喜歡我的,不是嗎?不然你就不會對我臉紅了……”安子已經把外衣完全褪去,胸前露出豐滿的溝壑,太郎太刀撇過頭不看,她嗔怨道:“雖然我不如你的主君美貌,可是她卻不如我身子好,只要你嘗過,一定會讓你滿意……我不過是個旅館家的女兒罷了,就算以後嫁人,也只能嫁個小廝打雜的,倒不如和你春風一度,若是能夠珠胎暗結,我這一生也便沒有別的什麽遺憾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特麽在寫什麽玩意兒,腎好了,心卻壞了

欺負太郎欺負的好爽,像他這種24k純處男,擼都不會擼啊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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