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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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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屠

夜色之中,冷月如霜映得黑鵝湖孤寂而神秘。

雲宮璃獨坐湖庭情緒低落,神色憂郁思念紫香,每每想起那道飛馳而來的紫光,心痛到要了她的命。

雲宮璃滿眼淚水,詢問身邊的紫龍神劍,“已經二百多年了,你們還好嗎”。

次日,雲宮璃和圓圓前往龜背山,行至山林最深處,經過一條清澈的小溪。

圓圓興奮的指著前方,“師姨你看,這裏最大的洞室就是我的家,從我記事起就住在裏面,山裏的靈獸大多沒有安定的洞穴,不少強大的靈獸想霸占在裏,只能望而卻步”。

圓圓曾經自豪的以為,她受到是上天眷顧,這間山洞只能她一人能進,如今得知母親的身份和遭遇,圓圓感到痛心也終於釋懷,釋懷她不是被父母拋棄的孩子。

雲宮璃看到洞室外彌漫著罌菇之毒,心怨自己為何沒能及時深思到其中用意,紫香絕不是自私之人,若不是為了保護早產的圓圓,又怎麽布設毒物,將洞室占為己有。

雲宮璃責怪自己太粗心大意,圓圓在這裏獨自生存百年之久,期間若有任何差池,將來有何顏面對紫香。

圓圓察覺到師姨眼眸濕潤,情緒憂慮,“師姨莫要著急,老妖王會帶領妖軍,四處尋找擎鷹的下落。”

雲宮璃拉圓圓坐在身邊,輕撫她的鬢發,“圓圓,這般稱呼你外公,他會傷心的”。

圓圓乖巧的點點頭。

雲宮璃牽引出體內的罌菇,交給圓圓,“這是你母親殞身前交於我的,想來是她只想留給你的”。

罌菇周身泛著夢幻般的紫色,神秘溫馨,圓圓雙手捧過母親的仙級真身,頃刻間聞吸它的菇香,一番端詳後,收入心間。

圓圓終於明白,從首次見到師姨,身上那股使她倍感安全的味道,原來是母親的真身花菇發散出來的。

洞室外,老妖王看到女兒的真身瞬間老淚縱橫。

雲宮璃感應到洞外的妖王,起身相見。

老妖王神色暗然向雲宮璃嘆言,“擎鷹最後出現的地方,的確是龜背山,有些生靈也親眼看到了,他截停藍華仙君之後,便不見了蹤影。”

雲宮璃眸色灼灼,只有擎鷹還在六界之中,一定要找到他。

雲宮璃離開龜背山,獨自前往修真界的坤山宗門,閃身坤重殿。

雲宮璃猜測,浮樓鬼靈的魂力被吸納,藏匿在修真界的鬼魅一定有所動作,所以她入修真界探查異常。

雲宮璃靜坐坤重殿探識了整整五天,遇到了跟之前一樣的疑惑。

雲宮璃起身找出筆墨,畫出修真界各個宗門的地處位置。

坤山宗在中,西為金剎宗,東為橋藤宗,北為潦渺司門,南為二鳳窟,五大宗門按照上古五行法陣選址築建。

雲宮璃探識的這五日內,發現每日的辰時,五大宗門相繼出現一股法力外放,每次出現的時間極短。

雲宮璃疑惑,此人故意釋放法力,並且能做到每天往返不同宗門,那麽只有一種可能。

雲宮璃思慮中,畫出魔修存世之地,整個魔宗居與地下,他們挖建出同五大宗門一致的洞浮。

這樣以來,之前五大宗門同時出現修士莫名失蹤的離奇事件,以及數以萬計的魔修突然亂世,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雲宮璃繼續畫出她的推測,明日那股奇怪的法力應該會出現在,坤山宗行臺殿的下方洞穴。

雲宮璃閃身行臺殿,這裏是玄易生前居住的宮宇,這個人選擇在這附近釋放法力,會不會識得玄易,他又會是誰?

雲宮璃深思對方,每次外放的法力很少,每日選擇不同的地點釋放,許是掩蓋用意,可見其謹慎程度。

雲宮璃端坐行臺殿,陷入沈思。

日落之後,夜幕降臨,雲宮璃眼簾微啟。

修真界靈氣充足,修士們會選擇靜夜盤坐冥修,增進修為,直至破曉時刻,神出虛空,坤山修士也不例外。

雲宮璃恍然,“難怪鬼魅會選擇藏匿在修真界,這裏眾多修士靈氣不停的出納與外放,只要他有意收斂魅靈之氣,很難探識他具體位置。”

辰時準時已到,雲宮璃端坐行臺感應到他極短的法力外放。

雲宮璃瞬間釋放強大的魔宗之力,震驚了整個修真界。頓時間,靈氣開始混亂影響到雲宮璃的探識。

片刻後,對方再次短暫的回應,雲宮璃全心探識,竟是坤山的後山方向,那裏曾是飛螞孵化之地。

雲宮璃立刻閃身洞穴內,探識那股法力,迅速進入迷洞之中。

對方不停的釋放法力,似是在禦敵,雲宮璃凝聚全身之力,精準探識尋找,直到這股法力越來越近。

迷洞昏暗,雲宮璃勉強看到中年男人身重傷,被魔修追喊“叛徒”。

雲宮璃瞬間法啟魔宗之力,將數名敵修禁錮,雪筱在主人的意念之下,劍斬的幹凈。

雲宮璃終於看清了男人的相貌,“潦草七?”

潦草七終於見到雲宮璃,心頭頓時洩了一股勁,重重摔在地上。

潦草七吸納雲宮璃註入的靈氣,勉強坐起身來,緩緩說出事情的真相。

潦草七直言雲宮璃,“刺殺紫香的人真的不是穴繡,因為那日,穴繡扮成白瓷…待坐婚殿,我親眼所見”。

潦草七言此,靈氣不穩,表情極度痛苦。

雲宮璃再次向他輸入靈氣時,發現他胸口受了劍傷,鮮血溢出衣物,傷勢嚴重。

雲宮璃打算扶出洞外,卻遭到潦草七的拒絕,“我如今是魔修,恥辱宗門,只要不死在那裏面,我已滿足。”

“草七,你入魔宗有何目的,為何每日辰時外放法力”,雲宮璃疑惑。

潦草七提了提精神,繼續言說,“穴繡曾說過,紫香中的玄氣跟之前的削靈針很像,皆是在短時間內,削噬人的靈氣,故而危及生命,所以我自願入魔,進魔宗查明真相。”

聽此,雲宮璃心有慚愧,以前誤解了他,“你定是有了發現,對嗎”。

潦草七虛弱的點頭,“宮璃先答應我,不要著急報仇,你修為不過二百年,鬥不過他的。”

雲宮璃知道潦草七口中的他,就是擎鷹。

見到雲宮璃頷首答應,潦草七緩緩吐出真相。

玄易和白術設計屠了魔宗不久,不過幾年的功夫,魔宗重整旗鼓的出現在修真界。

潦草七的身份原是潦渺司的宗主,自穴繡的真實身份暴露,他便在輿論的壓力下,退去宗主之職。

潦草七想查明真相,還穴繡清白,同時他也欠雲宮璃的一個交代。

整個魔宗都知曉了潦草七的過往,堂堂宗主淪為一介魔修,免不了對他一番羞辱,正是潦草七甘心吞下恥辱,魔宗上下對他沒有起疑。

入魔宗的一百年左右,潦草七設法接近到玄氣的來源。

“那玄氣是來自一個人血液,那些暗器浸泡其中,我親眼看到,一名魔修不慎被血液濺到,全身靈氣枯竭,肉身被腐而死…”

“何人的血液?”,雲宮璃難以置信,世間竟有這樣的人存在。

潦草七搖頭,他不知。

潦草七言盡,心亡之時已經將全部真相告訴雲宮璃。

雲宮璃清淚直流,悲憤至極。她探識著魔力浮動,手持雪筱走入迷洞。

雲宮璃按照潦草七言說的法決,很快找到密洞的魔宗。

恐怖的魔尊之力瞬間將所有魔修禁錮,雲宮璃冷酷的吸納這裏所有修為,直到他們爆體而亡。

至此,雲宮璃心念發生轉變,她曾答應過玄易不再如入魔,可眼下,她不得不盡快增長修為,只要有了修為,才能確保親友不被迫害。

雲宮璃將留魂瓶引出,看到裏面已經變成金色的魂魄,“玄易,我對你食言了,我不僅要報仇還有修身任務在身,至今日,我的眼中不分黑白,只分善惡!”

雲宮璃意念傳音整個修真界,“本尊絕不容忍魔修存世,倘若還有修士執迷不悟,今天所景就是魔修的下場。”

雲宮魔尊強食他人修為,背道修行,此消息不脛而走傳入神界,眾仙神齊聚天庭等待神君一個交代。

蒼冥不知雲宮璃經歷了什麽,突然要入魔修行。

雲宮璃自吸納了鬼邪之靈,受到各仙神忌憚,如今她決定入魔修行,對立神界,眾仙神更加惶恐不安。

天庭外,神將突然急步來報,“雲宮魔尊持劍而來,已劍傷數名神兵。”

驟然,蒼冥閃身宮門,卻看到紛落滿地的神兵,個個傷勢嚴重。

雲宮璃化身赤色光束,射往無妄崖。

再次來到無妄崖,雲宮璃想念起浮門,神級花靈出世之初,剝離了一根花絲留給小浮門,助他渡過邪念攻心。

雲宮璃終於知道,為何她渡劫成仙以來,總與浮門有千絲萬縷的交際。

崖神似是預感到了今日,見到雲宮璃整個人氣場殺伐、目光犀利的出現在無妄崖,她並不震驚。

雲宮璃見她害人致死,還能一副淡定的若無其事的樣子,“你如何心安理得。”

“我就知道,雲宮魔宗總會來的”,崖神神情黯然。

雲宮璃殺念已起,“留魂瓶本就是魔界之物,就算殺了你奪走它,外界無話可說。你竟敢獅子大開口,拿走浮門千年修為,如此這般欺人,我自然要來。”

崖神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雲宮魔尊想要誅神,盡管動手,我無話可說。”

雲宮璃法啟魔尊之力禁錮崖神,“本君這次來,定不會輕饒了你,不過…”

雲宮璃出手間,強行牽引出崖神心頭的黑色魂魄,“本座要先屠了它”。

崖神哼笑,神色盡量做出不被雲宮璃左右的表情,“雲宮魔尊若覺得殺不得我,而不得已拿條魂魄出氣的話,不免讓人瞧不起。”

“是嗎?”,雲宮璃意念之間,黑色魂魄周身的靈氣被她縷縷吸納,“竟然還是條魔靈!”

“住手!”,崖神倍感恐懼,沒想到雲宮璃的探識能力竟如此強大。

黑色魂魄的主人的確是魔界之人,也只有魔界人的修為能滋養它,那日浮門前來索要留魂瓶,崖神只是隨口一說而已,竟沒想到浮門會真的會答應,事後還向她施了魔血咒。

“浮門是遵守無妄崖的規矩,自願交換,小神並未要挾”,崖神目光憐惜黑色魂魄,“更與這條魂魄沒有牽扯,魔尊可要講道理”。

雲宮璃冷笑,“浮門是我的君,他來替我取回留魂瓶,卻造你刻意脅迫,這件事說到底總歸是我與你之間的事,我可不是喜歡講規矩的人”。

雲宮璃憤怒間現出雪筱神劍,斬向黑色魂魄。

“不要!我說…”,崖神眼眸濕潤,神色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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