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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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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

紅令感謝墨歲近幾日的照顧,眼下傷勢見好,是時候要離開了。

墨歲心知紅令是修道之人,遲早會離開,只是沒想到會這麽快。

紅令被墨歲詢問可有棲身之地時,一時無言回覆。龜背山靈氣充足,非常適合修煉,只是眼下魔師當道,暴橫殺虐,那裏絕非良地。

紅令必須另尋其他靜修之地才行,只是這天下之大,尚不知何處有世外清明之地。

墨歲言說自己知曉一個地方,那裏是避世山谷,十分適合靜修。

聽此,紅令很是喜歡,決心前往。

突然,輕風疾步朝墨歲前來,神色極為凝重,“主君,沙母國舉國來犯,距離我都國邊境只有百餘米!”

輕風急言稟告軍情,剎時間,單羊都國邊境烽火四起,警鼓大作,眾軍營緊急整頓,迅速備戰。

“如此龐大的軍力竟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邊境,定有蹊蹺!”,墨歲眸色狐疑,神色焦灼,“去拿輿圖。”

墨歲迅速打開輿圖,單羊都與沙母國之間隔著一座天然‘城墻’,烏連山。

烏連山異常崎嶇險峻,行程危險,絕不可能翻越而來。

前些時日,墨歲收到軍情密報,得知沙母國正集中調動兵力,所以他命輕風傳令於各處暗探。

但凡輿圖上標註的路徑,墨歲都布設了暗探,一旦沙母有出兵何動作,定能收到探報。蹊蹺的是,直到適才烽火連城起、警鼓作響,他都沒有收到敵國行軍的消息。

輕風極為不解,“他們出兵至都國邊境,連一點蹤跡沒留,難不成沙母國的士兵皆能遁地不成?”

紅令心念敵國突然兵臨城下,確實太過蹊蹺。

沙母國大軍壓境,紅令能感受到墨歲巨大的壓力。

不時,媚銀枝戰甲披身,馳領媚氏兵馬,集結歲王府。

墨歲全身戰衣盔甲出現在眾軍面前,他飛身踏上鐵馬,特命輕風留守歲王府,保護紅令安全。

紅令婉拒墨歲的安排,此時正是用人之際,況且她有能力保護自己。

盡管紅令拒絕,墨歲行軍前還是派了六名軍士留下守護歲王府,媚銀枝也留下三名女兵,隨護紅令。

紅令望著他們兄妹馳騁戰場,不由得憂心,按照現如今的軍情局勢,的確不容樂觀。敵軍突然兵臨邊境,給了墨歲這個護國將軍措手不及,看來敵國是有備而來。

紅令思索,從墨歲得到敵國集結兵馬的密函,到今日領軍出戰,也不過是七日時間。

紅令仔細閱看輿圖,分析出無論敵軍行程哪條道路,絕不可能短短七天時間,抵達都國邊境。

如此,紅令把目光看向輿圖上的烏連山。

不時,紅令向兵士借了匹快馬,疾奔烏連山,沒想到在城門前被迫停馬。

紅令得知緣由,因為敵軍突然來襲,為確保都城百姓安全,墨歲將軍下令,城門提前緊閉。

正當紅令著急如何出城時,身後飛奔而來六名戰馬,其中一名女兵向城衛兵出示令牌。

當即,城門重新被打開,紅令一行人馬急馳而出。

紅令等人超近路穿進山林小道,在一段地勢較高的行程中,他們向下望去,甚至能清晰看到兩軍的前鋒正在交戰,劍戧聲混合著嘶喊。

眾人不約而同的加快了行程,夜幕時分來到邊境烏連山。

七人緊急商議,現分三組,從三個方向進行探查,兩個時辰後,原地聚合。

紅令和兩名女兵沿途探查時,的確發現了多條被踩踏的叢林之路。

順著被踩折的灌木叢,紅令行至山體一平緩處。此處盡顯寬闊,很像一個偌大的出口,奇怪的是,她探視整面山體並未發現洞口。

紅令由此地往下望,有多條被踩折出的道路直通山下。

紅令斷定這面山體定有出口,至於出口的位置,似是一種特殊的法術,洞口被乾坤挪移。

紅令深思,倘若裏面的山體真的被穿透,決不會是修士修煉的法術所致,而是他們修煉的一種法器。

烏連山山體內部,獨眼道士如約拿出一顆泛著靈光閃閃的丹珠,交給面前的中年修士,“這一顆靈丹是取自修煉六百多年的靈獸,吸收了它,你的修為定能大增。”

修士接過靈丹,吞入口中。修士當即盤身靜坐,凝聚全身法力,吸納靈丹修為。

獨眼道士擡頭,瞧看著被穿山法器開鑿的山體,由衷感慨,“你們金剎宗的穿山一脈還真是另類,修士的前半生需先修煉法器。”

紅令與女兵決定返身時,突然探識到百米之地有人活動。

三人悄悄靠近,竟發現一名柴夫打扮的男子,仰躺在一處青草之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看他的穿著是單羊都國的人。

男子察覺有人靠近,不驚不慌的挑起身旁的木柴,淡定的從三人身旁走過。

“站住”,紅令驟然出言,驚詫到身旁的男子。

兩位女兵瞬間警惕,目質男子。

“三位女俠,我就是一上山砍柴的,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啊”,男子張口地道的都國口音。

紅令上下打量男子一番,最後目光下移,定格在他兩只腳靴上。

男子心念不好,內心恍然之際,表情依舊淡定。

紅令明確記得,輿圖上標註的沙母國三面環河,地質呈土沙,烏連山的北面便是單羊都國,地質淤泥,就算靴面上有塵土也絕不會有沾沙。

男子解釋他最近的確去過沙母國的邊境,是隨著商隊去的。

男子見紅令不信,又開始哭悲賣慘,說家中上有八旬老母,下有個眼瞎的弟弟。

這般說著,男子身後那個健步疾飛的少年,頓時摟緊衣兜著的果子,學瞎子走路。

紅令和女兵聽此連連點頭,眉目憐惜的配合男子表演。

當男子順著紅令的目光,看到尋食歸來的隨侍,下意識咽了一口唾沫。

猛可間,男子抖落肩膀上的木柴,撒腿就跑。

紅令正擡步欲追呢,身旁的女兵驟然飛身上前,一腳將他踹倒在地,劍指咽喉。

見此,男子的隨侍立刻抽出利劍,準備搭救主子。

另一女兵朝隨侍投去一抹玩弄的意味兒,突然飛身騰越空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閃現他的身後。

紅令驚嘆她輕功竟如此了得,功力定是不差。

果然,隨侍舉劍殺女兵時,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女兵瞬間消失。突然一道暗影出現,女兵化掌為拳,重擊他的腮幫,打掉他一顆多年老蛀牙。

一主一侍,就這樣被輕松擒拿。

二個時辰已過,四名軍士已經聚合原地,靜候紅令與她的同伴。

紅令了解到,整個烏連山三面皆有被折踩的通道,情形基本一致。

紅令將她的猜測說與兩名軍士,並令他們迅速返程,通報給墨歲。

將軍營帳中,墨歲得到稟告,難以置信之餘,親手執筆書寫一封信箋,命輕風立刻送往坤山宗門,尋求古壺真人。

古壺真人聯合金剎宗宗主現身烏連山,並發現了穿山一脈的移山密術,山體三面各有一處偌大的出口,整個山體內已經被穿透,貫穿烏連山南北。

至此,穿山一脈違反修真界界規,與魔道同流合汙,修德敗壞,引的五大宗門全力討伐。

穿山一脈的修士不願被囚禁,手持法器紛紛反抗。最終,一部分茍且偷生者隱姓埋名躲藏,實則卻在背地裏,偷偷投靠魔宗,當時的魔宗宗主是古井。

紅令與四名軍士壓著兩名沙母國細作,返回都城,沿途聽聞沙母國軍士勇猛異常,僅僅一日的時間,重創單羊都軍。

此時天色已深,紅令命隨身兵士駐足休息,兩名細作暫時由她看管。

紅令休坐不過一刻,突然,她感應到遠處黑漆漆的叢林間有動靜,緊接著,一眾黑衣人持刀飛步襲來。

原先看似靜睡的四名兵士,驟然起身,抽出利劍殺敵偷襲者。

被綁的隨侍手裏突現一枚鋒利的小刀,他試圖隔斷繩索,男子見狀立馬阻止隨侍。

短暫的對戰之下,一眾黑衣人被盡數斬殺,四名軍士身受輕傷,無傷大雅。

男子見狀,乖乖的蹲坐原地,隨侍學著他一副安分守己的模樣。

女兵警告男子莫要再生逃跑心念,否則絕不留活口。

“不跑…我們決不跑!”,男子當即向紅令等人回應。

紅令心念男子絕非普通沙兵,同時疑惑男子適才的反應,他貌似對一眾黑衣人的出現,有些意外。

沙母國日夜攻打,軍勢高漲,一路北攻,墨歲將軍暫守都城關,躲避敵軍鋒芒。

天色已破曉,沙母國的大皇子西延向單羊國軍高喧,“此次攻城絕非要魚死網破,本王只要墨歲一人入沙國為質,便可停止兩國之戰”。

此消息很快傳入單羊都前朝,墨、媚兩權意見不合,姑君更是命隨侍前往軍營,傳令媚銀枝禁止出軍。

墨望國君首次在殿朝發怒,旨令墨歲領軍全力作戰,並親自禦駕督戰,誓死守護單羊都。

媚銀枝神情嚴肅的向母後的老隨侍回覆,“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見單羊都國不願交人,敵國大皇子西延下令強攻城門,施令一下,眾兵奮力推動攻城槌,開始進攻。

墨歲駐守城門之上,令弓弩手射箭阻擊。

紅令攜男子來到城門外,並將利劍架在男子脖頸處,威脅沙母國後退息兵。

果然,陣前敵軍看到男子的容貌時,當即駐停,他們瞻前顧後,疑惑三皇子不是留在烏連山看守糧草嗎,怎麽會被抓到陣前來。

紅令心念男子果真身份尊貴,不然那幫黑衣人也不會,不顧性命的解救他。

“隨便找個都國人都給冒充我國皇子,真是可笑”,西延受命身邊人上將射殺冒充者。

身旁上將怎敢領命,被挾持的男子的確穿著單羊都的服侍,可眾軍瞧的真切,他就是三皇子,西北。

大皇子一把奪過上將手中的箭弩,瞬間拉弓,毫不猶豫的射箭而出。

紅令眼看著利箭飛射而來,下意識撤去手中利刃,攜西北躲箭。

關乎紅令安危,墨歲從城門飛馳而下。

一道身影驟然閃現,少年隨侍擋在西北皇子與紅令面前,身受疾箭穿心,“主君快走!”。

容不得絲毫遲疑,沙母國大皇子一聲令下,所有弓弩手舉弓射發。

敵軍萬箭齊發如黑雨般飛落,背後城門緊急打開,墨歲揮舞著配劍,護紅令折返。

紅令被墨歲護著緊急後退時,看到倒地的西北,他身中多箭,又被親人背棄,目光悲戚。

西北眼看著從天墜落一只奪命箭,他極度不甘,又無奈合閉雙眼。

突然,西北察覺到肩膀處,被一股溫柔的力量扯引,待他睜開眼睛,重新看到了光明和一雙清透有力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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