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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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這個問題方禦很難回答。

許是曾在火山阿澤舍身把救命的物品給他的時候,又或是久別重逢的那一天看到亦如當年自在肆意的他,亦或更早之前,身體恢覆記憶的那一刻,想擁抱那個無條件對他好的人。

但也許,是長期的相處下來後,對方對自己的吸引。

對於他調侃的語氣方禦並未做出反應,反而慢慢靠近他,與身俱來的氣壓並未收斂,把他逼落至桌角,可那雙鳳眼卻柔情的與他對望,眼裏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搞得他有些緊張,雙手在後背悄悄攥緊。

見到他的小動作方禦決定不再逗他了,寵溺的捏了捏他的兩側鼻翼輕笑一聲:“就這點能耐?還敢調侃我?”

蕭澤剛要死鴨子嘴硬進行反駁,便聽到他神情未變,聲音卻格外認真的回答。

“許是今日、或是昨日,又或者說是我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

“這個問題沒有答案,因為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對你動心的,反應過來你已經在我心上。”

“往後我永遠會對你心動,也只會對你心動。”

聽到這些話又怎會不動容。

蕭澤強裝鎮定,隨著方禦越靠越近,連呼吸吐在他臉頰上,溫溫熱熱的氣息,癢癢的。好撩人。

兩人的小心臟都在“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的。

這旖旎的氣氛,不做點什麽可惜了。

方禦作勢就要親上去。

蕭澤見狀一緊張就推開他。

粉紅色泡泡的氣氛瞬間灰飛煙滅,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反應原來可以這麽快,推完的一瞬間他就後悔了。

方禦剛剛是想親他吧,是吧是吧??

“好了好了知道了知道了。”

為了掩飾尷尬,他急匆匆的接上方才的話題,便繞過桌子,處理自己那一堆“抽象畫”。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剛才的氛圍被他打破了真的好可惜,他也想跟方禦貼貼。

蕭澤內心悔恨啊。

再來看看自己的畫,看過方禦的畫再回來看簡直就是不堪入目。

畫的時候明明覺得還算過得去的,他才沒有當場毀屍滅跡。

他字寫的還可以,但是對於畫,真的是一竅不通。

不過沒必要在自己不熟悉的領域較真,喜歡偶爾隨便畫畫圖個開心。

見他在蹂躪自己的傑作方禦也不阻止他,反而走過去幫忙,反正這些畫作在對方睡覺的時候他已經全部過目了一遍。

剛剛雖然沒親上,但看阿澤的反應,是害羞後下意識的反應,不是真的要拒絕。

思及此處,方禦的並未失落,以後有的是機會。

方禦過來幫自己一塊收拾,蕭澤也是一楞,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想遮住那些不堪的畫像。

“別捂了,我都看過了。”

方禦聲音裏帶著笑意:“我那在害羞的男朋友。”

說起來,男朋友這個詞,還是從蕭澤那裏學到的。

聞言蕭澤立刻炸毛了,漲著通紅的小臉堅定的看著他大聲的說:“你胡說,誰在害羞了,看過就看過,我的畫又不是見不得人。”

也不知道是誰剛剛想毀屍滅跡,還想捂住。

“是是是,我胡說。”

方禦笑著應和他,順便接過他手裏那一堆已經被蹂躪不堪的紙張,連同自己手裏的,一並處理了。

見方禦還在附和自己,他那囂張的氣焰瞬間偃旗息鼓,心裏哪哪都不是滋味,還不如跟他頂嘴吵起來……

有時候心態就是這樣,你越跟我吵,我能吵得越有理越兇,但是你越讓著我,我就越吵不起來還覺得有些許……心虛。

他現在就是這樣感受。

兩人沒有再提剛剛的事情。

“對了阿澤,你猜猜今日誰來北境議事了。”

方禦似乎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

對方竟然這麽提問,那此人想必也是他認識的,他狐疑道:“小太子?”

方禦搖了搖頭:“小提示,東黎皇的壽宴。”

似乎範圍太廣了,又接著補一句:“你一定有印象的。”

蕭澤回憶了一下,跟東黎皇的壽宴有關的人物不少,他一定有印象且可能會來議事的……

“楚天鈺?”

方禦點了點頭:“阿澤真聰明。”

一點也不意外給提示後他一猜就中,畢竟壽宴上能讓他有印象的身份大多大有來頭,思來想去,會有理由且有可能來的,也就那麽一位。

“我再猜猜……”蕭澤用手拖著下巴一副顯出自己一副很睿智的模樣,主動琢磨著:“有求於你?”

“不。”說完蕭澤自己先否決:“以對方的行事風格,不會把自己的姿態擺得這麽低?所以說是……結盟?”

方禦笑了笑:“是。在東黎看來,南疆與西蜀已是聯姻狀態,北境勢頭正猛。”

“而東黎只是表明平和,實際內耗嚴重,前腳將門頊家倒臺,謝家接任,後腳謝家就和楚涵穎結親。這對楚天鈺來說是一大障礙,他自是有危機感。”

蕭澤反應過來:“所以他是想借你的手穩固他在東黎的地位,並抵禦外敵?”

思及此處,蕭澤定定的看著他,眉眼似笑非笑:“他給你許了什麽好處。”

失策。

似乎不應該提及此事。

方禦幹咳一聲,正打算繞開話題,蕭澤就開口了:“聯姻?楚涵琪?”

不怪蕭澤這麽猜,自古求和或建立盟友關系,第一種耶就是最常使用的:聯姻。

第二種則是送皇子過去當質子。

當初蕭澤入北境當質子則是因為舊時的盟約,不過都已經過去了。

顯然東黎已經不適用第二種了,而聯姻,現在恰到好處。

楚涵琪正是及笄年華,長得花容月貌,亭亭玉立。

方禦是北境國主,樣貌不必說,一表人才,氣度非凡,可以說是這一代最年輕有為的王,最重要的是:現在後宮無人。

此事一成,以楚涵琪的身份,不是皇後至少也是個皇貴妃,未來對楚天鈺或者東黎的助力,高不可估。

除此之外,兩人也可謂是郎才女貌,門當戶對,也算天賜良緣。

思及此處,蕭澤有些吃味。

他與方禦名不正言不順,僅兩情相悅,現如今這麽快就出現感情危機,而往後,這種事情更是會多了去了。

似乎已經目睹到了兩人的未來暗淡無光,感情岌岌可危。

方禦動作親昵的捏了捏他的臉,並不否認:“是,萬兩黃金白銀,百慕瓜果甜棗,外加一座百年老城池。很難不令人心動。”

姿態擺得再高,終究還是得拿出求人的態度。

蕭澤聽聞表情未變,被捏過的雙頰泛紅,眼睛瞪著他,看起來就像氣鼓鼓的模樣,有點可愛。

“不過這些籌碼對於我來說,不值一提。我有你就夠了。”

蕭澤一臉傲嬌的看著他:“算你識相。”

轉而又擔憂道:“不過你拒絕了他,他會不會在背後搞小動作?給你找麻煩?”

“東黎很快就會變天了,他自顧不暇。”方禦一臉篤定:“我答應他不摻和,對他來說就已經是好事了。”

聞言蕭澤也算聽明白了,東黎儲位的鬥爭已經正式拉開了帷幕:“楚天鈺本就是太子,聽聞楚天奇從不過問朝堂之事,怎會如此突然?”

“突然?”方禦輕笑一聲,似帶嘲諷:“地位越高的人越怕死,也越多疑,尤其帝王家。”

“楚天鈺本就疑心重,何況楚天奇還有個當皇後的母親,哪怕他再佛,楚天鈺也不會放過他的。”

“你可知楚涵穎大婚之日遇刺之事?”

方禦問。

蕭澤眨了眨眼睛,雙眼凝視著他:“現在知道了。”

“所以是他忌憚兵部的勢力落到楚天奇手上,想阻止聯姻?”

“是,只是沒想到找了個好刺客,落了把柄,既然事情都擺到臺面,之後倒也不必再偷摸行事,現在正設法到處拉攏有利之人。”

本以為楚天鈺是個聰明的,沒想到反被聰明誤。

“對於他們鬥個你死我活,東黎王不管?”蕭澤不解。

“東黎歷來都是能者上位,只要還沒涉及性命,東黎王只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何況他有意禪位。”

說到這裏,方禦鳳眼微瞇,透露出不可尋常的訊息:“只是真的會有這麽順利嗎?”

順利?

奪嫡本就危險重重,對一個國家來說也是有著巨大的風險,成王敗寇。

方禦口中的“順利”難道另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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