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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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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牛小哥看向說話的人,很眼生,看模樣也不是本地人,見他關心自家父親也很老實的回答:“我父親身子還好,風寒不嚴重,頂多兩三天就能痊愈了。”

聲音洪亮,似乎也是說給劉當家和圍觀的群眾聽,他父親的身體沒問題,不影響上船的。豈料蕭澤的回答令他不知所措。

“小哥,如果您父親身體剛染風寒未痊愈,是不建議上船的。”蕭澤緩緩道來:“正常在陸地我們感染風寒3-7天就會痊愈,但在船上一旦受到風寒,十天半個月都不會見好,甚至可能會導致感染其他疾病出現生命危險,更有可能傳染他人影響到他人的身體健康。”

眾人一臉不可置信,帶著懷疑的目光看向他,他繼續耐心解釋道:“一來是海上情況多變;二來是我們陸地人本就不適應船上的生活,也就是容易水土不服;三來是船上醫療條件有限。種種情況加起來,在船上本就容易出現意外,身體健壯的小夥子都不一定能保證自己上船不受影響,何況是一個本就感染風寒的老人家。”

“剛剛劉當家說感染風寒不給上船是硬性規定,想來船長也是為大家的身體著想的。”

“至於我說的是真是假,附近隨便有哪一家醫館,都可以去詢問一下。”

因為海上情況多變,碼頭就近的位置也有好幾家醫館,關鍵時刻救命的。已經有好事的人聽了蕭澤的話就去醫館打聽這小夥子說的話是真是假,不會是劉當家找人來冒充的吧。

“哎喲,是哪個缺德的人要把受了風寒的人送到船上去的。”

一個滿頭花白的老人家拄著拐步履蹣跚卻又匆匆忙忙的趕過來,生怕來晚一秒鐘,那個受了風寒的人就被送到船上去。

“是你?是你?還是你?”老人家拿個拐杖一個個指著大家夥問。

眾人連連搖頭否認。

老人家是附近醫館出了名的郎中,醫術好,本地人都認得他。

“徐大夫,您說說是什麽個情況。”大家夥七嘴八舌的討論這是,有人帶頭問起來。

“哎喲,剛剛有人跑過來問老朽,說有人想把受了風寒的老人家送到船上去能不能行,這急得我,這肯定不能行啊,這不是害人害己嗎。”

原來是過去打聽的人為了節省時間,掐頭去尾問了這麽一句,人命關天,老大夫急得趕緊就出來制止,也不聽後面的人解釋。

劉當家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有德高望重的徐大夫為他說話,這事情也就好辦了。

果然,事情就如蕭澤說的一般,老大夫說得情況可比蕭澤說出來的要嚴重多了,什麽肺水腫腦水腫,加上他又是當地德高望重的醫師,把大家夥說得一陣害怕。

事情解釋清楚眾人散後,牛小哥一陣後怕,他差點就害了自己的父親和船上的其他無辜人員,對著劉當家誠懇的致歉,又對徐大夫和蕭澤一陣感謝。

徐大夫得知一開始是這位年輕人給大家夥解釋眾人不信,才有人來找他求證的,看向蕭澤一臉讚賞:“小夥子,不錯,不錯。”

蕭澤看向對方也尊敬道:“今日還好有您出面,不然大家夥也不會被說服。”

劉當家也對兩人一陣感謝,徐大夫樂呵呵幾句事情解決了就好,便回醫館忙碌了。

事情雖然解決了,可牛小哥一臉失望,便打算告辭回去將此事告訴父親。

“等等。”蕭澤喊住他。

牛小哥以為蕭澤還要好好“教訓”他,不料蕭澤卻是對劉當家說:“劉當家,您看牛小哥的父親和姑姑年事已大,隔著大海,見一面不易,這次還因為風寒的事情錯失機會。不知道商船的跟船名額有什麽條件。”

像這種一個月出一趟的商船,跟船名額本就有限,爭搶不可謂不難。

但是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劉當家也想到了這一層,眉頭緊鎖:“這位公子,實在不是我不願意幫這個忙,只是跟船人員的抉擇,歷來都是公諸於眾,隨機抽取的。報名那一刻就開始篩選,前一百人,年齡在二十五到五十歲之間,身體健康,再從中抽取二十個名額。”

現在的人平均壽命在65左右,五十歲已經算高齡,了解到牛小哥的父親今年已經49,而距離除夕只剩下兩個月左右,也就是說錯過這次機會他只剩兩次機會。

“這是賈老板的商船,也是淮海唯一的大船,雖然我們也想幫忙,但是……”劉當家搖了搖頭:“賈老板也有他的難處,今天幫了你,明天幫了他,那以後跟船的人個個有苦有衷,這該讓誰上呢,會亂作一團的。”

牛小哥也明白其中的道理,這個名額也是他搶了好幾年,今年好不容易才搶到的:“幾位的好意我收到了,總之不管如何還是要謝謝你們的心意,還有兩個月,兩次機會,我還是會替我父親爭取一番。”

怪只怪他沒有照顧好自己的父親,讓他昨晚不慎感染風寒,嗐。

看著牛小哥離開的背影,蕭澤問:“方禦,你說這兩兄妹見不到會不會成為一輩子的遺憾。”明明機會就在眼前。

“會。”方禦篤定道。

正因為世人都有情感,才顯得每一份感情的珍貴。

無論是親情,還是友情,又或者愛情……

劉當家看著也搖了搖頭,於心不忍。

“怎麽樣,老劉,事情處理好了嗎?”

劉當家的小弟恭恭敬敬的帶著一個人走過來,來人聲音洪亮,瞬間把幾個人從惋惜的情緒中拉回來。

劉當家看向來人,恭順道:“賈老板,已經處理好了,也多虧這兩位公子幫忙。”

說著想向賈老板介紹二人:“還未請教二位尊姓大名,在下劉滿,是賈老板手底下處理一些打雜的二三事。”

劉當家半開玩笑的說道。

“老劉說笑了,你可是我的得力幹將。”賈老板給予肯定道。

“我叫紀澤,與好友方禦到此游玩一趟。”

說多錯多,蕭澤只簡單的介紹兩人。

兩人也是個聰明人,對此也沒有多問,只是劉當家特別留意了一下方禦,全程不怎麽說話,但存在感很強,想來兩人身份不簡單。

“我叫賈富貴,商船的老板,剛剛的事情多謝二位幫忙,若二位無事,我做東請二位吃個飯,一來感謝二位幫忙,二來盡盡地主之誼,歡迎你們來到淮海。”

賈老板說話的聲音中氣十足,介紹自己的名字時也絲毫不氣弱,尋常人可能會覺得這個名字不太得勁,介紹起來可能會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他沒有。

蕭澤對此人不免高看一眼,當然,也可能是習慣了。

等等,賈富貴?是不是在哪聽過這個名字?

他和方禦對視一眼,方禦湊到他耳邊低聲說:“柳姨送的海鯪角。”

溫溫熱熱的氣息吐在耳根處,如果不是場合不對,只會讓他臉紅心跳。

“怎麽,二位聽說過我?”

見二人聽聞自己的名字便咬耳朵,賈老板發出疑問。

“家中有一貴重物品是賈老板相送,晚輩曾聽聞家中長輩提起過。”方禦含笑回答。

“哦?請問家中長輩是?”

沒想到兩人家長長輩竟然會與自己有淵源,對此賈老板也略感興趣。

“我們此行是瞞著長輩出來的,還望賈老板不必多問,有緣自會相見。”

方禦迂回的答道,顯然不是很想回答這個問題。

賈老板也是聰明人,見狀不再多問,只是堅持自己既然是長輩,更應該好好盡地主之誼,請兩人好好吃個飯。

飯局結束後,蕭澤問方禦:“方禦,為什麽沒有跟賈老板提起柳姨啊?他既然將這麽貴重的物品送給柳姨,那他應該跟柳姨關系很好。”

方禦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反問他:“你覺得這賈老板跟柳姨會是什麽關系?”

蕭澤思考了半響:“莫不是柳姨與他有生意往來,他想討好柳姨?”

“他想討好柳姨是真,至於生意往來,不好說。不過如果只是生意往來上的討好,海上奇珍異寶眾多,犯不著用上海鯪角。”

方禦的分析不無道理。

“阿澤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

“什麽話。”

“最有價值的物品,給最珍視的人。”

“你是說……”

“當然,我只是猜測,具體是不是回去後可以旁敲側擊的向柳姨打聽一下。我之所以沒有跟賈老板說家中的長輩是柳姨,也是因為拿不準。”

如果最後是誤會一場,那場面得多尷尬。

不過方禦真厲害,單從一份禮品便能想到這麽多。

“不過如果是真的,那賈老板這段路可難走了。”蕭澤感慨的道。

“怎麽說?”

也是,方禦不知道柳姨的過去,自己也只是聽說。

“柳姨曾經有過一個很壞很壞的丈夫。”蕭澤想了想:“總之給他造成了極大的心裏陰影,所以這麽多年來至今還是獨自一人。”

“如果賈老板真的這個想法,估計懸。”

蕭澤評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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