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

關燈
第 1 章

朦朧中驚醒坐起,疲憊的眼睛還未睜開,紀澤擡手摁一下腦袋,疼痛感漸漸消失,往外看去天也只是蒙蒙亮。

摸到被子絲滑的布料以及被褥特有的淡淡的清香,紀澤眉頭一鄒,味道並不難聞,但不是熟悉的味道,這裏不是他家!

借著朦朧的月色,打量這間屋子,床的四圍掛著紫色的短幔,一眼望出去,越發覺得這個風格尤為熟悉,整間屋子的裝飾幾乎全以淡紫色為主。

拍戲前紀澤都會很仔細研究每個角色性格,連帶角色需要接觸的人物展現的情感,他都會事無巨細的研究。根據歷史改編的“王朝”。

蕭澤的角色他只需要客串幾個鏡頭,但是蕭澤的生平,他可以做到倒背如流,甚至劇本上沒有的,他通過某度,或者書籍,又或者野史,了解的更加深入。

蕭澤就很喜歡紫色。

服飾,枕頭,床單,就連裏頭的被褥,也要求是紫色。

第一反應是還在拍“王朝”,轉眼再一想就知道不對,他只有短短幾個鏡頭,劇裏並沒有細節到闡明蕭澤鐘情於紫色,而且,他的戲份早就拍完了,他是在回家的路上......車禍!

現代很少有這樣的建築,更何況在他車禍後,醒來應該是在一片純白的醫院才對,而不是這樣一個古色古香的房間。

門外傳來腳步聲,來人輕輕敲了幾下房門,輕聲問道:“五皇子,您是又夢魘了嗎?”

五皇子,蕭澤就是第五位皇子,巧合嗎?

“進來。”

紀澤剛睡醒的聲音有些暗啞。

丫鬟輕輕推開門,端著一盆溫水輕聲走進來放桌上。

熟練的輕擰幹絲綢布就要伺候他擦臉,他阻止丫鬟的動作,伸手接過洗臉的絲綢,自己隨意擦拭幾下,消除一些倦意。

絲綢被重新泡回水裏,緩緩散開,上面手工刺繡的深紫色南庭芥在淡紫色的絲綢上還是尤為起眼。

“我這樣,多長時間了?”

聲音還有些低沈,他註意到丫鬟說的“又”字,那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他還未確定自己的身份,只能旁敲側擊一下。

“回稟五皇子,已七曜有於。從王欽定二皇子為使臣開始至今。今日是二皇子出行之日”

丫鬟細細回答道。

南疆!北境?

二皇子為使臣,後受辱自縊於北境,蕭清!

紀澤很是震驚,他低著頭,丫鬟並未註意到他的神情。

紀澤再開口語氣裏克制著著急:“現在什麽時辰”

丫鬟疑惑,但並未多問,主子問什麽就答什麽便是:“約莫還有半個時辰便辰時。”

來得及!

“準備一下,我要馬上進宮面見父皇。”

南疆前往北境的使臣和質子,便是辰時出發。

“是。”

不愧是野心君王之位之人,手下辦事效率果然夠快,不到一盞茶的時間,紀澤已經站在大殿外等待宣見,同時也在思考著怎麽樣才能說服南疆王,讓二皇子蕭清留下,換其他皇子過去北境,但換哪位皇子呢?

其實雖說的質子,但現在兩國戰力相當,北境自然不會多為難所謂的質子,只是蕭清性格太過於軟弱,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

大皇子蕭鶴與三皇子蕭炎是南疆兩大戰力,絕不能去當三年的質子,四皇子蕭安放心不下愛惹事的蕭存,這兩位肯定也不行,至於七皇子蕭敬,避世多年,從不過問朝堂之事,更加不可能。

思來想去,只有成天想著謔謔親兄弟的原身。

他想不通,為何蕭澤要殘害手足,趕盡殺絕這些弟兄,不過這些跟他並沒有什麽關系就是了,但他不能走原身的老路

殿內

“王,五皇子求見,說有急事需要與您商議”福公公尖細的聲音傳達到南疆王耳裏,南疆王顯然早已習慣,換做從前,他指定也嚇一跳

“可有說所謂何事?”南疆王不急不忙的應道

“並未稟明”

“宣”

“嗻”

望著福公公出去,南疆王陷入了沈思。他這個老五,心思最重,野心最大,跟他那個母親淑貴妃一樣。

聽說當初為了能讓孩子提前出生費了不少心思,不知從哪裏聽信偏方偷偷喝下,孩子早產提前出生,卡在老四老六這對雙生子中間出生,可淑貴妃也因此把命搭上了,簡直愚不可及,得不償失

“兒臣見過父皇”紀澤按照史書上看到的簡單的做了個拱手禮,他並沒有原身的記憶,所知道的,都是拍戲時所了解到的,幸好他有去拓展的知識。

頭一次慶幸和感激自己從前的敬業,不然萬一因為禮節不到位小命不保就虧大了。

“何事?”南疆王不鹹不淡的問道,莊嚴的坐在龍椅上

南疆王待哪個皇子都好,唯獨五皇子他最不喜,但同時也忌憚著五皇子背後的勢力,說話倒是冷淡了點而已

“兒臣昨夜算了一卦,二皇兄此行有性命之憂,還請父皇收回成命,兒臣願代替二皇兄前往北境”

紀澤沒管他的態度,自顧自的把自己的話說完。

話音一落,南疆王反應過來滿臉不可思議:“你何時學會算卦,不對,你可知此行意味著什麽?”

各位皇子都將近弱冠之年,奪嫡的最好時機便是近幾年,若在北境當三年質子,便是錯失了最好的時機。

原身蕭澤便是在這三年內登基,同時也是在這三年內隕落的。

“兒臣明白,兒臣不願意讓皇兄涉險,以前是兒臣不懂手足情深,兒臣今天願意開始改變,還望成全,”

看著蕭澤不作假的表情,南疆王不相信一個人一夜之間的改變怎麽會如此之大,又是什麽新的計謀嗎?

南疆王沈默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麽,喚來福公公吩咐下去。待福公公走後

“奇變偶不變?”南疆王試探性說道。

蕭澤一楞:“符號看象限????”

南疆王激動得從龍椅上站起來,就差兩眼淚汪汪了:“你...你從哪裏穿過來的。”

此時他只有一個他鄉遇故知的激動心情!!感謝萬能的奇變偶不變。

而紀澤,此時更是震驚,穿越原來這麽爛大街的嗎??

“父...咳...我...我北市的,是個小演員,今天早上一醒來就在這兒了。知道自己的身份後,得知二皇子要去北境後,我就過來阻止了。”

“蕭清不能去北境,他會死在北境的。”

坑坑窪窪的說完這句話,這會還喊父皇就覺得怪怪的了

“你有金手指?”南疆王震驚了

“不算金手指吧,我客串過這部劇,了解了一點點劇情。”

“這樣啊,還有其他信息嗎,比如說我什麽時候退位啊什麽的,當皇帝實在太累人了。”

南疆王想不通為什麽以前看的電視劇裏面大家為了皇位你爭我鬥,當皇帝分明就是苦差事,每天不到五點起床上朝,每晚十一二點還在批奏折不能睡,一天下來除了吃飯上朝小睡,其餘時間基本都是在看書批奏折,還得和大臣們周旋,有時後宮互相爭鬥還要你去作主。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夾在中間向著誰也不是。

“我說完你不要生氣啊。”

紀澤悻悻道。

“但說無妨。”

“就是其他皇子都死後,你主動退位給蕭澤,後來聽聞是雲游四方了。”

“其他具體我也不清楚,沒有記載。”

“其他皇子都死後???”南疆王一臉震驚

“二皇子死在北境後,大皇子也死於蜃樓,至於三皇子四皇子七皇子都是被五皇子直接或間接害死的,六皇子是東黎派人殺的,然後嫁禍給北境,想挑撥離間兩國的關系。”

紀澤一口氣把幾位皇子大致的死亡情況交代了一遍。

南疆王聽完沈默了一下,思考了一會說:“目前老三老四老七我並不擔心了,我相信你不會對他們下手的,不然也不會過來跟我說這些。”

畢竟都是來自現代法治社會的人,這點信任還是有的,而且眼前這個人一來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和盤托出,他倒不擔心他騙人篡位,他可以完全不說按原劇情走下去也能順利當皇帝。

南疆王不知道的是五皇子龍椅都沒坐熱就翻車了。

“至於老二這事還得好好斟酌,我擔心換你去北境也會出事。”

南疆王擔心道。

“應該不會。兩國戰力相當,而且我臭名在外,也不像二皇子那麽好欺負,我會保護好我自己的。”

只要演好蕭澤,那些人不敢對他怎麽樣。

“沒有人比我更適合去,二皇子去了結局就是死路一條,大皇子和三皇子是南疆邊境的頂梁柱,六皇子走哪四皇子都放心不下,至於七皇子,您能把他從青陽請出來再說吧”

紀澤事無巨細的分析道。

南疆王思考了一下,他覺得“蕭澤”說得有道理,但是他才剛碰到老鄉,還沒好好說上幾句話。

也罷了,這麽多年也習慣了,想著從腰間取出一個玉佩:“這個給你,必要時也許可以可保你一命。”

“謝謝。”紀澤伸手接過,能保命的東西不要白不要。

“對了,老二這單純的性子,也沒有老四這樣處處護著他的哥哥,朝廷並不適合他,你認為青安和香江哪一處封地更適合他。”

南疆王發問。

“兩地皆為富饒。青安與青陽比鄰,都盛產美酒,七皇子在青陽隨心所欲多年,但二皇子不似七皇子灑脫。而香江盛產瓜果糧食,又與皇城比鄰,二皇子來回也方便,我認為香江更為適合。”

二皇子心境脆弱,不適合朝廷,也不適合離皇城太遠,臨近皇城當個花架子南疆王還能護著他也好。

而原主一直覬覦的香江則被他一句話拱手讓人了,知道還不得氣死。

“好。”南疆王點了點頭。

這時福公公進來催促北境的使臣已經在城門口等候出發了,問南疆王還要不要送送二皇子。

兩人商量了一下,紀澤主動想給其他皇子留下訊息交由南疆王轉讓,但時間緊急,他只能給大皇子留了話,便迅速回去收拾東西出發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