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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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南方夏季因為受亞熱帶季風氣候影響,明明白天還是艷陽高照,傍晚就下起了暴雨。

“餵,姐姐,你什麽時候下班?我現在在你公司樓下等你下班,等下一起去吃個飯。”馮可安在自己發了數條消息,卻一直沒得到回應後,還是忍不住打電話。在顧成景無數次警告馮可安不準再去她公司,否則就再也不理馮可安後,馮可安就選擇顧成景下班的點堵她。

“外面下那麽大的雨,你還來幹什麽?”顧成景的耐心,真的快被這磨人的小妖精給磨光了。

“那麽兇幹嘛,人家一天不見你,就想你嘛!”馮可安委屈。

“你給我自己回去。”

“不要,等不到你,我就一直等。”馮可安固執的說。

“那你就等吧”顧成景無情的掛了電話。

死顧成景,馮可安對著手機罵道。

雨一直下,沒有要停的意思。馮可安就這麽在商務樓一樓大廳幹等著。

顧成景也沒想過馮可安會就這麽傻傻的等自己,等她忙完工作都已經快八點了。下樓看到馮可安站在落地玻璃前,靜靜的看著窗外的雨。顧成景感覺自己的心被什麽撞了一下,心想這個人是傻子嗎?!不讓她去公司就真不去,讓回去卻又不回去。不知道出於什麽感情,顧成景心裏莫名有點惱火。朝馮可安喊:“馮可安!”

顧成景朝馮可安走了過去,說:“不是讓你回去嗎,為什麽還一直在這裏等?”

馮可安站在這裏等已經讓她有點累了,顧成景還兇她。頓時覺得委屈,眼眶也紅了。但還是努力忍住想哭的沖動,對顧成景說:“我不也說了,今天等不到你,是不會走的。”

“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為什麽總是做一些不經大腦的事。你這樣不但不會讓我喜歡你,反而只會讓我越來越煩你。”無名火讓顧成景有點口無遮攔。

聽到顧成景說的這麽難聽,馮可安這些日子的低三下四換來的委屈,再也控制不住了。哭的梨花帶雨,抽泣著說:“好,顧成景!算我馮可安犯賤,我再也不會纏著你了。”說完就向大雨中跑去。

留下顧成景一人,心裏不是滋味,後悔剛才說話有點重。

XX酒吧

蔚然默默坐著,看著前面不斷給自己灌酒的馮可安。她已經勸過好幾次了,但馮可安根本聽不進去。上次是失戀,這次倒好還沒開始就結束。

“然然,你說我這麽快就失去魅力了嗎?”馮可安拿著酒,有點醉意的問蔚然。“她顧成景算什麽東西,我都這麽低聲下氣她都無動於衷。以往我馮可安想要的人,哪個哄不到床上去。她憑什麽...”說完又把手裏的酒一飲而盡。

“喜歡有時候由得不是自己,縱然你長得多好看,有多優秀;如果對方不喜歡,你身上的萬般好,也是過眼雲煙,不值一提。”蔚然試圖開導現在酒醉的馮可安。

“她不是什麽雲煙,她現在就是一個屁,我要把她給放了。”馮可安說完,還用手在空氣中比了個放屁的姿勢。

蔚然忍不住笑了一下,她想象不到顧成景現在要是聽到馮可安的話,會是什麽表情。

“好了,放就放了吧。我們不喝了,好不好?”蔚然試圖從馮可安手裏奪過酒杯,但被馮可安躲了。

“不要,我還沒醉...你今晚就陪我罵死顧成景那個王八蛋...”

“好”

… …

就這樣,蔚然聽了一晚上的汙言穢語,她敢斷定她這輩子聽過的臟話,都沒今晚多。

經過那個下雨傍晚的對話後,馮可安確實再也沒有找過顧成景。顧成景也確實覺得清凈了不少,但心裏莫名有點空落落的感覺。為了驅除這種落寞感,顧成景約了蔚然和蔣學優陪自己去夜店放松。

來到夜店後,顧成景一眼看到舞池裏扭動身體的馮可安,感覺很煩躁又很礙眼。扭頭選了個位置坐下,點了酒就開喝。

蔣學優看到這樣的顧成景,故意逗弄:“怎麽了成景姐,不是來放松心情的嗎?怎麽看起來更不高興了?”

“沒有”嘴裏雖然這麽說,但眼睛卻一直在馮可安身上。心想,果然是個不安分的小妖精。

“哦~”蔣學優俏皮的笑了下。隨後又說:“呀~那不是可安嗎?成景姐,她不是最近一直在追你嗎?怎麽,你讓她放棄了?”

顧成景看了眼,一直皮的蔣學優。蔣學優吐了下舌頭,做了個閉嘴的手勢。

顧成景看著馮可安在一位短發女的身上扭來扭去,搔首弄姿的樣子,可惡極了。明明是自己一直要把她從自己身邊推開,現在她終於不纏著自己了,為什麽又有種失落;為什麽看著她和別人這麽親密,會這麽生氣。

舞池裏玩瘋了的馮可安,完全沒有註意到這邊三人的目光。隨著她的性感舞姿,還有和對方似有似無的接觸;在這種氛圍下,很容易‘擦槍走火’。跟她互動的這名短發女生開始不老實起來,馮可安察覺到對方的異樣,在對方正要親吻自己的時候,用力推開她。短發女生也不示弱,一把抓住馮可安往懷裏帶。

“你幹嘛,放開我。”馮可安朝那名女生喊道。

“剛剛不是很熱情嘛,這會兒怎麽矜持起來了?”短發女生油膩的說。

“你有病吧!”馮可安試圖掙脫被短發女生拽住的手。

這邊顧成景她們看到馮可安跟個女的推搡起來,一起向馮可安走了過去。

顧成景來到馮可安身邊,摟著馮可安的肩膀,從那個女生手裏,奪過馮可安。朝那個短發女生說:“你沒聽到她說不喜歡這樣嗎?”

“你誰啊,你沒看到是她自己倒貼的嗎?”

“舞池裏這麽多人,在你身邊跳就是倒貼,你臉可真大。”蔣學優幫忙懟道。

“行了,優優不用跟這種人爭論。”蔚然勸解說,然後把一行人帶回位置。

馮可安剛剛還安靜的呆在顧成景懷裏,這會兒似乎想起什麽。掙脫開說:“顧成景,我的事不用你管;她說得對,你是我的誰,為什麽要管我?”

“就算普通朋友看到你這樣,也不會做事不管。”顧成景說。

“普通朋友是吧,好。”馮可安說完就往外面走。

“你又去哪?”顧成景起身追了出去。

馮可安聽到顧成景喊自己,就加快步伐往外走;看到這種場景蔚然和蔣學優無奈買完單後,跟了出去。

顧成景拉住馮可安,說:“你別鬧了。”

“你放開我,顧成景我是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物品嗎?”馮可安難過的說。

“我承認我那天說話有點重了,我向你道歉。”顧成景放軟語氣。

“我不要你的道歉。”

“那你要我怎麽做?”

“你明知故問,我想要什麽,難道你現在還不知道嗎?”馮可安直視顧成景的眼睛,她心裏也渴望著顧成景能直視自己的感情。

馮可安看顧成景不說,甩開她的手,往前走。

“你這是要去哪裏?”顧成景看著漫無目的往前走的馮可安問。

“去哪裏都好,我現在不想看到你。”馮可安頭也不回的說。

兩個人就這樣上演著你逃我追的戲碼。在後面默默跟著的蔚然和蔣學優,就像是爸媽吵著要離婚,不知道自己該歸屬於哪一方的孩子。

走了一小段,蔣學優覺得不能在這麽幹走下去了,開口說:“成景姐、可安別走了;我讓如凡來接我們,有什麽事我們回家談好嗎?”

“我覺得學優說得對,我們幾個大晚上在這路上走著,也是挺顯眼的,我們就在這等如凡吧”蔚然也是有點受不了,因為馮可安的話,時不時投來的目光。

回到顧成景家,蔣學優把馮可安帶到沙發上坐下後,說:“你們倆好好聊,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了。”隨後就帶著厲如凡和蔚然離開了。

顧成景倒了杯水,放在馮可安面前,自己在她身邊坐下。馮可安別過身體,不理顧成景。顧成景扶著馮可安的肩膀想讓她正視自己,結果看到馮可安已經無聲的哭的跟個小淚人似的;慌忙抽了紙巾幫馮可安擦掉眼淚。

“顧成景你是唯一一個讓我感到挫敗和難過的人。”馮可安滿眼受傷的看著顧成景。

一個楚楚可憐的美女在你面前,任誰看了都忍不住心疼。她顧成景也逃脫不了這種命運,溫柔的把馮可安摟進懷裏。

“我不是不喜歡你,我是玩不起”顧成景誠懇的說。

馮可安離開顧成景懷抱,看著顧成景說:“顧成景,我再說一次,我對你是認真的,不是一時的新鮮感。你,能不能相信我一次?!”

“好”

這次是顧成景主動吻上馮可安的唇,先是溫柔再加深,然後又懲罰性的離開;看著馮可安不由自主的追上來,又開始附和。兩個人從沙發一路交鋒到房間,星星之火在空氣中燎原;互相逗弄,又互相拉扯。你追我趕,不相上下。一場歡暢淋漓博弈,沒有戰場上的嘶吼,只有曲徑通幽處的琴瑟和鳴,悠揚動聽。

曾經我們也信誓旦旦的說,要和什麽樣什麽樣的人在一起;列出條條框框,堅定的認為非某人不可。但現實是怎麽樣,誰又能說得準。結局有時候往往是:你越想親近的人,他越一次次離開你;你越避而不及的人,到最後卻能走進你的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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