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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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淪
葉舒在電話那頭安靜了許久，過了一會才緩慢地吐出一聲無可奈何的嘆息。
“是我的胡思亂想，安彌你聽聽就好了。”
“嗯哼。”
安彌離開的落地窗，盤腿坐在床上，隨便挑了一本書打發時間。
他和葉舒聊了很多，也後知後覺自己好像確實有些“雙標”，但那又如何呢？安彌並不想改正。
畢竟林加木是自己的發小嘛，有點小小的特權也是情有可原的。
葉舒說完後才一拍腦門：“啊，我差點把這次的正題忘了，高中樂團的大家打算這周三一起聚一聚，安彌你要不要來？”
安彌挑了挑眉，自己對樂團的絕大多數人沒有意見，他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什麽拒絕的理由，幹脆答應下來。
即使是見到那些曾經讓他不愉快的人又會怎麽樣呢，安彌的人生不會因為他們的恨意喪失光芒。
==
時間不知不覺地流逝著。
林加木在房間裏左等右等，起初還能逼迫著自己把註意力放在學習上，可到後來就越來越沈不住氣，腦海裏一直在想象兩人聊天的氛圍。
葉舒和安彌聊天，肯定不會冷場吧？
雖然他知道安彌和葉舒兩人只是單純的朋友關系，但林加木還是不可避免地在心裏給葉舒記上一筆：
這麽晚了還來打擾安彌，他最好真的有什麽事。
林加木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覆著自己的心情，但一直在轉筆的手卻還是暴露了他的煩躁。
林大少眼見“心靜自然涼”大法對自己毫無用處，幹脆把筆一丟刷手機以此來分散自己的註意力，但成效甚微。
他不死心，接連換了七七四十九種辦法來消磨時間，但安彌還是沒來找自己的意思，林加木終於坐不住了，起身敲了敲安彌房間的門。
安彌頭發那麽長，一定不能忘記塗護法精油，不然到時候要分叉的。
林加木對於打擾別人的私人通話心虛地很，只得自己給詭異行為找著理由，先把自己說服了。
“嗯——馬上好馬上好！”安彌的聲音在門後響起，“林加木你直接進來吧，不用敲門的。”
林加木順著安彌的話把門開了一道小縫，那雙淺色的琥珀眸子裏溢滿了不開心。
“好，那我們下周三見，嗯嗯，拜拜。”
安彌正在和葉舒收尾，他好笑地看著那條門縫，掛斷電話後就笑盈盈地坐在床上左搖右晃，等著林加木進來。
可林加木好像完全沒有進來的意思，一直透過那道門縫向安彌投來幽怨的視線。
聊得好開心好開心好開心好開心………………
不僅如此，葉舒那家夥還要在周三把安彌約出去，周三可是他好不容易能在工作日和安彌待一整天的日子！
林加木此時此刻的怨氣已經要沖破門縫封印了，如果安彌再不和他說話的話他真的要死不瞑目了。
但好在安彌驅鬼師十分善解人意地對著那道門縫笑了笑，拿起護發精油問道：“我頭發快幹了也能用嗎。”
“……能的，而且還沒幹呢。”
林加木一臉別扭地拉開門，唧唧歪歪地走到安彌身邊，撩起他的頭發開始打理。
安彌的嘴一點都閑不下來，才剛安靜了一會就轉頭打趣林加木，“什麽表情嘛，生氣了？”
“沒有。”林加木言簡意賅，扶著安彌的太陽穴將他的頭轉了回去。
“欸——肯定有的吧！你的表情超級冷漠。”安彌鍥而不舍。
“一直是這樣的。”林加木不為所動。
“不是吧，剛剛還是笑瞇瞇的。”安彌存心找茬。
“……困了。”林加木開始糊弄。
這場驅鬼大賽打得有來有回，十分精彩。安彌大腦光速運動著，想到林加木剛剛幽怨的眼神，眉眼彎彎道：
“哦——我下周三要參加高中樂團聚會，你在為這個別扭嗎。”
“不是，”林加木頓了頓，又補充道，“我沒在別扭。”
只是有些羨慕葉舒能和安彌聊那麽久而已。
真好啊，安彌一直在笑……一定很開心吧。
當然，林大少才不會把自己的真實想法宣之於口，他心不在焉用梳子梳著安彌本就順滑如流水般的長發，重覆了好幾遍也沒見他進行下一步舉動。
安彌勾起自己的唇，回來的這幾天，他好像發現了林加木最近幾年才有的小習慣——至少安彌沒出國時林加木不是這樣的。
他現在只要一想事情，要麽呆呆地一動不動，要麽就像現在這樣，像個機器人一樣重覆一個動作無數遍。
這短短的一天，林加木已經“靈魂出竅”好多次了。
而且現在這樣……應該也許大概是因為自己和葉舒聊得太久了？
等等，難道林加木把葉舒學長當作假想敵了麽？
安彌在心裏敲著“林加木”玩偶的腦殼，頗為恨鐵不成鋼地對“林加木”喊道：林加木你要對自己有點信心啊，不要一直胡思亂想啊。
明明最喜歡你了！難道一定要我說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林加木你才會有所反應嗎！
那樣對我來說太不公平了吧！這幾年我過得超級提心吊膽好不！一直在擔心林加木你是不是討厭我了！
安彌這麽“憤憤不平”，存心不想出聲提醒林加木，但是這樣被林加木一下一下擺動著頭發也無事可做，於是順理成章地為之後做打算。
兩人同時神游的結果就是，林加木像被代碼操控的程序般來回循環一個動作，而安彌也存心不提醒，兩人這樣有來有回了半天——直到林加木反應過來停下了梳頭的手。
林加木：…………
安彌倒是一瞬間就反應過來了，“啊，終於停下了。”
林加木聞言，本就不甚明朗的臉變得更難看了。
他糾結地擰著眉，把精華擠到手心揉搓，末了再抹在安彌的發尾，“……剛剛直接提醒我就好了。”
“沒事，我也在發呆。放空身心的感覺很不錯呢。”
“……哦。”
安彌後半段就老實許多，直到林加木收官之前都沒在開口打擾對方。
林加木滿意地看著安彌的長發，開始收拾著自己的瓶瓶罐罐。安彌甩了甩自己的頭發，回頭無言地註視著林加木忙忙碌碌的手。
很難想象這麽一雙骨節分明一幅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手居然上得廳堂下得廚房，還精通護法技術。
林加木被安彌盯得不自然扭了一下手，安彌見狀重新轉了回去，突然道：
“林加木，問你一個事，你覺得我是天才麽？”
安彌在發呆的時候又想起了他和葉舒的談話，不可避免地回憶起了那群人對自己的評價。
天才。
他莫名不喜歡這個詞，因為無論自己如何努力，最後只要說出這兩個字就能全部抵消。
“安彌拉得好好哦”，“因為他是天才啦，天才就是這樣的，爾等凡人是比不上的~”
…………
“要是我也有像安彌一樣的天賦就好了，我一定能拉得更好。”
…………
“不就是有點才能麽？！在這裝什麽裝！你永遠不會理解我們這群普通人的，我們可是一步步腳踏實地進來的。”
…………
這是什麽意思呢？
難道自己就一點努力都沒有，憑借著所謂的“天賦”在這條道路上如履平地麽？
安彌不可否認“天賦”的重要性，但是他為了能走上這條道路也付出了難以想象的艱辛，可這些血淚被那輕飄飄的“天才”一筆勾銷了。
那自己因為練習痙攣的手，那些寢食難安的夜，亦或是為了平衡學業的挑燈夜讀又算什麽呢？笑話還是鏡花水月？
林加木有些奇怪地望向安彌的背影，他的背挺得很直，但卻莫名有些孤獨和決絕。
林加木收回視線：“是啊。”
安彌事到如今怎麽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難道是葉舒那家夥對安彌說了些什麽？
“欸——”安彌拖長了語調，剛想說些什麽時，就被林加木打斷了。
林加木：“惹人胡思亂想的天才。”
安彌：“…………噗嗤。”
這個答案太出乎安彌的意料了，他的笑聲突兀地從唇邊露出，惹得林加木頗為不滿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什麽啊，不是安彌你自己問的嗎。”
“抱歉抱歉，”安彌用手使勁的捂著自己的嘴，但還是難掩笑意，他笑得上接不接下氣，到最後直接躺在床上，把臉埋進被子裏一抖一抖地怎麽都停不下來。
“這是什麽回答啊——好奇怪。”安彌因為整張臉都藏在被子裏，所以聲音悶悶的。
“是先問我這個問題的安彌很奇怪吧？”林加木屈指隔著被子彈了彈安彌的額頭，“安彌你高中的時候也問過我這個問題吧？把頭拿出來，別悶壞了！”
安彌配合地從被子裏鉆出來，對著林加木笑了笑。
“……幹什麽啊，笑得好奸詐。”
“沒有吧！”
安彌拿著枕頭捶了下林加木的腰部，林加木忍了幾下，隨即立馬側過頭去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是真的被安彌逗笑了，一貫冷漠的臉也帶上笑意，染上了一層淡墨般的暖意。
“別鬧。”林加木笑夠了之後想假裝無視發生，可一但對上安彌的眼，武裝到眼睫毛上的裝腔作勢又不攻自破。
安彌喜歡這樣，沒有理由的相視一笑，沈默的支持和理解以及許許多多的心有靈犀。
他的人生不見得多麽的豐富多彩，不過是一半被音樂所包圍，一半沈溺於林加木那淺色的眸子而已。
但安彌心甘情願並樂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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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胡思亂想，安彌你聽聽就好了。”
“嗯哼。”
安彌離開的落地窗，盤腿坐在床上，隨便挑了一本書打發時間。
他和葉舒聊了很多，也後知後覺自己好像確實有些“雙標”，但那又如何呢？安彌並不想改正。
畢竟林加木是自己的發小嘛，有點小小的特權也是情有可原的。
葉舒說完後才一拍腦門：“啊，我差點把這次的正題忘了，高中樂團的大家打算這周三一起聚一聚，安彌你要不要來？”
安彌挑了挑眉，自己對樂團的絕大多數人沒有意見，他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什麽拒絕的理由，幹脆答應下來。
即使是見到那些曾經讓他不愉快的人又會怎麽樣呢，安彌的人生不會因為他們的恨意喪失光芒。
==
時間不知不覺地流逝著。
林加木在房間裏左等右等，起初還能逼迫著自己把註意力放在學習上，可到後來就越來越沈不住氣，腦海裏一直在想象兩人聊天的氛圍。
葉舒和安彌聊天，肯定不會冷場吧？
雖然他知道安彌和葉舒兩人只是單純的朋友關系，但林加木還是不可避免地在心裏給葉舒記上一筆：
這麽晚了還來打擾安彌，他最好真的有什麽事。
林加木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覆著自己的心情，但一直在轉筆的手卻還是暴露了他的煩躁。
林大少眼見“心靜自然涼”大法對自己毫無用處，幹脆把筆一丟刷手機以此來分散自己的註意力，但成效甚微。
他不死心，接連換了七七四十九種辦法來消磨時間，但安彌還是沒來找自己的意思，林加木終於坐不住了，起身敲了敲安彌房間的門。
安彌頭發那麽長，一定不能忘記塗護法精油，不然到時候要分叉的。
林加木對於打擾別人的私人通話心虛地很，只得自己給詭異行為找著理由，先把自己說服了。
“嗯——馬上好馬上好！”安彌的聲音在門後響起，“林加木你直接進來吧，不用敲門的。”
林加木順著安彌的話把門開了一道小縫，那雙淺色的琥珀眸子裏溢滿了不開心。
“好，那我們下周三見，嗯嗯，拜拜。”
安彌正在和葉舒收尾，他好笑地看著那條門縫，掛斷電話後就笑盈盈地坐在床上左搖右晃，等著林加木進來。
可林加木好像完全沒有進來的意思，一直透過那道門縫向安彌投來幽怨的視線。
聊得好開心好開心好開心好開心………………
不僅如此，葉舒那家夥還要在周三把安彌約出去，周三可是他好不容易能在工作日和安彌待一整天的日子！
林加木此時此刻的怨氣已經要沖破門縫封印了，如果安彌再不和他說話的話他真的要死不瞑目了。
但好在安彌驅鬼師十分善解人意地對著那道門縫笑了笑，拿起護發精油問道：“我頭發快幹了也能用嗎。”
“……能的，而且還沒幹呢。”
林加木一臉別扭地拉開門，唧唧歪歪地走到安彌身邊，撩起他的頭發開始打理。
安彌的嘴一點都閑不下來，才剛安靜了一會就轉頭打趣林加木，“什麽表情嘛，生氣了？”
“沒有。”林加木言簡意賅，扶著安彌的太陽穴將他的頭轉了回去。
“欸——肯定有的吧！你的表情超級冷漠。”安彌鍥而不舍。
“一直是這樣的。”林加木不為所動。
“不是吧，剛剛還是笑瞇瞇的。”安彌存心找茬。
“……困了。”林加木開始糊弄。
這場驅鬼大賽打得有來有回，十分精彩。安彌大腦光速運動著，想到林加木剛剛幽怨的眼神，眉眼彎彎道：
“哦——我下周三要參加高中樂團聚會，你在為這個別扭嗎。”
“不是，”林加木頓了頓，又補充道，“我沒在別扭。”
只是有些羨慕葉舒能和安彌聊那麽久而已。
真好啊，安彌一直在笑……一定很開心吧。
當然，林大少才不會把自己的真實想法宣之於口，他心不在焉用梳子梳著安彌本就順滑如流水般的長發，重覆了好幾遍也沒見他進行下一步舉動。
安彌勾起自己的唇，回來的這幾天，他好像發現了林加木最近幾年才有的小習慣——至少安彌沒出國時林加木不是這樣的。
他現在只要一想事情，要麽呆呆地一動不動，要麽就像現在這樣，像個機器人一樣重覆一個動作無數遍。
這短短的一天，林加木已經“靈魂出竅”好多次了。
而且現在這樣……應該也許大概是因為自己和葉舒聊得太久了？
等等，難道林加木把葉舒學長當作假想敵了麽？
安彌在心裏敲著“林加木”玩偶的腦殼，頗為恨鐵不成鋼地對“林加木”喊道：林加木你要對自己有點信心啊，不要一直胡思亂想啊。
明明最喜歡你了！難道一定要我說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林加木你才會有所反應嗎！
那樣對我來說太不公平了吧！這幾年我過得超級提心吊膽好不！一直在擔心林加木你是不是討厭我了！
安彌這麽“憤憤不平”，存心不想出聲提醒林加木，但是這樣被林加木一下一下擺動著頭發也無事可做，於是順理成章地為之後做打算。
兩人同時神游的結果就是，林加木像被代碼操控的程序般來回循環一個動作，而安彌也存心不提醒，兩人這樣有來有回了半天——直到林加木反應過來停下了梳頭的手。
林加木：…………
安彌倒是一瞬間就反應過來了，“啊，終於停下了。”
林加木聞言，本就不甚明朗的臉變得更難看了。
他糾結地擰著眉，把精華擠到手心揉搓，末了再抹在安彌的發尾，“……剛剛直接提醒我就好了。”
“沒事，我也在發呆。放空身心的感覺很不錯呢。”
“……哦。”
安彌後半段就老實許多，直到林加木收官之前都沒在開口打擾對方。
林加木滿意地看著安彌的長發，開始收拾著自己的瓶瓶罐罐。安彌甩了甩自己的頭發，回頭無言地註視著林加木忙忙碌碌的手。
很難想象這麽一雙骨節分明一幅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手居然上得廳堂下得廚房，還精通護法技術。
林加木被安彌盯得不自然扭了一下手，安彌見狀重新轉了回去，突然道：
“林加木，問你一個事，你覺得我是天才麽？”
安彌在發呆的時候又想起了他和葉舒的談話，不可避免地回憶起了那群人對自己的評價。
天才。
他莫名不喜歡這個詞，因為無論自己如何努力，最後只要說出這兩個字就能全部抵消。
“安彌拉得好好哦”，“因為他是天才啦，天才就是這樣的，爾等凡人是比不上的~”
…………
“要是我也有像安彌一樣的天賦就好了，我一定能拉得更好。”
…………
“不就是有點才能麽？！在這裝什麽裝！你永遠不會理解我們這群普通人的，我們可是一步步腳踏實地進來的。”
…………
這是什麽意思呢？
難道自己就一點努力都沒有，憑借著所謂的“天賦”在這條道路上如履平地麽？
安彌不可否認“天賦”的重要性，但是他為了能走上這條道路也付出了難以想象的艱辛，可這些血淚被那輕飄飄的“天才”一筆勾銷了。
那自己因為練習痙攣的手，那些寢食難安的夜，亦或是為了平衡學業的挑燈夜讀又算什麽呢？笑話還是鏡花水月？
林加木有些奇怪地望向安彌的背影，他的背挺得很直，但卻莫名有些孤獨和決絕。
林加木收回視線：“是啊。”
安彌事到如今怎麽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難道是葉舒那家夥對安彌說了些什麽？
“欸——”安彌拖長了語調，剛想說些什麽時，就被林加木打斷了。
林加木：“惹人胡思亂想的天才。”
安彌：“…………噗嗤。”
這個答案太出乎安彌的意料了，他的笑聲突兀地從唇邊露出，惹得林加木頗為不滿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什麽啊，不是安彌你自己問的嗎。”
“抱歉抱歉，”安彌用手使勁的捂著自己的嘴，但還是難掩笑意，他笑得上接不接下氣，到最後直接躺在床上，把臉埋進被子裏一抖一抖地怎麽都停不下來。
“這是什麽回答啊——好奇怪。”安彌因為整張臉都藏在被子裏，所以聲音悶悶的。
“是先問我這個問題的安彌很奇怪吧？”林加木屈指隔著被子彈了彈安彌的額頭，“安彌你高中的時候也問過我這個問題吧？把頭拿出來，別悶壞了！”
安彌配合地從被子裏鉆出來，對著林加木笑了笑。
“……幹什麽啊，笑得好奸詐。”
“沒有吧！”
安彌拿著枕頭捶了下林加木的腰部，林加木忍了幾下，隨即立馬側過頭去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是真的被安彌逗笑了，一貫冷漠的臉也帶上笑意，染上了一層淡墨般的暖意。
“別鬧。”林加木笑夠了之後想假裝無視發生，可一但對上安彌的眼，武裝到眼睫毛上的裝腔作勢又不攻自破。
安彌喜歡這樣，沒有理由的相視一笑，沈默的支持和理解以及許許多多的心有靈犀。
他的人生不見得多麽的豐富多彩，不過是一半被音樂所包圍，一半沈溺於林加木那淺色的眸子而已。
但安彌心甘情願並樂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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