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漏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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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漏嘴了……
車裏頓時鴉雀無聲。
林加木別過頭，假裝在欣賞窗外的風景，沒有讓安彌發現自己通紅的臉頰。
而安彌也十分尷尬，那句“親愛的”說得他口幹舌燥，耳尖微紅，根本不敢再看林加木一眼。
兩人保持著這詭異的沈默不語，車裏安靜得只有彼此起伏的呼吸聲。
安彌欲蓋彌彰地清了清嗓子，打開了車載音樂，他目不斜視地開著車，勉強裝作不甚在意的輕松模樣。
大概是音樂的作用吧，一直看著窗外的林加木也低聲地“嗯”了聲，安彌反應了一會才醒悟到林加木這沒頭沒尾的應答聲原來是對他剛才所說的話的回覆。
所幸這樣的尷尬也沒持續多久，在安彌的車載放完第二首後，他們便到了目的地。
安彌長舒一口氣，連忙對林加木說道：“我去停個車，林加木你先進去吧。”
那副巴不得對方快走的語氣讓林加木莫名委屈，安彌什麽時候給他下過這樣的逐客令？
但是一想到兩人車上的別扭為難，他也只得將這些負面情緒全吞回肚裏，表面雲淡風輕寵辱不驚地點了點頭：“好，我在門口等你？”
安彌哪敢再和他說話，一陣“嗯嗯哦哦”糊弄了過去。
等林加木下車之後，安彌把車開得風馳電掣，一溜煙就從林加木眼皮子底下逃走。
他把車停在林加木看不見的地方，低頭將額頭抵在交疊在方向盤的手上，腦海裏一直回蕩著那聲“darling”。
林加木為什麽要那麽說呢？是在開玩笑嗎？
安彌的臉微微發燙。
但是林加木的語氣……感覺莫名的有些吃醋？而且他的反應也很奇怪……
安彌心裏突然湧現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會不會林加木對我……有那麽一點點的超出朋友界限的想法？
安彌不敢再想下去，連忙拍了拍自己的臉，將這種奇怪的想法揮置腦後，他打起精神，努力像個沒事人一樣下了車。
安彌裝作不在意地瞥向餐廳大門，意料之中地和林加木對上視線。
他看著林加木那雙在夕陽下閃著細碎的光的漂亮的琥珀色眼睛，本就砰砰直跳的心因為那專註的眼神跳得更猛烈的。
或許是自作多情吧，安彌心想，他頭一次發現林加木望向他的眼神那麽的專註，仿佛要把他整個人盡收眼底。
他假裝整理自己的衣服，低頭錯開了視線，慢悠悠地走到林加木跟前，這才收拾好表情露出一個完美無缺的笑容，“好啦，我們走吧？”
林加木看著安彌和往常一樣含笑的眼，眸光閃爍著，到底還是點了點頭，和安彌一起進了門。
==
那頓飯吃得中規中矩，至少在林加木眼裏菜品的味道很一般，也就甜點堪堪入口。
安彌倒是吃得很開心，“沒辦法啊，M國的餐飲完全沒法和你們那比，這都算口碑爆炸好的餐廳了，在留學生群體裏評價也很高呢。”
他一口氣點了三個餐後甜品，此時此刻正開心地瞇著雙眼，細細回味著那綿密順滑的布雷斯特泡芙。
林加木看著安彌這副滿足的模樣，也舀了口水果布丁，淺笑著打趣道：“那安彌你這幾年過得可真淒慘——我是指餐飲方面。”
“對啊，而且學校附近也沒什麽好吃的，有時候忙得只能啃面包，餓死了，”他順著林加木的話抱怨著，而後又笑著補充，“但是這裏的甜品都很好吃，也算是一個驚喜吧。至少每天還有點盼頭，比如在一周的最後一天放縱自己吃一堆甜食之類的。”
安彌說完有些不好意思，低頭將蛋糕上的巧克力裝飾用叉子送進嘴中。
他看著林加木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咬著巧克力回以微笑，“怎麽了嗎？”
“沒什麽，”林加木移開視線，“安彌你真的很喜歡吃甜品呢，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他看了眼安彌卷起的衣袖，開了句玩笑：“但是這麽多年一點也沒見你長胖，羨慕死我了，我可是喝點水都會長胖的類型啊。”
“哪有那麽誇張，”安彌三下五除二地將巧克力咽下，意猶未盡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林加木你什麽時候胖過，從小到大一直很健康的好不。”
安彌說到最後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你不是還有腹肌嗎。”
“哇——”林加木聞言誇張地捂住自己的胸部，裝模做樣道，“你怎麽知道的，好變態！”
“什麽啊！”
安彌看著林加木假正經的模樣，“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明明是林加木你自己每次當著我的面用衣服擦汗，喏，就是高中的時候，我一放假就被你拉去一起滑滑板。”
他邊說邊拿出手機，一頓翻翻找找，掏出段視頻懟在林加木臉上：“你自己看，在鏡頭面前也不註意一點。”
林加木定睛一看，視頻裏的他完成了個高難度的“跳欄桿”，落地後又滑了一圈，得瑟得像只趾高氣昂的貓。
林加木故意劃過鏡頭，等安彌說了句“ok”後，這才停板拿著衣服的下擺擦拭著滿頭的大汗，腹肌因此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安彌盡職盡責地錄了下來。
“怎麽樣！拍下來了嗎！”
林加木擦完汗就抱著自己的滑板往安彌這湊，頭頂的白熾燈把他的汗水照得熠熠生輝，一閃一閃地像碎密的浮星。
安彌將視頻定格在露出腹肌的那一瞬間，一臉壞笑地看著林加木，等待著他的“狡辯”。
林加木心虛地喝了口檸檬水，目光躲閃地轉移話題：“嘛——但是這都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吧，安彌你怎麽還留著這個視頻。”
“怎麽這麽說啊，難道林加木你現在沒有腹肌了嗎？！上大學了就疏於管理自己的身材可不行！而且不止這個視頻，我所有的視頻都沒刪，畢竟這也是一種回憶嘛……你看，這是我們小學的時候和巧克力的合照。”
安彌絮絮叨叨地滑動著手機，很快又翻出了一張照片：照片上的林加木抱著巧克力，對著鏡頭露出缺了門牙的燦爛笑容，安彌站在他的身邊，小心翼翼地摸著那嬌小柔弱的生命，並沒有在鏡頭面前留下正臉。
林加木撐著腦袋懷念著當初和安彌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在想到現在的他們只是普通朋友，連叫聲“親愛的”都尷尬地要命，一想到這，林加木就滿心憂愁食不下咽，總之就是非常傷心欲絕。
他看著這張照片，悲從中來，隨口問了安彌一個問題。
“這張真的是很早之前了的呢，照片都有些糊了。話說安彌你保存這些照片幹什麽啊，不占內存嗎？”
“不啊，”安彌搖了搖頭，“說實話，我一開始本來想把我們這麽多年的合照整理出來做成一個相冊，送給你當18歲生日禮物，但是我們的合照太少了，相冊薄薄的一小疊視覺效果也不好，所以我最後就把我們高中那三年一起去看的電影票整理出來做了個相框。老實說，我一開始還怕你嫌棄呢，畢竟不是什麽很珍貴的禮物嘛……”
當然，做出來的合照成品還一直深藏在安彌的書桌最裏側，那些照片也沒有刪除，靜靜地躺在專門分類好的手機相冊裏。
這些都是安彌閉口不談的細節，他不想也不希望林加木知道。
只要像現在這樣就好了，兩人一起做些很平常的、不會招致任何異樣目光的事，偶爾一起追憶往昔，相視一笑又很快移開視線。
只要這樣就足夠了。
安彌還在胡思亂想中呢，就聽到林加木義正言辭地回道：“怎麽不珍貴了，那個小相框現在還擺在我書桌上呢！安彌你送什麽我都喜歡，真的。”
林加木真誠地直言直語讓安彌的內心得到大大的滿足，他轉過頭笑了笑，隨即收回了手機：“你喜歡就好，我們走吧？接下來幹什麽？”
==
兩人漫步在大街上，安彌從車裏摸出了一臺相機，半騙半哄地給林加木拍了好幾張照片。
林加木對安彌只折騰自己有莫大的不滿，強烈建議兩人來張合照。
“不是你說我們的合照少嗎？趁現在多拍幾張多好。”
安彌沈思片刻，點頭同意了。
他把手機舉遠，調整著整體的構圖。安彌為了將遠處的落日和花樹盡收鏡頭底，主動和林加木挨得很進。
林加木遲疑了好一會，下定決心用左手虛摟住安彌的肩，同時欲蓋彌彰地用右手比了個“耶”。
他比安彌高小半個頭，此刻將臉偏向左側安彌的位置，姿勢暧昧無比。
林加木能感覺到安彌的身體在他觸碰時瞬間變得僵硬，隨後才慢慢放松下來，甚至自己主動地貼得更進了一些——安彌也用右手比了個剪刀手，對著鏡頭倒數道“三二一——茄子！”
隨著“哢嚓”一聲，夕陽的餘暉和安彌燦爛的笑容一起定格下來，與此同時還有林加木略顯僵硬的微笑。
“你看，林加木你笑得太僵硬了。”
安彌拍完也沒有離開林加木的懷抱，就著他的胳膊低頭放大林加木的臉，肩膀一抖一抖的，努力地憋著笑。
“……沒辦法嘛，我和別人合照都這樣。”
“放松地笑出來更好看啊，我早就想說了，林加木你明明不是那麽冷漠的人吧？但是每次合照都感覺很不耐煩呢，雖然我知道你完全沒這樣的想法。”
這倒是真的，林大少爺脾氣大得很，要是真遇上不願參加的合照，八百個人都勸不動他。
能合照的都是他真心實意的朋友，即便如此他的表情也說不上放松，一直都是嚴肅冷淡的。
林加木剛想再為自己辯解兩句，就被一句遲疑的呼喊打斷了話語：
“額——愛彌爾？”
說話的是一位林加木沒見過的外國佬，或許是安彌的朋友吧。
他此時此刻正疑惑地揮著手，驚訝的目光不住地往林加木身上瞄。
林加木還沒反應過來呢，安彌就立馬離開自己的懷抱，主動和他保持了距離的同時，欲蓋彌彰地將右耳的長發別至腦後，“下午好，亨利。”
安彌正在無言地和自己劃清界線，林加木意識到這一點後，突然有些難過和失落。
掌心中殘餘的安彌的體溫很快就消散了，林加木站在安彌身後，自嘲地撚了撚手指，卻只揉搓到透明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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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保持著這詭異的沈默不語，車裏安靜得只有彼此起伏的呼吸聲。
安彌欲蓋彌彰地清了清嗓子，打開了車載音樂，他目不斜視地開著車，勉強裝作不甚在意的輕松模樣。
大概是音樂的作用吧，一直看著窗外的林加木也低聲地“嗯”了聲，安彌反應了一會才醒悟到林加木這沒頭沒尾的應答聲原來是對他剛才所說的話的回覆。
所幸這樣的尷尬也沒持續多久，在安彌的車載放完第二首後，他們便到了目的地。
安彌長舒一口氣，連忙對林加木說道：“我去停個車，林加木你先進去吧。”
那副巴不得對方快走的語氣讓林加木莫名委屈，安彌什麽時候給他下過這樣的逐客令？
但是一想到兩人車上的別扭為難，他也只得將這些負面情緒全吞回肚裏，表面雲淡風輕寵辱不驚地點了點頭：“好，我在門口等你？”
安彌哪敢再和他說話，一陣“嗯嗯哦哦”糊弄了過去。
等林加木下車之後，安彌把車開得風馳電掣，一溜煙就從林加木眼皮子底下逃走。
他把車停在林加木看不見的地方，低頭將額頭抵在交疊在方向盤的手上，腦海裏一直回蕩著那聲“darling”。
林加木為什麽要那麽說呢？是在開玩笑嗎？
安彌的臉微微發燙。
但是林加木的語氣……感覺莫名的有些吃醋？而且他的反應也很奇怪……
安彌心裏突然湧現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會不會林加木對我……有那麽一點點的超出朋友界限的想法？
安彌不敢再想下去，連忙拍了拍自己的臉，將這種奇怪的想法揮置腦後，他打起精神，努力像個沒事人一樣下了車。
安彌裝作不在意地瞥向餐廳大門，意料之中地和林加木對上視線。
他看著林加木那雙在夕陽下閃著細碎的光的漂亮的琥珀色眼睛，本就砰砰直跳的心因為那專註的眼神跳得更猛烈的。
或許是自作多情吧，安彌心想，他頭一次發現林加木望向他的眼神那麽的專註，仿佛要把他整個人盡收眼底。
他假裝整理自己的衣服，低頭錯開了視線，慢悠悠地走到林加木跟前，這才收拾好表情露出一個完美無缺的笑容，“好啦，我們走吧？”
林加木看著安彌和往常一樣含笑的眼，眸光閃爍著，到底還是點了點頭，和安彌一起進了門。
==
那頓飯吃得中規中矩，至少在林加木眼裏菜品的味道很一般，也就甜點堪堪入口。
安彌倒是吃得很開心，“沒辦法啊，M國的餐飲完全沒法和你們那比，這都算口碑爆炸好的餐廳了，在留學生群體裏評價也很高呢。”
他一口氣點了三個餐後甜品，此時此刻正開心地瞇著雙眼，細細回味著那綿密順滑的布雷斯特泡芙。
林加木看著安彌這副滿足的模樣，也舀了口水果布丁，淺笑著打趣道：“那安彌你這幾年過得可真淒慘——我是指餐飲方面。”
“對啊，而且學校附近也沒什麽好吃的，有時候忙得只能啃面包，餓死了，”他順著林加木的話抱怨著，而後又笑著補充，“但是這裏的甜品都很好吃，也算是一個驚喜吧。至少每天還有點盼頭，比如在一周的最後一天放縱自己吃一堆甜食之類的。”
安彌說完有些不好意思，低頭將蛋糕上的巧克力裝飾用叉子送進嘴中。
他看著林加木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咬著巧克力回以微笑，“怎麽了嗎？”
“沒什麽，”林加木移開視線，“安彌你真的很喜歡吃甜品呢，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他看了眼安彌卷起的衣袖，開了句玩笑：“但是這麽多年一點也沒見你長胖，羨慕死我了，我可是喝點水都會長胖的類型啊。”
“哪有那麽誇張，”安彌三下五除二地將巧克力咽下，意猶未盡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林加木你什麽時候胖過，從小到大一直很健康的好不。”
安彌說到最後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你不是還有腹肌嗎。”
“哇——”林加木聞言誇張地捂住自己的胸部，裝模做樣道，“你怎麽知道的，好變態！”
“什麽啊！”
安彌看著林加木假正經的模樣，“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明明是林加木你自己每次當著我的面用衣服擦汗，喏，就是高中的時候，我一放假就被你拉去一起滑滑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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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加木定睛一看，視頻裏的他完成了個高難度的“跳欄桿”，落地後又滑了一圈，得瑟得像只趾高氣昂的貓。
林加木故意劃過鏡頭，等安彌說了句“ok”後，這才停板拿著衣服的下擺擦拭著滿頭的大汗，腹肌因此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安彌盡職盡責地錄了下來。
“怎麽樣！拍下來了嗎！”
林加木擦完汗就抱著自己的滑板往安彌這湊，頭頂的白熾燈把他的汗水照得熠熠生輝，一閃一閃地像碎密的浮星。
安彌將視頻定格在露出腹肌的那一瞬間，一臉壞笑地看著林加木，等待著他的“狡辯”。
林加木心虛地喝了口檸檬水，目光躲閃地轉移話題：“嘛——但是這都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吧，安彌你怎麽還留著這個視頻。”
“怎麽這麽說啊，難道林加木你現在沒有腹肌了嗎？！上大學了就疏於管理自己的身材可不行！而且不止這個視頻，我所有的視頻都沒刪，畢竟這也是一種回憶嘛……你看，這是我們小學的時候和巧克力的合照。”
安彌絮絮叨叨地滑動著手機，很快又翻出了一張照片：照片上的林加木抱著巧克力，對著鏡頭露出缺了門牙的燦爛笑容，安彌站在他的身邊，小心翼翼地摸著那嬌小柔弱的生命，並沒有在鏡頭面前留下正臉。
林加木撐著腦袋懷念著當初和安彌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在想到現在的他們只是普通朋友，連叫聲“親愛的”都尷尬地要命，一想到這，林加木就滿心憂愁食不下咽，總之就是非常傷心欲絕。
他看著這張照片，悲從中來，隨口問了安彌一個問題。
“這張真的是很早之前了的呢，照片都有些糊了。話說安彌你保存這些照片幹什麽啊，不占內存嗎？”
“不啊，”安彌搖了搖頭，“說實話，我一開始本來想把我們這麽多年的合照整理出來做成一個相冊，送給你當18歲生日禮物，但是我們的合照太少了，相冊薄薄的一小疊視覺效果也不好，所以我最後就把我們高中那三年一起去看的電影票整理出來做了個相框。老實說，我一開始還怕你嫌棄呢，畢竟不是什麽很珍貴的禮物嘛……”
當然，做出來的合照成品還一直深藏在安彌的書桌最裏側，那些照片也沒有刪除，靜靜地躺在專門分類好的手機相冊裏。
這些都是安彌閉口不談的細節，他不想也不希望林加木知道。
只要像現在這樣就好了，兩人一起做些很平常的、不會招致任何異樣目光的事，偶爾一起追憶往昔，相視一笑又很快移開視線。
只要這樣就足夠了。
安彌還在胡思亂想中呢，就聽到林加木義正言辭地回道：“怎麽不珍貴了，那個小相框現在還擺在我書桌上呢！安彌你送什麽我都喜歡，真的。”
林加木真誠地直言直語讓安彌的內心得到大大的滿足，他轉過頭笑了笑，隨即收回了手機：“你喜歡就好，我們走吧？接下來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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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漫步在大街上，安彌從車裏摸出了一臺相機，半騙半哄地給林加木拍了好幾張照片。
林加木對安彌只折騰自己有莫大的不滿，強烈建議兩人來張合照。
“不是你說我們的合照少嗎？趁現在多拍幾張多好。”
安彌沈思片刻，點頭同意了。
他把手機舉遠，調整著整體的構圖。安彌為了將遠處的落日和花樹盡收鏡頭底，主動和林加木挨得很進。
林加木遲疑了好一會，下定決心用左手虛摟住安彌的肩，同時欲蓋彌彰地用右手比了個“耶”。
他比安彌高小半個頭，此刻將臉偏向左側安彌的位置，姿勢暧昧無比。
林加木能感覺到安彌的身體在他觸碰時瞬間變得僵硬，隨後才慢慢放松下來，甚至自己主動地貼得更進了一些——安彌也用右手比了個剪刀手，對著鏡頭倒數道“三二一——茄子！”
隨著“哢嚓”一聲，夕陽的餘暉和安彌燦爛的笑容一起定格下來，與此同時還有林加木略顯僵硬的微笑。
“你看，林加木你笑得太僵硬了。”
安彌拍完也沒有離開林加木的懷抱，就著他的胳膊低頭放大林加木的臉，肩膀一抖一抖的，努力地憋著笑。
“……沒辦法嘛，我和別人合照都這樣。”
“放松地笑出來更好看啊，我早就想說了，林加木你明明不是那麽冷漠的人吧？但是每次合照都感覺很不耐煩呢，雖然我知道你完全沒這樣的想法。”
這倒是真的，林大少爺脾氣大得很，要是真遇上不願參加的合照，八百個人都勸不動他。
能合照的都是他真心實意的朋友，即便如此他的表情也說不上放松，一直都是嚴肅冷淡的。
林加木剛想再為自己辯解兩句，就被一句遲疑的呼喊打斷了話語：
“額——愛彌爾？”
說話的是一位林加木沒見過的外國佬，或許是安彌的朋友吧。
他此時此刻正疑惑地揮著手，驚訝的目光不住地往林加木身上瞄。
林加木還沒反應過來呢，安彌就立馬離開自己的懷抱，主動和他保持了距離的同時，欲蓋彌彰地將右耳的長發別至腦後，“下午好，亨利。”
安彌正在無言地和自己劃清界線，林加木意識到這一點後，突然有些難過和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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