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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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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

林加木本來只是尷尬於昨夜的耍酒瘋,可當他得知安彌為了自己沒出席他家的珠寶展,內心頓時充滿了懊悔和自責。

安彌對這個展抱有很大的期待,他的爺爺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會展的細節和藏品連自己的親孫子也不曾透露。

安彌遲遲沒有回覆林加木剛剛給他發的消息,這也讓林加木有些拿不準安彌現在是否在休息。

林加木糾結了好一會,還是決定晚上再和安彌好好道個歉。

他盯著安彌新改的網名,更加堅定了自己以後不喝酒的決心。

奧利奧像是知道自己的“金主爸爸”心情不好,夾著嗓音“喵喵”叫著,討好地圍著林加木的褲腿來回蹭。

林加木看著奧利奧這一臉討好的模樣,一直微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來,笑著撓奧利奧的下巴,小家夥把頭擡得高高的,舒服的直“呼嚕呼嚕”。

林加木給它餵了幾顆凍幹,下樓用牽引繩帶它出門散散心,回到家後又拿出逗貓棒陪這個精力旺盛的小家夥玩了好一會,終於成功把奧利奧“累成狗”,縮在客廳貓爬架的最頂端閉目養神起來。

他看奧利奧睡得那麽悠閑自在,起了小小的壞心思。林加木偷偷靠近貓爬架,手欠地摸了奧利奧好幾下,等奧利奧有些不耐煩地“喵”了一聲才戀戀不舍地收回了手,拿出手機拍了好幾張奧利奧的睡照,準備晚上和安彌分享。

是的,雖然昨晚的過程慘不忍睹,但是我們好學的林大少爺終於成功學會並融會貫通了和“網戀對象”感情升溫的必備準備工作——找話題。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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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日子就比較隨意了,林加木不是那種天天蹦迪作死紙醉金迷的“富二代”,他也喜歡出去玩,也會有和“狐朋狗友”的聚會,但頻率不多,林加木會在每周刻意空出好幾天,享受獨處時光。

今天的林加木和往常獨處時一樣,照常“充電”,努力學習為明年出國留學做著準備。

他的家境和人脈意味著自己不需要拼了命廢寢忘食似的學習,但他的父母認為完全由金錢砸出來的留學生除了浪費自己寶貴的生命沒有任何用處,因此對林加木成績也有一定的要求。

所以林大少爺才只能每天苦哈哈地學習,連課都逃不了——不能逃課的大學生活還有什麽樂趣!

林加木在書房一坐就是一個下午,等終於完成了今天的目標時,整個人累到腳步虛浮起來。

他接了杯水,準備去客廳打會游戲放松放松,奧利奧此時已經完全生龍活虎,趁林加木不在的時候啃著他隨手放在客廳的數據線,卻沒想到被林加木逮了個正著。

一貓一人面面相覷,直到林加木反應過來,來了手“貓口奪食”,順便給奧利奧的屁股不輕不重地來了一巴掌。

奧利奧自知理虧,“喵嗚”一聲竄出了客廳,吭哧吭哧地跑回了自己的貓屋,欺負起不會說話的玩偶。

今天的上分極其順利,連平時爛到家的網絡都流暢了好多,林加木在游戲裏大殺四方,還接連拿下了好幾把mvp。

他本就有些郁悶的心情稍微明媚了些,林加木看了看時間,差不多該準備晚飯了。

林加木在廚房轉了兩圈,準備來做些簡單的甜品。這不僅僅是為聊天做準備,安彌尤其嗜甜,林加木很早之前就想讓安彌品嘗自己親手做的甜品。

他照著美食博主的視頻教程,上手做了個茉莉奶凍,準備等冷藏時間到了再享用,又用烤箱烤了些小餅幹,做了兩個蛋撻,拿出手機找準角度拍了好幾張照。

林加木端著這些小零食坐在客廳,突然福至心靈,琢磨著讓這些照片看起來更有食欲點。

他一邊啃著餅幹邊找p圖教程,按照美食博主分享的濾鏡參數調著照片,果然讓人食欲大振。

一切準備就緒,林加木心情極佳地抱著奧利奧看起了電影,靜靜等待著傍晚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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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安彌倒是悠閑得很。他結束和林加木的電話後,在店裏挑了幾件小東西,準備下午去和爺爺他們賠禮道歉。

接待員含笑地將東西打包,沖安彌暧昧地眨了眨眼,安彌見狀苦笑了一下:“辛苦你了。”

他點頭示意著,推開那個古樸的木門,門外的風鈴發出一聲輕響,無聲得送別著安彌。

安彌被陽光晃得不由自主地瞇起雙眼,他低頭看了下腕表,其實現在時間還早,趕去珠寶展也綽綽有餘,但安彌卻突然沒了興致。

他順手買了個冰淇淋,邊舔邊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地閑逛。

大街上有不少街頭藝人的演奏,安彌站在一旁靜靜地傾聽著,在一曲終了毫不吝嗇地為他們獻上掌聲和小費。

他繼續漫步著,4月的風和陽光總是溫暖和明媚的,叫人不由自主地放空思緒。

安彌並非在為自己難過,畢竟他和林加木真的只是關系很好的朋友,只是自己一直對發小抱有的非分之想。

但是說不上來的失落也是存在的。

冰淇淋很快就吃完了,安彌舔了舔唇,有些意猶未盡,又不好意思地買了個可麗餅。

他就這麽邊吃邊逛,一不留神就走進了中心公園。

中心公園的花開得正盛,又正逢休息日,人流量比平時大得多,安彌遠遠地拍了幾張照,正要走時,被兩位女士素不相識的女性叫住了。

“你好,不好意思打擾到你了,請問你能幫我們拍一張照嗎?”

兩位年輕的、閃著東方特有的溫婉明亮的黑眸的女士顯然把安彌也當作外國人了,用著語法標準到完美的外語和他交流著。

但是這也是情有可原的,畢竟任誰看到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眸,以及安彌那在陽光下閃著光澤的亞麻色的頭發,都會相當然的認為他是“本地人”。

安彌小的時候也因為這與東國人截然不同的長相而鬧出很多笑話,幾乎所有第一次見到他的人都會下意識地用外語和他交流,而當他們知道安彌是土生土長的東國人時,又會不約而同地微微瞪大雙眼。

安彌聽著那熟悉地東國式外語,不禁回想起自己剛來M國時鬧出的許多笑話,偏過頭悶笑了一聲道:“我的榮幸。”

兩位女士像過去的所有人一樣,小小地驚訝了一番:“抱歉,原來你是東國人,我是說,你的東國語十分標準。”

她們將相機遞給安彌,安彌低頭調試著參數,聞言又笑了一聲:“謝謝,我的父母都是東國人,但是他們各自都有些外國血統,我很幸運地中了基因彩票。”

他這麽解釋道,溫和地替兩位女士找了個完美的角度,趁著絕佳的光線為她們拍了好幾張照片。

女士們接過相機連聲道謝著,安彌眉眼彎彎,一直以來有些悶悶不樂的心情也隨之一掃而光。

他笑著和兩位女士建議了幾處小眾但風景不錯的地方,隨後與她們揮手道別。

安彌因為在異國他鄉也能遇上和善禮貌的同胞而心情大好。

這沒什麽的,不是嗎?安彌這麽安慰著自己,至少你現在還是林加木最好的朋友。

他深吸一口氣,迎著和煦的春風走出了中心公園,又獎勵了自己幾朵奶油泡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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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加木給安彌發消息時,安彌還迷迷糊糊地賴在床上沒起。

昨晚安彌和爺爺他們一起共進晚餐,回去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安彌又累又困,那抹白天拋擲腦後的酸澀趁著月光和疲憊又重新席卷而來。

安彌盡量隱藏著自己的情緒,但偏偏他的舍友長著對火眼金睛,弗裏德倚在墻壁上懶散地望著安彌,突然道:“親愛的,你是被欺負了麽?”

安彌正在玄關換鞋,聞言擡了擡眸,“?沒有啊,為什麽這麽說?”

“嗯——”弗裏德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愛彌爾你平常一直是笑著的,但今天有種莫名的憂郁呢,你眼裏的哀傷讓我想到了梵高。”

安彌苦笑地拍了拍弗裏德的肩,“什麽都沒發生,真的,梵高先生哪是我能碰瓷的。”

“嗯哼,”弗裏德並不打算放過安彌,他用那雙敏銳的眼睛仔細觀察著安彌,不放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細節。

過了片刻,弗裏德微微一笑,“讓我猜猜——那位‘金絲雀’說了什麽讓你不開心的話了?”

“……沒有。”安彌嘆了一口氣,並不打算展開話題。

“哼哼~最好是這樣吧~但是愛彌爾,你們東國不是有句俗話‘人不能在一顆樹上吊死’,你為什麽就那麽執著於那只金絲雀?難道不考慮換一顆樹嗎?”

“嗯——”安彌故意沈思著,“大概是因為那棵樹特別與眾不同吧?樹上還棲息著‘金絲雀’呢。”

“好吧好吧,”弗裏德聳了聳肩,“那我也只能祝你好運了,親愛的愛彌爾。”

安彌笑著點了點頭,結束了這一段滿是代稱的對話。他上樓洗漱又倒了杯酒,沈沈地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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