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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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賽秋蟬見他一臉激動，甚至伸手觸碰那兩盆綠植，立即出聲阻止。
“小心！這東西有毒，可碰不得！”
幫工原是一臉茫然，不懂自己為何會被叫住。見客人伸手，忙後退兩步，著急辯解道：“是啊，這花毒性可烈呢。雖說沒什麽大礙，可若是弄破了果子，可有的疼嘞。”
之前有位客人，心裏獵奇，便摘了兩個果子，放在手裏把玩。結果果子破裂，汁水濺入眼中，客人痛的在地上打滾，險些以為眼睛瞎了，可把他們嚇得夠嗆。
為此，酒樓事後送了不少銀子賠罪。
幸好最終沒有鬧出人命，幫工至今仍心有餘悸。
賽秋蟬附和點頭，“原先還可作稀奇花卉觀賞，出事之後，我便命人將其毀去。這是最後兩株，才剛長出果子。你認識？”
林清和瘋狂點頭，認識，怎麽可能不認識？
這是辣椒啊，是他踏破鐵鞋無覓處的辣椒啊！
想到賽秋蟬說的，之前的果子全被毀去了，林清和頓感心痛。
見他一臉狂熱，險些熱淚盈眶，賽秋蟬也有了幾分興趣：“怎麽，依你之見，這還是一株寶物不成？”
林清和心想，豈止是寶物，說不定還是你這酒樓，起死回生的秘方。
“這是一種調味品，學名叫辣椒，味辛辣，略刺激。用它做菜，可暖胃驅寒，增加食欲，”想起火鍋、鹵味等一系列吃食，林清和吞了吞口水，“最最重要的是，味道好極了！”
賽秋蟬被他說的，也有些饞了。味道這麽好麽？他想了想，突然道：
“我有一個想法！”
他們異口同聲。
四目相對，二人又是詫異，又是忍俊不禁。
“你先說。”林清和謙讓道。
他從幫工手中，接過兩盆辣椒，打算仔細辨認一番品種。
賽秋蟬揮退幫工，伸出手指，揉了揉疲憊的眉心。
“既然你熟知辣、辣椒的習性，那它如何入菜，想必你應當也清楚？或者我該問，你是否已掌握，有關辣椒的食譜方子？”
他了然一笑，眼神篤定，面上也帶了些嚴肅。
林清和認真觀察面前這兩盆辣椒，狀如燈籠，底部又尖又長，顏色有青有紅，很像是後世的哈瓦那辣椒。辣度應當也不差，不然那位客人也不會痛的打滾。
賽秋蟬無需他的肯定，自顧自繼續道：“不瞞你說，在此之前，我便有了想法。既然他們做清淡菜系，那我便反其道而行，推些味道刺激的。如此，既不喧賓奪主，更談不上得罪，而我們酒樓，又能獨辟蹊徑，有了自己的特色。豈非一舉數得？”
林清和對他的周全，欽佩不已。正如他所說，對家酒樓手藝好，人脈廣，不好得罪。倒不如避開對手長處，創造新的菜系。
“原先調味是個難題，我想過用茱萸，可味道終究差上一層。現下，你倒是替我解決了這個難題。”他站起身，朝對面鄭重地行了一禮。
林清和慌忙起身，側身避開，“咱們平輩相交，你這樣，便是辱沒了方才的那碗茶，”他頓了頓，才又笑道，“不過，你想說的不止這些罷？”
賽秋蟬重新坐下，大方地承認了自己的私心，“確實不止。清和，我們合作吧！你有方子，我有酒樓，也有錢。賺錢了咱們可以對半分。”
這財大氣粗的口氣，林清和唇角微抽。
他並未立即答應，而是默默思量了片刻。
“你意下如何？若是有什麽意見，盡可以提出，咱們再商議。”賽秋蟬態度極為誠懇，言辭也有些迫切。他的預感一向很準，良機就在眼前，他豈能就此放過？
而林清和考慮的，正是分成。這事敞開說，看似很合理。可是他只出了方子，而賽秋蟬則要負責剩下的一切。
這其中涉及的可多了去了。包括食材，種植辣椒的田地，耗費的人力物力，以及酒樓後期的推廣。短期還好，時間長了，賽家會不會心生不滿，覺得他空手套白狼，憑幾張方子，便占據了大部分利潤？
更何況，他們不過是初相識，無法信任彼此。有些事情，一開始便要定分明。
基於此，他提出自己的顧慮。賽秋蟬卻是大手一揮，渾不在意，“這有什麽？賽家的事我能做主，定不會叫你吃虧！”
一番你來我往的商議後，二人初步達成共識，定下了四六之分。賽秋蟬對他頗為熱忱，幾次相勸，最後見他執意如此，便罷了。
兩人俱是雷厲風行的性子，當場便簽下了契書。
收好契約後，林清和將自己熟知的，有關辣椒種植的條件，事無巨細，一一陳明。至於各種食物方子，等他回去寫好，下次一起帶來。
賽秋蟬聽他提及美食，眼中異彩連連，恨不得將那些辣椒立即催熟，好嘗嘗味道是不是真的這麽好。
兩人互換地址後，林清和神清氣爽地走出酒樓。
有了方才的成功，即使後面又被拒絕多次，林清和也不再失望。畢竟，今日份的任務，已經超標完成啦！
不知不覺，他走到了最後一家糕點鋪子。
“章記點心，位置偏遠，卻絲毫不影響人氣。”林清和暗自點頭，這家鋪子的位置，可謂是鬧中取靜。雖然地處巷尾，然周邊卻有銀樓、成衣坊，又緊鄰問渠書院，絲毫不必擔心客源。
林清和目不斜視地走進去。
鋪子面積很大，點心種類較為豐富，擺放也很齊整。櫃臺處，小夥計正幫著一個小廝，結算面果子的銀錢。
另有一老者，面帶愁色，正倚著方桌，望著門檻發呆。
林清和進門時，正喚醒了老者的愁緒。
本以為這家也會草草結束，誰知結果卻出人意料。
老者是店裏掌櫃，待人十分溫和。聽他說明來意後，並未立即拒絕，反而問他可有成品品嘗。
林清和喜出望外，忙從背簍裏，取出早已備好的點心，請他試吃。
老者從兩種糕點上，各掰下一塊，送進嘴裏。仔細感受後，點頭讚道：“不錯，入口綿柔，甜而不膩。敢問小哥，方子如何賣？”
林清和當下歡歡喜喜地同他議起價來。
除了帶過來的這兩種，他從記憶中又搜羅出五款膾炙人口的糕點方子，一齊賣給了對方。老者聽著他的描述，連連點頭，面上似是滿意至極。
算下來，統共賣了二百一十兩紋銀。
章掌櫃添了要求，禁止他再在別處散賣這幾款糕點，至於方子，三年之內，也不許另賣旁人。
林清和欣然應允，卻忍不住多嘴問了一句，“若是有人拿著做好的糕點，味道不比這些差，你們能收麽？”
他想替顧枝多做些打算。萬一哪天他想通了，或是急需用錢，總得有條賺錢的路子。
章掌櫃思索一番，點了點頭。若是味道和此次無異，且還新鮮，倒也不是不能考慮，正好省了他們再做。
任務完成，林清和捂著剛到手的銀票，心中志得意滿。將剩下的糕點賣完，今天一天，就可以圓滿結束了。
王老漢，我來啦！
林清和雄赳赳，氣昂昂地趕往西市。
正在攤子上販賣燒餅的王老漢，忽覺身周一涼，冷不丁地打了個噴嚏。正要接過燒餅的壯漢，望著燒餅上的鼻涕唾沫，嫌惡皺眉，轉身就走。
只餘王老漢在他身後，聲嘶力竭地呼喊：“客官，你要的燒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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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秋蟬見他一臉激動，甚至伸手觸碰那兩盆綠植，立即出聲阻止。
“小心！這東西有毒，可碰不得！”
幫工原是一臉茫然，不懂自己為何會被叫住。見客人伸手，忙後退兩步，著急辯解道：“是啊，這花毒性可烈呢。雖說沒什麽大礙，可若是弄破了果子，可有的疼嘞。”
之前有位客人，心裏獵奇，便摘了兩個果子，放在手裏把玩。結果果子破裂，汁水濺入眼中，客人痛的在地上打滾，險些以為眼睛瞎了，可把他們嚇得夠嗆。
為此，酒樓事後送了不少銀子賠罪。
幸好最終沒有鬧出人命，幫工至今仍心有餘悸。
賽秋蟬附和點頭，“原先還可作稀奇花卉觀賞，出事之後，我便命人將其毀去。這是最後兩株，才剛長出果子。你認識？”
林清和瘋狂點頭，認識，怎麽可能不認識？
這是辣椒啊，是他踏破鐵鞋無覓處的辣椒啊！
想到賽秋蟬說的，之前的果子全被毀去了，林清和頓感心痛。
見他一臉狂熱，險些熱淚盈眶，賽秋蟬也有了幾分興趣：“怎麽，依你之見，這還是一株寶物不成？”
林清和心想，豈止是寶物，說不定還是你這酒樓，起死回生的秘方。
“這是一種調味品，學名叫辣椒，味辛辣，略刺激。用它做菜，可暖胃驅寒，增加食欲，”想起火鍋、鹵味等一系列吃食，林清和吞了吞口水，“最最重要的是，味道好極了！”
賽秋蟬被他說的，也有些饞了。味道這麽好麽？他想了想，突然道：
“我有一個想法！”
他們異口同聲。
四目相對，二人又是詫異，又是忍俊不禁。
“你先說。”林清和謙讓道。
他從幫工手中，接過兩盆辣椒，打算仔細辨認一番品種。
賽秋蟬揮退幫工，伸出手指，揉了揉疲憊的眉心。
“既然你熟知辣、辣椒的習性，那它如何入菜，想必你應當也清楚？或者我該問，你是否已掌握，有關辣椒的食譜方子？”
他了然一笑，眼神篤定，面上也帶了些嚴肅。
林清和認真觀察面前這兩盆辣椒，狀如燈籠，底部又尖又長，顏色有青有紅，很像是後世的哈瓦那辣椒。辣度應當也不差，不然那位客人也不會痛的打滾。
賽秋蟬無需他的肯定，自顧自繼續道：“不瞞你說，在此之前，我便有了想法。既然他們做清淡菜系，那我便反其道而行，推些味道刺激的。如此，既不喧賓奪主，更談不上得罪，而我們酒樓，又能獨辟蹊徑，有了自己的特色。豈非一舉數得？”
林清和對他的周全，欽佩不已。正如他所說，對家酒樓手藝好，人脈廣，不好得罪。倒不如避開對手長處，創造新的菜系。
“原先調味是個難題，我想過用茱萸，可味道終究差上一層。現下，你倒是替我解決了這個難題。”他站起身，朝對面鄭重地行了一禮。
林清和慌忙起身，側身避開，“咱們平輩相交，你這樣，便是辱沒了方才的那碗茶，”他頓了頓，才又笑道，“不過，你想說的不止這些罷？”
賽秋蟬重新坐下，大方地承認了自己的私心，“確實不止。清和，我們合作吧！你有方子，我有酒樓，也有錢。賺錢了咱們可以對半分。”
這財大氣粗的口氣，林清和唇角微抽。
他並未立即答應，而是默默思量了片刻。
“你意下如何？若是有什麽意見，盡可以提出，咱們再商議。”賽秋蟬態度極為誠懇，言辭也有些迫切。他的預感一向很準，良機就在眼前，他豈能就此放過？
而林清和考慮的，正是分成。這事敞開說，看似很合理。可是他只出了方子，而賽秋蟬則要負責剩下的一切。
這其中涉及的可多了去了。包括食材，種植辣椒的田地，耗費的人力物力，以及酒樓後期的推廣。短期還好，時間長了，賽家會不會心生不滿，覺得他空手套白狼，憑幾張方子，便占據了大部分利潤？
更何況，他們不過是初相識，無法信任彼此。有些事情，一開始便要定分明。
基於此，他提出自己的顧慮。賽秋蟬卻是大手一揮，渾不在意，“這有什麽？賽家的事我能做主，定不會叫你吃虧！”
一番你來我往的商議後，二人初步達成共識，定下了四六之分。賽秋蟬對他頗為熱忱，幾次相勸，最後見他執意如此，便罷了。
兩人俱是雷厲風行的性子，當場便簽下了契書。
收好契約後，林清和將自己熟知的，有關辣椒種植的條件，事無巨細，一一陳明。至於各種食物方子，等他回去寫好，下次一起帶來。
賽秋蟬聽他提及美食，眼中異彩連連，恨不得將那些辣椒立即催熟，好嘗嘗味道是不是真的這麽好。
兩人互換地址後，林清和神清氣爽地走出酒樓。
有了方才的成功，即使後面又被拒絕多次，林清和也不再失望。畢竟，今日份的任務，已經超標完成啦！
不知不覺，他走到了最後一家糕點鋪子。
“章記點心，位置偏遠，卻絲毫不影響人氣。”林清和暗自點頭，這家鋪子的位置，可謂是鬧中取靜。雖然地處巷尾，然周邊卻有銀樓、成衣坊，又緊鄰問渠書院，絲毫不必擔心客源。
林清和目不斜視地走進去。
鋪子面積很大，點心種類較為豐富，擺放也很齊整。櫃臺處，小夥計正幫著一個小廝，結算面果子的銀錢。
另有一老者，面帶愁色，正倚著方桌，望著門檻發呆。
林清和進門時，正喚醒了老者的愁緒。
本以為這家也會草草結束，誰知結果卻出人意料。
老者是店裏掌櫃，待人十分溫和。聽他說明來意後，並未立即拒絕，反而問他可有成品品嘗。
林清和喜出望外，忙從背簍裏，取出早已備好的點心，請他試吃。
老者從兩種糕點上，各掰下一塊，送進嘴裏。仔細感受後，點頭讚道：“不錯，入口綿柔，甜而不膩。敢問小哥，方子如何賣？”
林清和當下歡歡喜喜地同他議起價來。
除了帶過來的這兩種，他從記憶中又搜羅出五款膾炙人口的糕點方子，一齊賣給了對方。老者聽著他的描述，連連點頭，面上似是滿意至極。
算下來，統共賣了二百一十兩紋銀。
章掌櫃添了要求，禁止他再在別處散賣這幾款糕點，至於方子，三年之內，也不許另賣旁人。
林清和欣然應允，卻忍不住多嘴問了一句，“若是有人拿著做好的糕點，味道不比這些差，你們能收麽？”
他想替顧枝多做些打算。萬一哪天他想通了，或是急需用錢，總得有條賺錢的路子。
章掌櫃思索一番，點了點頭。若是味道和此次無異，且還新鮮，倒也不是不能考慮，正好省了他們再做。
任務完成，林清和捂著剛到手的銀票，心中志得意滿。將剩下的糕點賣完，今天一天，就可以圓滿結束了。
王老漢，我來啦！
林清和雄赳赳，氣昂昂地趕往西市。
正在攤子上販賣燒餅的王老漢，忽覺身周一涼，冷不丁地打了個噴嚏。正要接過燒餅的壯漢，望著燒餅上的鼻涕唾沫，嫌惡皺眉，轉身就走。
只餘王老漢在他身後，聲嘶力竭地呼喊：“客官，你要的燒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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