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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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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打開合同,只是盯著牛皮紙袋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把它放在了枕頭下面,轉身走進了洗手間。

嘩嘩的水聲跟窗外雨聲融為一體,安習之穿著浴袍走出來,腰間松垮的系著帶子,擦頭發的時候看到床上的牛皮紙袋,猶豫了一會兒,拿著紙袋走出了房間。

駱蕁已經睡了,房間裏面開著一盞夜燈,燈光很暗,照著她半邊臉,她微微皺著眉頭,似乎夢裏也不開心。

安習之在床邊站了一會兒,然後把牛皮紙袋放在了她另一側的枕頭下面。

次日一早,安習之去敲駱蕁的房門,這個時間,她應該已經起床了。

“少爺?”

開門的是吳瑤。

安習之皺了皺眉,朝著屋裏看了一眼。

“駱小姐已經走了。”

“什麽時候?”

“半個小時之前。”

安習之想到那份合同,眼神猛地一緊,越過吳瑤走進屋裏,床上還沒來得及整理,被子掀開在一旁,枕頭紋絲未動,有幾分壓痕。

安習之掀開枕頭,枕頭下面,牛皮紙袋原封未動。

駱蕁沒發現它的存在?

“少爺,駱小姐走的時候,提著行李箱。”吳瑤有些遲疑地開口。

她隱隱感覺到說了這句話,安習之會發火。

果然,安習之猛地從床上回過身來,緊緊盯著吳瑤。

“你說什麽?”

吳瑤渾身一震,退到了墻邊。

“駱小姐,走……的走的急。”

“你為什麽不來告訴我?”

“我以為,我以為您還沒醒……”

安習之睡覺的時候,從來不準有女傭打擾的,就算真的有事,以前也是文伯去叫他。

這樣的習慣,吳瑤一直保持,而且她並沒有看到駱蕁提著行李箱走,是吳姐看到了,然後告訴她的,她這才上樓。

安習之冷冷地掃了吳瑤一眼,不願意再跟她多言,伸手拉開了衣櫃。

果然,裏面的衣服已經都收走了,只有他後來吩咐吳瑤給她添置的一些留在這兒紋絲未動。

她果然是走了。

可是為什麽,她連合同都還沒看。

安習之的眉宇間凝上一層寒霜,他大步走出了房間,徑直朝著樓下走去。

吳瑤跟在身後下了樓,見安習之直接朝著門口走了她掃了一眼還在廚房忙碌的吳姐,轉身追了兩步,剛要問安習之要不要帶早餐,就想起剛剛在樓上他冷若冰霜的神情來,想想還是算了。

吳姐見吳瑤一臉的喪氣模樣,有些不解,她擦了擦圍裙從廚房走了出來。

“怎麽了?先生呢?”

“走了。”

吳姐一臉詫異,“不吃早餐了啊?”

吳瑤的神色覆雜,嘆了一口氣,“別說早餐了,我覺得要是駱小姐不回來的話,少爺以後三餐都不在這兒吃了。”

“啊?這是什麽意思?”

吳瑤皺了皺眉,沒心情回答吳姐的話了。

此時,安習之直接開車到了公司。

就算駱蕁不肯在駱家別墅裏面住著了,但是公司她總要回去的。

辦公室,駱蕁剛被劉韻一個電話叫了過來。

安習之示意劉韻出去,並且關上了門。

“為什麽要搬走?”

“那已經是你的房子了,我覺得對我來說沒什麽意義,不想要了。”駱蕁微微低著頭,並不去看安習之的眼睛。

如果她此刻擡頭的話,就能看到安習之的一雙眼睛鎖定在她的身上,帶著冰冷的怒意。

“你覺得,對你而言,過去的東西都沒有意義了是麽?”

安習之覺得,自己最近這段時間真的是給了駱蕁太多的耐心了。

“我只是實事求是,房子我已經賣了,我要的東西,也拿不回來了,所以那棟房子對我來說沒有意義。”

“所以如果就算我把那份合同給了你,你還是會走?”

“我留下,原本就是為了合同。”

“那現在呢,你還是沒有拿到。”

“我覺得,跟你劃清界限,比拿到合同更重要。”

駱蕁一字一頓,咬著牙,語氣冷冽。

就目前而言,她所有的證據都不足以證明安習之跟當年的事情有關,所以他就算當初是想要另起爐竈,站在他的角度,無可厚非。

既然如此,無冤無仇,駱蕁不想再跟他多有牽扯,畢竟以後的路還長著,會發展成什麽樣,她也不清楚。

安習之暗自攥緊了拳頭,手上的那只手手心傳來陣陣疼痛,他的額頭上青筋暴起。

半晌,他冷下聲來。

“你說的沒錯,合同我不會給你。”

駱蕁的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你原本就沒打算給我吧。”

安習之偏過頭,沒受傷的那只手拿過桌上的文件夾,擋住了牛皮紙袋。

“是,沒打算給你。”

“還有別的事麽安總?沒有的話,我辦公室還有事,先走了。”

“沒有。”

高跟鞋登登蹬的聲音在門口消失,“吧嗒”一聲,辦公室的門緊緊閉上。

安習之的一只手緩緩扶著額頭,怎麽也撫不平心裏煩躁的情緒。

駱蕁出了安習之的辦公室,一直面無表情地走到拐角,扶著電梯門口的木藝花瓶架子站了好一會兒。

以後,再也不要跟安習之不清不楚地扯上關系。

駱家的房子,不要就不要了,人都已經不在了,要房子,還有什麽意義,觸景生情而已,這也是當初她非要把它賣掉的原因之一。

下午打電話跟吳天宇說了這件事。

吳天宇十分讚同。

“原本你貿然接近安習之,我就覺得你是一時沖動,現在想明白就好,我們做事,還是要穩當一些。”

“嗯,我明白,有空的話,晚上一起出來吃飯吧,我跟妍妍約好了。”

吳天宇大概猶豫了兩秒鐘,想到許妍在場的種種情況,最後還是拒絕了。

“算了,下次再說吧,我要在家整理資料。”

“好,辛苦你了,下次我單獨請你。”

駱蕁聽出了吳天宇的推托之詞,大概是被許妍纏得不行了。

掛了電話,駱蕁嘆了一口氣,為自己那癡心的閨蜜。

晚上約在法國餐廳。

“法國菜?都不夠你塞牙縫吧,怎麽想的起來吃這個的?”

“哪有,我最近胃容量沒那麽大了,你來吧。”

“你的胃容量,我可不管,我擔心你的錢包,你怎麽突然這麽大方?”

駱蕁聽到許妍說出餐廳名字的時候微微一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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