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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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7 章
出城之時，為了隱藏身份，謝梓清只雇了□□忙擡棺。
而今順天路遠，想要走回去，是肯定行不通的。
於是二人看過輿圖後，打算到驛站處購置兩匹馬。那裏常有官員來往，又是信使停留的休憩地，常豢有幾匹備用的馬，供官員使用。
兩人決定後，便朝著驛站的方向走。
走了沒一會兒，謝南洲神情微變，眼神銳利一剎，拉著謝梓清躲入了旁邊的樹叢中。
須臾後，只見山道上走來一隊人，窄袖緊衣，跟著打馬之人的身後，整齊走近。
謝梓清仔細看他們面目，覺得不像是山匪一類，但更不懂為何謝南洲突然如此戒備。
待他們離開，二人才從樹叢出來。
謝南洲直言，“是中州的駐軍。”
謝梓清心內驚愕，“既是駐軍，為何扮作尋常百姓？”
等等，有哪裏不對。
“南洲，你確定他們是駐軍？”謝梓清頭皮陣陣發麻，不敢想接下來的事。
“列隊整齊，步伐統一，最重要的是……”謝南洲視線落向那隊人馬離去的方向，沈聲道：“馬上那人我在順天時曾見過一面，他應詔入京述職，期間還來刑部拜訪過。”
“是中州駐軍的將軍，李勇。”
此話一出，謝梓清的心高高懸起，聲線發緊，“那他此時隱匿身份，又帶人從駐地離開，不會是為了……”
他不敢再說，生怕自己的話成為現實。
“看方向，是去中州城的。”謝南洲抿唇，神色不佳，“那李勇在中州多年，未曾晉升，怕是中州王許了他什麽。是我疏漏了，信件丟失，中州王必是要提前籌謀。”
越是危急，越是不能自亂，謝梓清深谙此理，“不必自責，我們還有時間，只要此刻快馬加鞭，一定能在他起事前將消息傳至。”
卻見謝南洲搖了搖頭，“來不及了，此時就要阻攔下來，如若不然，恐怕消息未至，他人已經攻至順天。”
“那……”
謝南洲眼神幾變，最終定住，仿佛想出了解決之法。
“這信交於你，你來送，我最放心。”他從懷中掏出裝著信的包裹，鄭重遞給謝梓清，“你我二人不可一道，你先走。”
謝梓清抓緊裝信的包袱，“那你呢？”
“我自有我的打算。”謝南洲推他離開，聲色冷冰，“莫要耽誤時間。”
既已至此，為了黎民百姓，不受戰亂之苦，為了江山社稷，不被動搖。
謝梓清絕無可能再躊躇，“好。”他望向謝南洲的雙眼，聲色艱難道：“你千萬小心。”
四目相對，謝南洲率先敗下陣來，輕道了聲，“好。”
目送謝梓清離開，謝南洲收回目光，轉身朝那隊人馬消失的方向而去。
謝梓清一路疾馳，不敢耽擱，他更知道他耽擱不起，若是慢一點，謝南洲就可能危險更多。
他雖不清楚他具體要做什麽，但總歸不會是什麽安全的事，以他的性格，一定會涉險。
在跑死了一匹馬，又行了一夜後，謝梓清在天將亮的時刻進城，之後直奔二皇子府。
他無法面見天子，只能去找比較熟悉的晏懷謙。
他勒馬在二皇子府，彼時天邊還泛著青，謝梓清翻身下了馬，人已經瀕臨極點，府上侍衛嚴聲質問，“何人敢闖二皇子府！”
“我、我有重要的東西要交給二殿下。”他跌跌撞撞地走上前，視線飄搖模糊，拼著口氣從懷中拿出包袱，“快、快讓我面見殿下。”
侍衛仔細端詳他的臉，覺得熟悉，“你是……”
之後心思一轉，忙回身進府稟報。
而謝梓清沒見到人，一直靠死掐指尖，逼自己清醒。剩下的那名侍衛看出他臉色不對，身形搖晃不休，便立刻上前攙扶。
也就是這一下的工夫，府內有人匆匆而來，三兩步闖入謝梓清已近漆黑的視野中。
“謝梓清！”晏懷謙急道：“快把府上醫師叫來！”
“殿、殿下……”謝梓清顧不得規矩，扯住他的下擺，顫顫巍巍擡起手，“這個，需立刻呈給聖上。”
他艱難支持，晏懷謙接過他手中之物，俯身湊過，聽他道：“中、中……”
謝梓清沒來得及說完完整的話，手一松，整個人徹底昏了過去。
意識消失的前一刻，聽到有人急切地喊道：“快叫人！快叫人來！”
此時此刻，皇宮中亦是一團亂。
兵部尚書天不亮已至皇宮，手裏拿著軍機急報，不時抹額擦汗，追問宮人“陛下何在”。
他在殿中急得來回來去轉圈，直到聽見宮人的高呵聲，他甚至等不得景清帝入內，而是直接跑出了殿，在殿外跪倒，“陛、陛下，大事不好！”
他雙手高舉，將從邊境處傳回的急報遞到景清帝面前，整個人仍在發抖。
“韃靼趁夜舉兵南下，此刻已至白馬川！”
“白馬川！”剛進宮的晏懷謙聽見此消息，亦是被驚到了，“白馬川緊挨長城，他們是想突破此處，直達京師！”
殿內一屋子的大臣，太子也在，景清帝站在沙盤前，處於暴動邊緣，“朕眼睛沒瞎，從上面看得清清楚楚。要你們來，是出建議的，現在呢？一個說話的都沒有，全啞巴了！”
韃靼進犯突然，且攻勢猛烈，像是早有此打算，兵部和內閣的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頂著皇帝的怒氣開口，生怕一個不好，腦袋落地。
晏懷謙摸著懷中的信件，左右為難，他如何也想不到韃靼這麽快就進犯了，此刻再呈此書信，似乎沒有什麽大用處了。
太子側眸註意到他臉上的糾結，便慢行至他身側，趁景清帝未留神這邊，低聲道：“老二，怎麽了？”
晏懷謙跟太子雖非一母而生，但少時兩人與其他兄弟一起，交情甚好，只是越長大越陌生了。
對這個大哥，晏懷謙還是比較尊敬的，便如實相告。
太子聽後震驚一剎，又很快收斂。
晏懷謙跟他一樣，對中州王會造反並不感到十分意外。
畢竟景清帝未登基之時，中州王曾也是爭位的一員，只是在景清帝即位後，他願為藩王，安分守己多年，以至於讓他們都忘了，這位叔叔曾經的狼子野心。
太子斂眉沈思，向晏懷謙伸出手，“我去跟爹說。”
“你……你不要命了？”晏懷謙急急看了眼前頭的景清帝，臉黑得出奇，若是此刻提刀砍人，他都不會意外。
畢竟他爹年輕的時候，就是個喜歡殺戮的，到處拼殺，身上的煞氣堪比閻王爺。
“若是爹要砍你的頭—”
“我是太子，國難當頭，又有何懼。”太子聲音堅定，傳遞的能量足以撼動人心。
晏懷謙心神動搖，自長大成人之後，還是第一次看他這大哥，不覺得討厭。
他便將懷中信件遞與他，太子接下，沒做任何猶豫，在晏懷謙緊緊的註視下，走到了景清帝身側。
景清帝果然大怒，一甩此信至太子臉上，斥責他消息呈得如此之慢，此時得知了又有何用。
太子不畏不懼，跪下身，仔細分析當下情況，為景清帝獻計出謀，只是臉上的紅痕醒目，看得晏懷謙避開了目光，心生窘迫。
殿中官員見狀紛紛參與進來，你一言我一語，總算為眼前困境想出了個可行的方法。
直至晌午，晏懷謙滿目恍惚地回到自家府上，迎面遇上謝梓清。
他剛剛醒來，著急消息有沒有傳到，便到府門前等著。
“殿下，如何？”他迫切地望著晏懷謙，眸底印著疲累的血絲。
晏懷謙疲聲道：“聖上已知曉，跟太子商議後，已遣了守將蘇朗去鎮壓。”
“那就好。”謝梓清松了口氣，知道朝廷出兵了便好。
接著又問，“不知他們何時出發？”
晏懷謙看了眼天色，“現在應是已經出城了，聖上給了蘇朗調兵之權，要他在開封府調兵前往。若中州王還未起兵，便招降，若他執意起兵，便就地斬殺。”
不論是中州王之變，還是韃靼進犯，晏懷謙都沒起到任何作用，更是因為懼怕景清帝的怒火，而錯失了獻信的機會。
他不免懊惱，責怨自己的懦弱。
可轉念一想，從小到大，他最怕的就是景清帝，再者，前兩日又被幽禁，心中擔憂再此觸怒龍威。
或許，這便是天意。
正想著這些，身側人影一閃，就見謝梓清突然沖出了門去，晏懷謙不防，回過神立刻喚人將其攔下，“你這是做什麽？身體還未休息好，往外跑什麽？”
“請殿下放我離開，我要隨軍一同前往中州。”
晏懷謙難免疑惑，“你現在還去那裏做什麽？中州將起戰事，你去，不就是送死？”
他此話說的不無道理，即便景清帝此刻已知中州王要造反，有意勸降，但若中州王執意不肯，必要生戰。
到時刀劍無眼，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又有什麽能力自保。
更為重要的是謝梓清此刻並不清楚，眼下不僅內有憂，還有外患。若他知曉，一定會更加憂慌，中州王這是鐵了心要造反，企圖同韃靼一族顛覆皇朝。
所以不論如何，只要謝南洲人在中州，他都要去尋他。
他望向晏懷謙，忽而一笑，明亮的，卻又悲涼，“殿下難道忘了，讓臣策反謝南洲一事，臣還沒做到。此去，無論如何，臣必會找到謝南洲，將他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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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城之時，為了隱藏身份，謝梓清只雇了□□忙擡棺。
而今順天路遠，想要走回去，是肯定行不通的。
於是二人看過輿圖後，打算到驛站處購置兩匹馬。那裏常有官員來往，又是信使停留的休憩地，常豢有幾匹備用的馬，供官員使用。
兩人決定後，便朝著驛站的方向走。
走了沒一會兒，謝南洲神情微變，眼神銳利一剎，拉著謝梓清躲入了旁邊的樹叢中。
須臾後，只見山道上走來一隊人，窄袖緊衣，跟著打馬之人的身後，整齊走近。
謝梓清仔細看他們面目，覺得不像是山匪一類，但更不懂為何謝南洲突然如此戒備。
待他們離開，二人才從樹叢出來。
謝南洲直言，“是中州的駐軍。”
謝梓清心內驚愕，“既是駐軍，為何扮作尋常百姓？”
等等，有哪裏不對。
“南洲，你確定他們是駐軍？”謝梓清頭皮陣陣發麻，不敢想接下來的事。
“列隊整齊，步伐統一，最重要的是……”謝南洲視線落向那隊人馬離去的方向，沈聲道：“馬上那人我在順天時曾見過一面，他應詔入京述職，期間還來刑部拜訪過。”
“是中州駐軍的將軍，李勇。”
此話一出，謝梓清的心高高懸起，聲線發緊，“那他此時隱匿身份，又帶人從駐地離開，不會是為了……”
他不敢再說，生怕自己的話成為現實。
“看方向，是去中州城的。”謝南洲抿唇，神色不佳，“那李勇在中州多年，未曾晉升，怕是中州王許了他什麽。是我疏漏了，信件丟失，中州王必是要提前籌謀。”
越是危急，越是不能自亂，謝梓清深谙此理，“不必自責，我們還有時間，只要此刻快馬加鞭，一定能在他起事前將消息傳至。”
卻見謝南洲搖了搖頭，“來不及了，此時就要阻攔下來，如若不然，恐怕消息未至，他人已經攻至順天。”
“那……”
謝南洲眼神幾變，最終定住，仿佛想出了解決之法。
“這信交於你，你來送，我最放心。”他從懷中掏出裝著信的包裹，鄭重遞給謝梓清，“你我二人不可一道，你先走。”
謝梓清抓緊裝信的包袱，“那你呢？”
“我自有我的打算。”謝南洲推他離開，聲色冷冰，“莫要耽誤時間。”
既已至此，為了黎民百姓，不受戰亂之苦，為了江山社稷，不被動搖。
謝梓清絕無可能再躊躇，“好。”他望向謝南洲的雙眼，聲色艱難道：“你千萬小心。”
四目相對，謝南洲率先敗下陣來，輕道了聲，“好。”
目送謝梓清離開，謝南洲收回目光，轉身朝那隊人馬消失的方向而去。
謝梓清一路疾馳，不敢耽擱，他更知道他耽擱不起，若是慢一點，謝南洲就可能危險更多。
他雖不清楚他具體要做什麽，但總歸不會是什麽安全的事，以他的性格，一定會涉險。
在跑死了一匹馬，又行了一夜後，謝梓清在天將亮的時刻進城，之後直奔二皇子府。
他無法面見天子，只能去找比較熟悉的晏懷謙。
他勒馬在二皇子府，彼時天邊還泛著青，謝梓清翻身下了馬，人已經瀕臨極點，府上侍衛嚴聲質問，“何人敢闖二皇子府！”
“我、我有重要的東西要交給二殿下。”他跌跌撞撞地走上前，視線飄搖模糊，拼著口氣從懷中拿出包袱，“快、快讓我面見殿下。”
侍衛仔細端詳他的臉，覺得熟悉，“你是……”
之後心思一轉，忙回身進府稟報。
而謝梓清沒見到人，一直靠死掐指尖，逼自己清醒。剩下的那名侍衛看出他臉色不對，身形搖晃不休，便立刻上前攙扶。
也就是這一下的工夫，府內有人匆匆而來，三兩步闖入謝梓清已近漆黑的視野中。
“謝梓清！”晏懷謙急道：“快把府上醫師叫來！”
“殿、殿下……”謝梓清顧不得規矩，扯住他的下擺，顫顫巍巍擡起手，“這個，需立刻呈給聖上。”
他艱難支持，晏懷謙接過他手中之物，俯身湊過，聽他道：“中、中……”
謝梓清沒來得及說完完整的話，手一松，整個人徹底昏了過去。
意識消失的前一刻，聽到有人急切地喊道：“快叫人！快叫人來！”
此時此刻，皇宮中亦是一團亂。
兵部尚書天不亮已至皇宮，手裏拿著軍機急報，不時抹額擦汗，追問宮人“陛下何在”。
他在殿中急得來回來去轉圈，直到聽見宮人的高呵聲，他甚至等不得景清帝入內，而是直接跑出了殿，在殿外跪倒，“陛、陛下，大事不好！”
他雙手高舉，將從邊境處傳回的急報遞到景清帝面前，整個人仍在發抖。
“韃靼趁夜舉兵南下，此刻已至白馬川！”
“白馬川！”剛進宮的晏懷謙聽見此消息，亦是被驚到了，“白馬川緊挨長城，他們是想突破此處，直達京師！”
殿內一屋子的大臣，太子也在，景清帝站在沙盤前，處於暴動邊緣，“朕眼睛沒瞎，從上面看得清清楚楚。要你們來，是出建議的，現在呢？一個說話的都沒有，全啞巴了！”
韃靼進犯突然，且攻勢猛烈，像是早有此打算，兵部和內閣的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頂著皇帝的怒氣開口，生怕一個不好，腦袋落地。
晏懷謙摸著懷中的信件，左右為難，他如何也想不到韃靼這麽快就進犯了，此刻再呈此書信，似乎沒有什麽大用處了。
太子側眸註意到他臉上的糾結，便慢行至他身側，趁景清帝未留神這邊，低聲道：“老二，怎麽了？”
晏懷謙跟太子雖非一母而生，但少時兩人與其他兄弟一起，交情甚好，只是越長大越陌生了。
對這個大哥，晏懷謙還是比較尊敬的，便如實相告。
太子聽後震驚一剎，又很快收斂。
晏懷謙跟他一樣，對中州王會造反並不感到十分意外。
畢竟景清帝未登基之時，中州王曾也是爭位的一員，只是在景清帝即位後，他願為藩王，安分守己多年，以至於讓他們都忘了，這位叔叔曾經的狼子野心。
太子斂眉沈思，向晏懷謙伸出手，“我去跟爹說。”
“你……你不要命了？”晏懷謙急急看了眼前頭的景清帝，臉黑得出奇，若是此刻提刀砍人，他都不會意外。
畢竟他爹年輕的時候，就是個喜歡殺戮的，到處拼殺，身上的煞氣堪比閻王爺。
“若是爹要砍你的頭—”
“我是太子，國難當頭，又有何懼。”太子聲音堅定，傳遞的能量足以撼動人心。
晏懷謙心神動搖，自長大成人之後，還是第一次看他這大哥，不覺得討厭。
他便將懷中信件遞與他，太子接下，沒做任何猶豫，在晏懷謙緊緊的註視下，走到了景清帝身側。
景清帝果然大怒，一甩此信至太子臉上，斥責他消息呈得如此之慢，此時得知了又有何用。
太子不畏不懼，跪下身，仔細分析當下情況，為景清帝獻計出謀，只是臉上的紅痕醒目，看得晏懷謙避開了目光，心生窘迫。
殿中官員見狀紛紛參與進來，你一言我一語，總算為眼前困境想出了個可行的方法。
直至晌午，晏懷謙滿目恍惚地回到自家府上，迎面遇上謝梓清。
他剛剛醒來，著急消息有沒有傳到，便到府門前等著。
“殿下，如何？”他迫切地望著晏懷謙，眸底印著疲累的血絲。
晏懷謙疲聲道：“聖上已知曉，跟太子商議後，已遣了守將蘇朗去鎮壓。”
“那就好。”謝梓清松了口氣，知道朝廷出兵了便好。
接著又問，“不知他們何時出發？”
晏懷謙看了眼天色，“現在應是已經出城了，聖上給了蘇朗調兵之權，要他在開封府調兵前往。若中州王還未起兵，便招降，若他執意起兵，便就地斬殺。”
不論是中州王之變，還是韃靼進犯，晏懷謙都沒起到任何作用，更是因為懼怕景清帝的怒火，而錯失了獻信的機會。
他不免懊惱，責怨自己的懦弱。
可轉念一想，從小到大，他最怕的就是景清帝，再者，前兩日又被幽禁，心中擔憂再此觸怒龍威。
或許，這便是天意。
正想著這些，身側人影一閃，就見謝梓清突然沖出了門去，晏懷謙不防，回過神立刻喚人將其攔下，“你這是做什麽？身體還未休息好，往外跑什麽？”
“請殿下放我離開，我要隨軍一同前往中州。”
晏懷謙難免疑惑，“你現在還去那裏做什麽？中州將起戰事，你去，不就是送死？”
他此話說的不無道理，即便景清帝此刻已知中州王要造反，有意勸降，但若中州王執意不肯，必要生戰。
到時刀劍無眼，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又有什麽能力自保。
更為重要的是謝梓清此刻並不清楚，眼下不僅內有憂，還有外患。若他知曉，一定會更加憂慌，中州王這是鐵了心要造反，企圖同韃靼一族顛覆皇朝。
所以不論如何，只要謝南洲人在中州，他都要去尋他。
他望向晏懷謙，忽而一笑，明亮的，卻又悲涼，“殿下難道忘了，讓臣策反謝南洲一事，臣還沒做到。此去，無論如何，臣必會找到謝南洲，將他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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