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心

腳步聲越來越近，直到江天欣出現在我的視野，淮逸立刻將我護在身後。

接著，眾人聚集在此處。看著我身上寬大的玄袍，祁雪皺了皺眉。

“你們方才在做什麽？”江天欣厲聲質問，袖下的手青筋突起。

她好像明白了什麽，心口抽痛。

“方才愛徒與怨靈纏鬥，不慎撕毀外衣。”淮逸輕咳一聲。

誰都知道這個理由有多離譜，卻還是默不作聲。

“江墨淮，江墨淮！”她全身顫抖，提起劍，快步上前。

我立刻打圓場，施法換上裏衣：“天祖，師父所言屬實，您莫要誤會。”

劍頓在半空，隨後墜落。江天欣脫力，跌跌撞撞後退。

“您怎麽能將我想成那種人！”我越說越委屈，竟掉下眼淚。

淮逸連忙護住我：“江天欣，你這是要毀我師徒二人的清譽？”

眾人竊竊私語，但看著我完好的裏衣，又說不出理由。

我故意露出脖頸處，方才的痕跡早已消失不見。

“你們看清楚了，什麽都沒有發生。”我說到。

祁然看穿一切，卻沒有說。他知道，面前的人，他惹不起。

“此言屬實。”祁然附和道。

眾人見此，不再議論。唯有江天欣站在原地，佝僂著背，一臉頹然。

“天祖。”江淩墨上前攙扶，卻被一把推倒。

“滾！”江天欣怒甩衣袍，獨自離開。

我與淮逸淡然地笑了笑，看著江天欣狼狽的樣子實在高興。

回到住處，兩人將東西放下。有人來匆匆敲門：“聖祖，有人喚您。”

我慢悠悠地出門，跟著那位小廝前去。來到一處簡陋的居室，只見祁雪坐在庭院的石桌旁。

見我來，她起身迎接：“聖祖。”

我點了點頭：“所為何事？”

她讓我坐下，娓娓道來：“你說，若是有人負了你，你會如何？”

“就此作罷。”我隨便答道。

她冷笑一聲：“若果真如此，你又為何回到江家，方才又為何讓天祖難堪？”

我淡淡開口：“我只是和師父一起回來，還有，方才是天祖先……”

“夠了，你還要裝到什麽時候？”祁雪拍案而起，“你可以騙過任何人，但你永遠騙不了我！”

我不再打算裝傻：“祁雪，你別忘了，窺探不該窺探的東西，可是會受到天罰的。”

“那又怎樣，天祖救我於水火，我理應為她赴湯蹈火。”她激動起來，“江郁辭，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麽，只要威脅到了江家，我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殺了你。”

“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我勾起唇，“還有，以後別叫我江郁辭，這個名字實在惡心。”

“好好好，哈哈哈……”祁雪癲狂大笑，“江辭晞，你會後悔的！”

我翻了個白眼，起身離開。

“慢走不送。”祁雪扶額苦笑，我沒有給她一個眼神，揚長而去。

祁雪學的蔔術可以窺探萬物之靈，可以改人命格。但付出的代價慘重，往往會受到強烈的反噬，若是窺探天機，會受到天罰。

所謂天罰便是天雷九刑，若是能活著挺過去，之後修為全廢。若是沒能扛住，便永世不得超生。

先前祁雪處處與我作對，甚至篡改我的命格，想讓我慘死荒野。好在我有極陰之體，扛過了大劫。

祁雪興許是預知了一部分未來，知道我今後對江家的不利，所以才費盡心思想讓我離開。

抱歉啊，讓她失望了。區區一個蔔術師，我只要動動手便能讓她永遠墮入地獄。

只是，我雖突破了封神境，卻無法探查我的前世，每當自己想要探查，總會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帶走。

漸漸的，我不再對自己的前世感興趣。活好當下才是最重要的。

黃昏，我獨自漫步在古道。

“辭晞，等等。”那熟悉的聲音傳來，好似一場夢。

我轉過身，正好對上她的眼。江天欣披散著長發，寬大的浴袍遮不住好風光。

“天祖，你找我何事？”我故作疑惑。

“辭晞，你願意陪我嗎？”她伸出手想要靠近。

我向後退，躲開：“抱歉，此事不妥。”

“男女授受不親，我已安排人給你布置了新的住處。”她一臉殷切。

“有勞您費心，我不需要。”我轉身就走。

身後，有什麽東西倒下了，我心一橫，自顧自離開。

江天欣，你做這些有什麽用呢？一切都晚了，以前的江郁辭已經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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