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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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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村2

地脈作符,村落為陣。

符修和陣修同時出現,卿良想到了景煜和景煥這對兄弟。

不,說不定是魔修左使隱瞞了自己另外精通陣道的消息,沒必要一說起符陣同出就想到景氏兄弟。

卿良兀自回想魔門信息,可現實不容許他繼續猜測,村落高處,陳言謝和戴著面具的魔修纏鬥不休。

陳言謝化神初期的修為在當今修真界中排行第三,卻能與化神後期的扶風林門主宋衍有一較之力。

但眼下和這魔修竟只能說是旗鼓相當。

倒不是這魔修威壓和扶風林門主一般,他的武器暗含乾坤,陳言謝一時之間居然擊破不得。

那魔修手持九節鞭,每節之間由懸浮小球連接,收放之間可揮出三丈之遠。

鞭頭收回,八節鞭節又各自浮空,每一節雙頭尖銳,如暗器般襲向陳言謝。

陳言謝身側刮著不停止的劍風,擾亂鞭節進攻的方向。

卿良經歷過化神、渡劫,眼界不止於此身的元嬰,且元嬰後期的劍修原就該有對抗普通化神的能耐,眼睛跟上了仙魔兩道大能的攻擊速度。

魔修實力不及陳言謝,力度在卿良眼裏偏於綿軟,但每一次九節鞭出手,懸浮在鞭節與鞭節之間的小球滑出朱砂色的流光,不僅增強了九節鞭的力度,還讓九節鞭偏離原本的軌跡,以詭異的角度襲向陳言謝。

既然眼力跟得上,那應該能幫上忙。

卿良這麽想著,偏頭對尚情道:“照顧好自己。”

“師兄你呢?”尚情著急。

靈曄的清鳴代替了卿良的回答。

可卿良晚了一步,沒能助陳言謝一臂之力,又有八道鞭節沖他各處死穴而來。

靈曄劍來不及調轉方向,只消往邊上撤出一步就能盡數躲開。

但只要躲開,鞭節就會射向尚情。

卿良只得劍風作盾,給自己一息時間,在鞭節剛破開劍風的一剎那,提劍打落鞭節。

又一個蒙面人出現,沈默著收回鞭節,再度向卿良揮去。

為防尚情被傷到,卿良引著另一條九節鞭往別處去,可那九節鞭收散自如,不知不覺間兩條九節鞭的鞭節交錯。

懸浮小珠撐開陣型,鞭節一轉,充作陣紋,陣中白骨生花,無限生長的藤蔓擦過卿良左肩。

一陣強烈的麻痹感,卿良突然感覺不到左手的存在。

有毒。

卿良皺了皺眉,放棄青雷靈氣,用淩秋劍意枯風一式強行收割藤蔓的生機。

懸浮小珠游走開來,鞭節散了型。

朱紅色流光在空中畫出一道邪裏邪氣的符咒,鞭節又固定出新的陣法。

登時,紫煙騰起,濃郁得近乎黑色,溫度不斷降低,黑紫色的煙化作黑色雨水,淅淅瀝瀝落在村莊。

被劈成兩半的毒蟲毒蛇死而覆生,游走到一處,形同吞天巨蟒,朝陳言謝與卿良張開獠牙。

“我寧可跟那些打不完的冰碴子打交道。”陳言謝指揮春暉劍影直鉆蛇腹,從七寸挑出時只挑出些許蟲屍,“好歹那玩意還沒那麽邪乎,後頭都是啥玩意,一個比一個毒,不愧是魔修。”

“嗯,而且有兩個。”卿良附和。

陳言謝:“……你能不能表現得驚訝一點。兩個魔修,看著差不多都是化神,你還不快點去叫幫手!”

“門主出動,會給魔尊可乘之機。”

陳言謝怒:“你當我不知道?”

卿良不吭聲。

大蛇頭又朝兩人咬來。

陳言謝:“我可以當我不知道嗎!門主師兄再不來,你跟尚情至少被吃掉一個。”

兩個魔修分立東西,源源不斷的魔氣從兩人身上湧向巨蟒。

卿良連跳三步,躲開巨蟒蛇尾甩動,遠遠眺向散發不祥光芒的陣與符,深思熟慮後:“師尊您好好對付這條蛇,我去去就來。”

他剛往符與陣的方向沖不到三尺,巨蟒獠牙緊跟而來,他脖頸一勒,後衣領被人拉住。

眼睛微微瞪大。

被人扯著後衣領狂奔,卿良很久沒有過這樣的待遇,不太習慣。

陳言謝邊逃邊喊:“去去就來你個頭,你差點就真去了!”

卿良腳被拽得沒了借力點,把靈曄一擲,紮中蛇腦袋後,青雷炸響,轟掉蛇的半張臉。

兩個魔修又加大魔氣放出。

他們沒有去攻擊尚情,一直一動不動站在兩邊。

也許是維持陣和符已經耗了他們太多力氣。那他們和自己也沒多大區別。卿良呼吸不暢,幹脆不呼吸,想清楚後,又炸了蛇腦袋一臉青雷。

陳言謝望著天雷炸巨蟒的戲碼,嘖了好幾聲:“變異靈根就是好用。”

他丟開卿良的後衣領,還徒弟暢快的呼吸,雙手掐訣:“好像也不用找門主師兄了,徒弟,回去跟你幾個峰主師叔炫耀一下,你已經能和我一起幹掉兩個化神魔修了。”

“哼。”右側的魔修出了聲,隱在面具後面的聲音悶悶的,聽不真切,“自不量力。若是兩位都是秋素峰主,我二人自當服輸。不過,一個元嬰而已。”

被炸成花的蛇腦袋黑煙彌漫,慢慢覆上新的毒蛇毒蟲,猩紅的豎瞳,漆黑的獠牙,如小山一般的身軀朝陳言謝與卿良極速游去。

靈曄劍破風,正要再攻向巨蟒,巨蟒似是邪獰一笑,自己爆開血霧。

卿良楞了。

可沒一會兒,血霧褪去,三個巨蟒腦袋耀武耀威,吐著猩紅蛇信橫沖直撞。

卿良召回靈曄,卻是蛇頭蹦出蜈蚣,朝他左邊竄去。

他下意識用左手喚出雷靈,可左邊整條胳膊無知無覺。

糟了!

藤蔓的毒還沒祛除。

“師兄!”留在地面的尚情發現卿良異常,頭腦嗡的一聲,不顧一切要沖過去。

【你能做什麽?】

識海裏,魔尊尚情嗤笑。

尚情自覺不該讓師兄聽到,關了傳音石:【我要去幫他!】

【我不是問你要做什麽,我是在問,你能做什麽?】魔尊尚情譏道,【結丹都沒結成的沒用小鬼,上去就是送死,反倒成了拖後腿的。】

尚情被說得冷靜下來:【你有辦法是嗎?】他了解自己,哪怕是走上邪路的自己,【既然你這麽說,我想,你一定有辦法。】

【對啊,而且我可以告訴你。】魔尊尚情語調惡劣,【魔氣充足不代表一點靈氣都沒有,我替你隔開魔氣,你把能找到的靈氣都吸進來。】

尚情突生猶豫。

【我姑且也是魔尊,不需要占用身體,也看不上這兩個魔修的魔氣。】魔尊尚情的聲音裏聽不出不悅,反而更有興致,【我只是想瞧瞧,你痛得半死的時候,是暴走呢?還是去幫你的好師兄?】

尚情更加踟躕。

他十年前經歷過一次暴走,害怕自己隨便行動,給師兄增加麻煩。

【你看,你我天嗣之體,天生仙魔。我們本身有元嬰,乃至化神、渡劫的實力,可惜經脈不夠容納這些靈氣。】魔尊尚情進一步誘導,【你經得住經脈撕裂的疼痛,你就能幫助仙師,挺不住的話……】

他低聲發笑:【我就不客氣接手這具身體了,作為經歷過三次暴走的老前輩,我跟你不一樣。】

尚情冷漠:【暴走三次,真沒用。我要是像你這樣丟人,這輩子都沒臉見人。】

天嗣之體一經覺醒走上仙途,便有絕佳的尋找、辨別、接受靈氣的能力。

小心一點,避開魔氣,哪怕不用魔尊尚情協助,尚情也從他的提點裏發現了這一點。

他小心翼翼容納下靈氣。

多一點。

再多一點。

經脈酸脹,還在能忍受範圍內。

加大一倍。

刺痛感出現。

再加大一倍。

大約是金丹中後期能容納的靈力份量,放在初入仙門的尚情身上,夠他理智蒸發、大肆胡鬧。

可他築基大圓滿之軀,怎能停留在這點境界。

靈氣如細小河流,穿過濃厚到令人窒息的魔氣,一點一滴持續流入經脈。

不斷上漲疼痛感逐漸淹沒大腦,又在尚情神經差點崩斷前,驟然退潮。

“師兄?”尚情默默念了一聲,突然想到了什麽,沖好不容易逃脫蜈蚣與巨蟒夾擊的身影大喊,“師兄,不必管我!我不會出事!”

卿良深深看了他一眼,蜈蚣百足似利刃,借由蟒蛇之軀延伸到他心口,他條件反射般避開,衣襟被劃破幾道口子。

【小子,你該明白什麽才叫丟人。】識海裏,魔尊尚情戲謔道,【幹點小事還要你師兄擔驚受怕,你在仙師眼裏怕不是個連走路都不會的黃口小兒吧。】

另一頭,卿良停止了靈力遷移,任由尚情沖動地把靈氣納入體內,但又秉著師兄的職責,想提醒尚情盡力而為,這才發覺識海鏈接斷了,強行催動傳音石,當即聽到:

【我有人擔心,你有嗎?一天天的,連討好師兄都不會……】

尚情對識海的操控還不熟練,做不到卿良的保留,想什麽事都大喇喇放在識海裏,一對接全能聽到。

卿良:【尚情】”

【……一開口就遭人嫌,嗯?】尚情楞住,【師兄?】

靈曄斬斷百足,蛇尾又忽的抽過來,被嵌有青雷的劍氣擋住,卿良趁攻擊間隙道:【勿要冒險,若有不適,立刻告訴我。】

尚情藏好打嘴仗的氣勢,乖巧道:【我明白的,師兄。】

魔尊尚情:呵,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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