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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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包廂裏有人出來,男人只簡單的穿著黑色短袖,朝著陽尤熙他們走過來,幾下把陽尤熙公主抱起來。

戚菡芝看向他。

他說道:“你去吧,我送她回家。”

雖然戚菡芝不是很喜歡他,可是他骨子裏對待陽尤熙的感情,可能只有陽尤熙一個人感受不到。

戚菡芝點頭隨後進入。

陽尤熙只是蜷縮在他懷裏,但是她耳鳴嚴重,手不停的抖,想吐,但還是顫顫巍巍的說:“嘉與哥,你……怎麽來了。”

“我也收到開業邀請函了。”說著,他將陽尤熙抱著一直到車上,沒費多大勁,因為陽尤熙連八十斤都不到,最近她好像又瘦了。

陽尤熙剛上車,用盡身上最後一點力氣脫下身上的沖鋒衣,仍在一旁,這個味道她最熟悉不過了,脖間的紋身露出。她徹底崩潰了,整個人放聲哭,身子不停的顫抖,勒嘉與抱著她,輕輕的安撫著。

“怎麽辦啊,怎麽辦啊。”陽尤熙一直在重覆這幾個字。

“沒事,沒事。”她說多少個怎麽辦,勒嘉與都有回應。

等陽尤熙情緒緩和一點之後,勒嘉與才開口:“今晚住我那吧,明天陪你去趟醫院,我知道最近施楚忙。”

陽尤熙點頭。

剛上大學那會,陽尤熙人生地不熟,施楚出國留學,沒有人陪她說話。只是一節歷史課上,她發現歷史教授是勒嘉與,勒嘉與在生活上給予了她很多幫助,兩人逐漸成了朋友。

而在另外一邊,豪華包廂裏,皺藺一杯接著一杯喝,旁人看到這幕不敢去打擾他,穎兒則是經歷剛剛那件事,正和苦瀨巧完,他最會哄女人開心。皺藺喝完一杯就放在剛剛陽尤熙放杯子的那邊,自己身前只有四杯,他喝著喝著眼紅著,她想起剛剛的女人,頭發長了,不是黑色了,變的更瘦了,以前她最怕疼,身體皮膚最敏感,有淤青都會疼好幾天,但現在的她幾處紋身,穿孔各個不少,抽煙喝酒也都熟練,皺藺不知道這幾年她怎麽過的,可是現在的他沒資格關心他。

兩人分手後,皺藺第一個找的類型和陽尤熙差不多,可愛型,後來他覺得又和他差太多了,後面又和沒個陽尤熙談戀愛之前找的類型一樣,可那種女生皺藺不喜歡,總是給他打電話查崗,愛吃醋,他回過頭想想陽尤熙一次也沒有過這樣,在國外比賽兩人幾乎好幾個星期沒聯系過,皺藺不找她陽尤熙也不主動。再到最後,皺藺覺得這些情愛太麻煩,每天喝酒喝到深夜,做一個酒鬼。

戚菡芝看到這一幕,冰冷的嘲笑他:“皺藺,這不是高中了,你放過陽尤熙吧,也放過你自己吧,算我求你了。”

皺藺擡頭,戚菡芝楞住。皺藺不說話,只是眼淚不停的流,在戚菡芝映像裏,沒見過他路過,就連他母親的葬禮上,他也沒有流一滴淚。

“告訴我一點她的事吧。”

戚菡芝無奈,但還是說了點:“江可那件事發生以後,你們倆沒在有聯系了,那天我只知道,陽尤熙她父母吵架,陽媽拿著刀追著陽團結,後來不小心砍到了陽尤熙後背上,送到醫院後血流不止。兩人離婚,她媽帶著她姐走了,陽團結又和別的女人再婚有了孩子,他們從來沒關註過陽尤熙,陽尤熙和陽團結說:咱們斷絕父女關系,就兩清。陽尤熙巴不得這樣,當晚陽尤熙流落街頭,可是她就是這麽倒黴,那天下暴雨,陽尤熙直接導在街頭,你說巧不巧和你一樣,被我媽發現,帶回家,陽尤熙發燒斷斷續續燒了一個禮拜,剛好那時我不火,沒什麽工作,照顧她,退燒時什麽也不說,後來她道謝,在附近找工作,一個小女孩能找到什麽啊?早上淩晨起來掃大街當環衛工人,晚上在飯店洗盤子,還要上學,她租了一個剛能入腳的出租房,我給她錢她說她不要。”

皺藺哽咽,點了根煙說:“謝謝。”他以前觀察過陽尤熙一家,確實他們的愛都在陽尤雪身上,皺藺一個男生每天開著跑車接送陽尤熙上放學,兩人也從來沒問過,飯桌上他們不關心陽尤熙在學校怎麽樣,成績怎麽樣,什麽也不問。

他清楚的記得,那件事發生後,他像往常一樣在校門口等陽尤熙,只是跟著她做公交車上放學,在門口給陽媽打過招呼以後,沒在吃過早晚飯,就離開了,陽尤熙選擇無視他,每天心裏只有學習,這種日子持續過幾天後,皺藺就徹底消失了,到他們成人禮那天,那是陽尤熙唯一一次主動聯系皺藺。

那天,陽光明媚,好像上天都在祈禱他們高考順利,一大部分學生穿的和小大人一樣,禮服,西裝,各個都充滿著青春的活力。高三的成人禮,大家躍過龍門,操場上放著華爾茲圓舞曲,俊男靚女表演節目,大多數都是情侶,陽尤熙穿著白紗裙,坐在樹蔭下等待。

她打開手機給皺藺發微信。

yangyouxi:“你在哪?”

短信那頭無人作響,陽尤熙最後一道防線被打破,這是不知道多少次,她在學校默默哭泣。

最後她坐在地上,手不停的顫抖打著字:“皺藺,我們分手吧。”

自此陽尤熙的青春,從這天結束。

我們終究是兩個世界的人。

而等皺藺看到消息後則是幾周後,他回她說:“除非我死,要不然這輩子不可能。”剛發過去,綠色的方框前面很快出現了紅色感嘆號。

到底是誰絕情啊。

第二天,勒嘉與陪陽尤熙去完醫院,扶著陽尤熙上車,她角色蒼白,像瓷器,沒有一點血色,今天她素面朝天,也沒有帶隱形眼鏡,身上的衣服還是從勒嘉與衣櫃裏翻出來的。

但陽尤熙像是水逆一樣,一出醫院門,就看見了皺藺,明明在這呆了這麽多年,怎麽最近就總能碰見他,好煩啊,她看著皺藺,皺藺額前有些碎發,隨風飄著,男人腿長腰窄,身子靠在黑色大g上,手裏夾著根煙,還是一股飛流帥痞的勁,經過大路人時不時的盯著他,還有女生要聯系方式,他沒有看任何一個人,而是看著兩人走出來,其實卸了妝,她還是和以前一樣,那樣清純可愛。

陽尤熙被勒嘉與扶著,站在皺藺面前,她無所謂的說:“哦,昨天把你衣服穿走了,不好意思,你等一下,我給你拿。”沒過多久,陽尤熙就從勒嘉與車裏拿了過來,她遞給皺藺很快就松手。取衣服的時候順便把皺藺衣服口袋裏,自己的打火機拿走了。

她轉頭,從包裏翻出包煙來,順手用著打火機,一下,兩下,火出來了,陽尤熙猛吸了一口,隨後拉著勒嘉與準備走。

皺藺突然拉住她的胳膊,但此時的陽尤熙難受的只能靠尼古丁來維持身體平衡,她一下倒在皺藺懷裏,讓人安心的檀香。

勒嘉與也拉住她:“放手。”

皺藺說:“不放。”

“你是她男朋友嗎?我憑什麽松手。”

沒等勒嘉與說話,陽尤熙就小口說道:“對啊,皺藺,你以為人一輩子都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嗎?”

皺藺楞在原地,送來了陽尤熙,和誰在一起也不能和他啊,他想。最後他看著兩人消失在他面前,那一整天,他就在醫院門口,抽了一根又一根。

車上,陽尤熙對他道歉:“對不起啊。”

勒嘉與禮貌的點頭:“沒關系。”

隨後陽尤熙眼淚一直流,她給池寧打電話說:明天我就可以去公司了,假我不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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