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0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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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洲一個冷眼射過去。

岑頌喉嚨裏噎了一下:“你要是不想讓我多想,就痛快點!”

口中吐出的一縷青煙繚繞地籠在他眉眼,他說了聲行:“痛快是吧?”

他問了:“不到十一點在醫院遇到了你,兩點不到,我們家老爺子就給我來了通電話,你那張嘴還能再快點嗎?”

岑頌急急否認:“我可什麼都沒說!”見他一臉不信,岑頌把眼睛一睜:“老爺子說是我說的?”

靳洲不置可否。

“不是,”岑頌笑出一聲匪夷所思:“你就因為這事?”

這只是一個導火索,他真正煩的是這事背後帶來的各種質疑。

他想不通,沒懷孕的時候,四面八方都是質疑,這懷了,還懷個雙胞胎,質疑聲更大了!

怎麼,他靳洲就活該在有孩子的這條路上坎坷不平,活該不能有個雙胞胎的驚喜?

靳洲把燃了一半的煙蒂撚在煙灰缸裏。

“我現在什麼都不想問,也什麼都不想理,你呢,照顧好你家那三位,我也照顧好我們家這三個。”

岑頌笑出一聲不可置信:“然後跟我絕交,下半生就和你們家那三個過,是這意思?”

靳洲扭頭看他:“不跟我老婆孩子過,難道跟你過?”

岑頌氣地“唰”的一聲站起來,不過他不是走,而是從西褲裏掏出手機。

屏幕上顯示著【爺爺】,他點開免提:“這話要不是我說的,你最好給我道歉!”

電話接通,剛傳來一聲“餵”,岑頌就嚷道:“我什麼時候跟您說靳洲懷孕了?”

在靳洲斜睨過來的眼神裏,電話那頭好笑了聲:“你看你說的什麼話,他一個大男人,懷什麼孕?”

岑頌急得連敬語都顧不上了:“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意思,我就問你,這話是不是我說的?”

岑老爺子說不是:“嗔嗔跟我說的。”

岑頌嗓子眼一噎。

矛頭指向他老婆,這還不如說是他說的呢!

岑頌扭頭看向靳洲,對上他那雙【這有什麼區別】的眼神,岑頌嗓子裏一噎。

他嘴硬:“你這麼看著我幹嘛,嗔嗔是你家親戚,她喊你叔,說你兩句怎麼了,又不是造謠!”

什麼話到他嘴裏都有理。

靳洲懶得和他廢話,“走吧走吧!”

電話都沒掛,他走什麼走。

岑頌又問老爺子:“所以你跟靳洲爺爺打電話說這事了?”

岑老爺子“昂”了聲:“這是個喜事,我打電話說聲恭喜,怎麼,還得跟你報備啊!”

不過剛剛這兩個男人的對話,他聽到了。

“怎麼回事?我那電話不該打?”

岑頌把靳洲送給他的話原封不動地又送給他:“管好你自家的一畝三分地就行了,別的別參合。”

電話那頭頓時火冒三丈:“你說的什麼混賬話,我看你又欠嗔嗔收拾了!”

岑頌:“......”

電話掛斷。

靳洲見他還不走:“還有事?”

岑頌睨了他一眼。

說真的,他也想走,但是這麼一走,不就等於置他這個兄弟於不顧了嗎?

這種感覺就像是老婆生氣,你不管,任她負面情緒滋長,最後苦的還是自己。

他思忖了半天,最後說了件事。

“我那次跟你說,她倆去中醫院,你還記得吧?”

靳洲不作聲地看著他。

“她倆可不是只去看了中醫,”他一邊說著,一邊細細觀察著靳洲的表情,見他神色無異才繼續說:“其實她倆還拿了中藥回來。”

靳洲笑了聲:“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家能懷孕,得虧中藥的功勞?如果說我們枝予沒喝呢?”

岑頌眉間露出疑惑:“沒喝?”

靳洲眼神就像要看見他心裏去似的:“你還挺會邀功!”

岑頌的確是在邀功,不過他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他家那個。

他這輩子就只對三個人低過頭。

一個是他老婆,一個是他老丈人,再一個就是靳洲。

頭都低成這樣了,結果這人還不買賬,他也是有脾氣的好吧!

“隨便你怎麼想,反正我話說到這份上了,三十年的兄弟情,你愛要不要!”

說完他起身就走。

走到門口,身後傳來一句:“是二十六年!”

他把話說得隱晦,以為某人能懂。

結果那人卻神經大條,咬牙切齒地回了句:“那就當這二十六年的感情餵了狗!”

靳洲八風不動地坐在沙發裏,搖頭失笑。

岑頌走完沒一會兒,方宇進來:“靳總,這是和方誠生物的合作企劃書,您看看。”

靳洲隨手翻了幾頁:“那邊現在什麼情況?”

方宇:“方董事長高價收了王總手裏百分之九的股份,同時也吸納了市面上很多散股。”

他眸底有著早已料定的風平浪靜:“看來是有心為他那個兒子鋪路了。”

方宇說:“還有一件事,靳總,上周三,管成禹母親去世了。”

靳洲擡眼:“方顯勝知道嗎?”

方宇不是很肯定:“應該知道,因為那天高溫三十九度,他卻穿了一身黑色西裝。”

靳洲合上企劃書,“周一讓管成禹去人事部報道,另外,這事你不要出面,交給程總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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