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6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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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老爺子交代顧阿姨燉湯後,每天早晚,只要靳洲在家吃飯,他面前都會比別人多一個碗。

今天中午在家純屬例外,但湯卻沒有落下。

深色不見底的濃湯,徐徐冒著熱氣,能聞見淡淡的中藥味。

靳洲一點都不掩飾自己的嫌棄,眉頭皺著,將碗往前推。

老爺子的視線追著他的動作:“又不喝是吧?”這段時間,他數了,喝的次數三個手指頭都沒有!

“又不是毒藥,”老爺子下命令似的:“喝了!”

靳洲擡頭看他,“我不需要喝這個。”

有些話,不用挑明,同為男人,他覺得自己這麼說,老爺子多少應該能懂他的暗意。

可他眼裏和語氣裏的意味深長,在老爺子看來卻是嘴硬、要面子。

他換了種方式,開始苦口婆心:“男人身體是本錢,你說你上班這麼辛苦,喝點湯補補身子是百利而無一害的呀!”

老爺子一邊將湯碗推到他面前,一邊軟著調子,跟哄小孩似的:“乖,聽話。”

雖說靳洲性子溫和,但他有時候也很犟,非常犟的那種。

不過他的犟不是表現在爭辯上,而是在行動上。

眼看湯都涼的沒熱氣了,他卻一個眼神都沒往湯碗那邊落,老爺子的臉色開始一點點往下沈。

安枝予又在桌子下碰了碰靳洲的膝蓋,靳洲也再次把掌心覆在了她膝蓋上。

一頓飯,就這麼在無聲的硝煙裏結束了。

回到樓上,安枝予開始‘數落’他了:“不就一碗湯嗎,你喝了就是了,你看你把爺爺氣的,他身體還沒好呢!”

靳洲看著她,淺淺笑了一聲:“你知道那是什麼湯嗎?”

中午飯桌上有三種湯,老爺子和奶奶喝的是很清淡的三鮮,安枝予喝的是紅棗雪耳,另外就是靳洲面前那碗。

雖然安枝予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湯,但靳洲第一次喝的和今天這碗應該是一樣的,因為味道差不多,顔色也差不多。

靳洲說:“是牛鞭,裏面加了鹿茸。”

安枝予:“......”

靳洲坐到床邊,把她拉到身前,“你覺得我需要喝那種東西嗎?”

安枝予臉一紅。

靳洲摟著她腰,把她又拉近自己一點:“還是說,你想讓我喝?”

安枝予立馬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他的體力,可一點都不需要喝那種東西......

但是她又皺眉:“但是你這樣一直不喝也不是辦法呀!”

所以剛剛吃飯的時候,他想到了一個辦法。

靳洲往窗外看了眼:“今天天氣不錯,要不要去院子裏曬會兒太陽?”

院子裏有一處木平臺,平臺上有一把五角遮陽傘。

靳洲帶著她躺在傘下的躺椅上,椅子不夠寬,靳洲平躺著,安枝予側躺著。

“不知爺爺會在這住多久。”

安枝予擡頭看他:“他們好不容易回來一次,住久一點不好嗎?”

他當然不是這意思,就是每次打開抽屜,看見那盒被破壞的四方形盒子,他就心有餘悸。

老人家抱重孫心切,他能理解,畢竟之前他也有過這個想法,但那種想法很不理智。

他愛她,心無雜念。

他渴望她也能一樣。

所以喬夢問他準不準備要孩子的時候,他搖頭了。

他想要,但還不是時候。

只是‘苦’了喬夢女士,把之前準備好的‘求子方’換成了補氣血的中藥。

午後陽光曬在人身上,會生出困意。

安枝予瞇上眼,剛打上盹就被手機震動聲吵著了。

靳洲揉了揉她肩膀:“你躺著,我過去接。”

安枝予摟住他腰不讓他走:“我沒睡,你接吧。”

靳洲接通了,聲音放輕:“什麼事?”



電話是岑頌打來的:“上午我去找程飛,你知道我在他們公司看見誰了嗎?”

“誰?”

“你家那位的前任。”

要說岑頌認出徐淮正這事,也是巧合。

正月十五的前一天晚上,岑頌帶著老婆和靳洲夫妻倆在外面吃飯,吃完飯出來的時候,他也就擡頭那麼一瞥,看見不遠處一男人正盯著自己這邊,當時他還以為是對她老婆‘圖謀不軌’的,剛嗤了一聲笑,準備過去警告,胳膊被靳洲拉住了,然後才知道,竟然是他兄弟老婆的前任。

簡直是久仰大名啊!

岑頌和靳洲不一樣,他那雙眼,除了看他老婆會自帶一股子深情,面無表情且凝眸看男人的時候,會特別有攻擊性。

就這麼隔著五米遠的距離,岑頌盯著人家看,他眼神是一點也不藏著掖著,滿含挑釁和侵略,最後徐淮正悻悻離去。

不過這一切,兩個聊著怎麼護理長發的小嬌妻並不知道。

靳洲大概也能猜到徐淮正出現在誠飛地產的原因,聽說他到現在還沒有找到工作。

不過他不想安枝予聽到有關那個男人的一切,所以沒有說話。

岑頌哪知道安枝予就在他旁邊,自顧自地在那說著:“我估計他當時也是認出我了,看見我和程飛走一塊,臉當時就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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