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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 賤人就是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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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堰清暗叫一聲不好,與玄女對視的時候立刻擡腳往下踩,要把下面跟著上來的霍思臣給踩下去。

他也不知道踩在了霍思臣的哪裏,總而言之霍思臣被他一腳踹了下去,他趁著霍思臣掉地之前,猛地跳了上去,並且大力重重的砸上連接上下兩處的那個鐵質的蓋子。

這一聲巨響很好的掩蓋了霍思臣的落地聲,聞堰清這才松了一口氣,表情稍微自然了一些。

在他看到周圍沒人,只有玄女一個人的時候,表情立刻更自然了。

“你想要了我們的命,還不夠格。”聞堰清再清楚不過這個女人的底細了,她絕不是個善茬,也絕不會心慈手軟。

玄女一把掐上聞堰清的脖子,提著他往一邊甩去。

聞堰清反抱住玄女的手臂,讓她根本無法把他給甩掉。

“你剛才都聽到了?”玄女不怒反笑,陰森森的湊上前去,鮮紅的指尖掐進聞堰清的脖子。

“我在樓下的時候就聽到了,這裏全是炸彈,你想把這裏給引爆,然後把我們都給燒死,把不死者們都給放出去危害世人。”聞堰清面不改色的說出玄女的心事,“別做夢了,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

“就憑你,小王、八、蛋,給我幹,你還嫩點兒。”玄女不想廢話,拖著聞堰清就去到一根立柱前,指了指上面的炸彈,“你們家和我們對著幹了這麽多年,早就該死了,所以你今天就去死吧。”

玄女說著,就要把聞堰清給綁到立柱上。

“你如果引爆了這個炸彈,你自己也會被炸死!”聞堰清立刻“噗嗤”一聲笑了,“離得這麽近,你以為你不會被波及?”

“死八婆一點腦子也沒有,人家都說胸大無腦,你沒胸也沒有腦子,怪不得你迷戀的那個人根本都不想看你一眼,哼,畢竟是我表妹比你強多了。”

聞堰清雖然說一條也說不上來白芷到底哪裏好,讓賀臻心甘情願對她百依百順的,但這個時候不能露短,不好也是好,好了就得更好,這才能抓住敵人的痛楚猛踩,讓敵人亂了分寸。

所以聞堰清果斷的對著玄女把白芷猛誇了一通。

“呵呵。”玄女絲毫沒有亂了分寸,依舊有條不紊的動手綁聞堰清,“實話告訴你吧,整座極樂天都,只有一間房間是安全的,就算是爆炸也不會受到一丁點兒的影響,那就是,那間!”

聞堰清朝著玄女指向的方向去看,看到前方兩扇雕花門緊閉著,通往那扇門的地毯是混合著金線編制而成的。

“是這樣的,待會兒我就會進去那間屋子,小三爺在裏面,我自然是不會讓小三爺受傷的,所以我是安全的,並且小三爺和我呆在一起也絕對的安全。”

“至於你說的,你的表妹,你放心,我會想盡辦法把她趕出來,讓她被炸藥炸的支離破碎的,承蒙你的提醒,我找了一個人給你黃泉路上作伴,記得感激我!”

玄女滿意的看著聞堰清被綁在柱子上不能動彈,對著她怒目而對。

隨後她站起身來,婀娜多姿的朝著那扇雕花大門款款而去。

第番外篇(暫時貼這個,還沒完)

在我聽到第一聲鞭炮響起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下去,朦朧的黑暗中我低頭看了看手表,時間是2015年2月18日,20點整。

明明是荒郊野嶺的地方,可依舊還是能聽到此起彼伏的鞭炮聲,並且從第一聲響起後,滿耳朵都開始充斥著“劈裏啪啦”的聲響,再也沒有消停下去。

新年了。

日子過得很快,在我還來不及做些什麽的時候,就已經是除夕了。

我叫賀臻,今年三十一歲,本家家主,四大家族大家長,執行局總部首席執行官。

霍思臣的聲音從洞口處傳來,我回過頭去,看到他踩著洞外堆積的雪走進來,眼鏡片上都是哈氣。

他來這個荒郊野嶺找我,是叫我回去喝酒。

新年了,總得用什麽喜氣的東西來當做好彩頭,對我們而言,也許紅高粱釀的酒也就是代表了喜氣和福氣。

家裏至親的人都已經不在了,喝酒不喝酒其實也都沒什麽福氣可言了。

我讓霍思臣先坐,圍著篝火驅一驅身上的寒氣。

“生了?”霍思臣胡亂的抹了抹鏡片,重新把那副黑框眼鏡帶上。

他也是三十歲的人了,依舊帶著十年前那副黑框眼鏡,依舊是一頭褐色的短發。

為老不尊。

“生了三只小的,兩公一母。”

我們在說我養的那兩匹狼。

我養了兩匹狼,也不算養,其實就是遇上了他們,所以給了他們一席棲息之地,在這京城郊區的千崗嶺上而已。

我買下了千崗嶺,作為狼的活動範圍。

前段時間裏母狼肚子大了起來,我以為她胖了,也沒多太在意,可隨著她的肚子越來越大,那匹公狼也越來越稱職的守在母狼身邊。

我忽然發現,自己對這方面還著實的遲鈍。

這狼似乎是懷孕了。

之前我懶得給他們取名字,反正我們之間的交流也著實用不到名字稱呼。

可這兩匹狼挑了一個很好的時間裏生了三只小狼崽,我決定還是給他們兩個取了名字,不然五匹狼,我很難不用稱呼就區分開來。

母狼叫千秋,公狼叫萬代。

很吉利,是個好彩頭。

“得了,我也緩過來了,咱們回去吧。”

“成。”

我點點頭,從草垛上起身,和千秋萬代以及他們的孩子們道別。

我們出了千崗嶺的山洞,踩著積雪一路下山。

鞭炮聲越來越近,霍思臣在我身旁說著什麽,我一概聽不大清楚。

這些年我的身體透支的有些厲害。

俗話說,身體是生存在這世間的本錢,也像是信用卡一般,你前期透支的多了,後面就得通通都還回去。

我的腳步頓住,霍思臣眼疾手快的扶了我一把。

我微微垂下頭,讓頭部和胸腔內的痛苦緩緩地消散。

十四歲的時候落下的的頑疾,十七年過去,依舊時時刻刻都死死地纏在我身邊。

“止疼藥。”霍思臣隨身都帶著這東西,他迅速的從透明管中取了兩顆白色的顆粒,丟進我嘴裏。

我緩緩地含著,一點一點消化著舊疾的痛苦,和藥的苦味。

年輕的時候**神類的鎮靜劑,如今年紀大了則是止痛片。

“走吧。”

沒什麽事了,我們一路下山,上了我那輛純黑色的布加迪威龍。

“你動過它的發動機嗎?”霍思臣坐在駕駛座上,一臉糾結的神色。

“我不用動,它就能飈出急速。”

我上了副駕駛,懶洋洋的的靠在真皮座椅上。

我有些困,前些年裏和那群倒騰藥物的亡命之徒拼了太多次命,如今全靠血統強大的修補力維持著身體的各項機能。

“給我唱首歌吧。”我知道自己一旦犯起困來,就會很難把困意驅走,很久很久都提不起神。

待會兒還要回去喝酒過新年,現在我可不能就這麽困著。

“我不會。”霍思臣無情的拒絕了我。

“你不會,那我唱。”我笑了笑,就真的唱了幾句前些日子我從車載廣播裏聽到的曲子。

“寒江雪,可憐白屋佳人春華換銀蝶,這一切,是因為你的離別。”

“夠了!”霍思臣冷冷的打斷了我。

我從半靠著的姿勢坐正,接著唱,“塵緣淺,舞休歌罷一世風流為誰演,回眸看,相逢一笑就此別。”

我以為霍思臣會從駕駛座中跳起來,揍我一頓。

但他還是忍住了,臉色不好,猛踩油門,把布加迪的急速激發了出來,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飛馳在雪地之中。

他一言不發,只是死命的踩著油門,絲毫不怕我們兩個就這麽翻車在雪地裏,待會兒連酒也喝不上了。

霍思語死了。

兩年前,死在我們的敵人手中。

我沒騙他,因為我確實沒有動過布加迪的發動機,而是動了油箱。

長時間以急速奔馳,對油的需求量極大,而原裝的車子的油箱內即便是灌滿了汽油,也只夠維持二十分鐘左右的。

但現在我的這輛能飛馳六十分鐘。

我繼續的唱著,“戲如人,生卻怎堪一世風流為誰演,回眸看,相逢一笑就此別。”

唱著唱著,困意奇跡般的消退了。

霍思臣不搭理我,我也一直沒有停下。

一路上了鐘龍山,回家裏,去和星三星四他們一同喝酒,放鞭炮,過新年。

如今賀家只剩下我一個人了,這麽大的鐘龍山只有我一個人住,孤單像是潮水一樣,會把人淹沒。

“今天四大家族的人都會來,你待會兒回去的時候把自己的胡子刮了衣服換了,收拾齊整了!”

有這麽多人來?我怎麽不知道?

“好。”

我點點頭,終於不唱了。

我看到霍思臣的眼角濕了。

我們直接繞過前院駛去了後院,在我的屋子前停下。

我下了車,走進浴室裏沖了一個澡,刮了胡子,換了一件嶄新的淺唐衫,並套上一件深藍色的羽絨服。

“本家已經快沒有人了,你還是趕快挑一個女人生孩子比較好。”

“總不能讓家族絕了後。”

霍思臣一本正經的勸著我,我習以為常的聽著。

“走著看吧。”

我沒告訴他,就算是我聽了這麽多回,也依舊沒想過這件事。

女人和孩子。

離我這個亡命之徒、殺戮機器太遙遠了。

我時常還會想起小的時候,因為報仇一事和爺爺鬧得很僵,我叛逆出走,一消失就是大半月後回來,奶奶滿眼都是心疼。

說我之前在家的時候,她晚上睡覺,總是朦朧中聽到門響後,就知道是我回來了。

可我走後她半夜裏總是聽不到門響聲,就一直擔心,一直擔心著。

“聞風雪,柴門之外可有我歸來的人,這一夜,誰在等誰的出現,寒江雪,可憐白屋佳人春華換銀蝶,這一切,是因為你的離別。”

我輕輕地哼著,從屋裏走了出來。

霍思臣靠在車上等著我,我們兩人一同去了前院。

三十一歲,時間過的很快。

可時間的流逝對我而言,一直讓我認為沒有什麽意義。

因為我一直覺得,自己早就死在了十七年前。

那年我十四歲。

自從父母因我而被人殺害,我就一直沒有原諒過自己。

那個時候我膽怯,我弱小,我手無縛雞之力,我甚至連最起碼的逃命本事都沒有。

看著父母在我面前接連倒下,他們的屍體被抽幹了血,被泡入福爾馬林中。很痛苦。

可我那個時候,無能為力。

爺爺告訴我,最好的報仇方法,是親手割下敵人的頭顱,把他們所做的一切,十倍百倍的報覆回去。

我開始逼著自己變成爺爺所說的那種人,黑、道幫會的龍頭,四大家族的少主皇太子。

我親手殺死了背叛我導致我家破人亡的龍雀,把他的屍體丟入山崗嶺中,餵了我自己養的狼。

從此再沒有人會對我說“小三爺是賀家的尚方寶劍。”

其實也沒什麽不好的,做皇太子還是做尚方寶劍,從來都由不得我,這是繼承人的命,無論怎樣我都得受著,等著,耗著。

直到我繼承了爺爺的位置,做了四大家族的大家長。

我從那條專門的為我開辟的通道中走過,目不能斜視四周圍滿了的人群。

他們都是四大家族的族裔,從菱川或者長沙而來的,前來家族一年一度的祭祀。

我居然忘了還有祭祀這一茬。

但我不喜歡這種儀式,我看到滿目的排位中有自己至親的人的,就會忍不住想要發瘋。

他們抓了我的家人煉藥,我們的血是最好的進階必需品。

這麽多年過去,我的家人都已經沒有了。

只剩下我自己。

我發了毒誓說我要報仇,也確實這麽做了。

但我的仇還沒有報完,敵人像是一顆巨大的參天大樹,我用了十七年的時間砍掉了樹的枝丫和樹幹。

可樹根還在。

樹根在,就代表著我還需要繼續去抗爭。

我給爺爺奶奶,爸爸媽媽上了一炷香,就轉身回我的後院喝酒了。

剩下的人,管他們圍在這裏做什麽,會有人替我管理好一切的。

霍思臣先去熱酒,我則是轉身對著幾名得力的屬下交代了幾句,要他們控制好局面。

回到後院的時候,我聽到我的院子裏傳來“嘰嘰喳喳”的聲音。

一群熊孩子趁我不在,居然把我的院子給占領了。

我擼起了袖子,準備去把他們全都給揍出去,居然敢攪老子清靜。

我“怒氣沖沖”的走進了後,看到我的書房裏圍了一群的熊孩子,不下十個,頓時頭都大了。

我草!都他、媽哪裏來的!

“啊?小叔!”

我的侄子見到我,一臉做錯事被抓包了的神色。

他知道我最討厭別人進我的院子,可他今天不光做了,還帶了一群人進來。

我沖著他似笑非笑的扯了扯嘴角,然後指了指書房的大門。

“姐姐姐姐,也幫我寫一副吧!”

“還有我還有我!”

“姐姐給賀非同寫了兩副對聯,一副都不給我們寫!”

原本見到我就焉了的賀非同,在聽到身後的嘰嘰喳喳後,忽然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跳了起來,扒開人群就擠了進去,擋在一個被人群圍在中間的人身前。

“姐姐是跟我來的!你們都瞎湊什麽熱鬧!”

“我不管,我也要!”

“還有我!”

“不給!”賀非同死死地把身後那人護住,嚴防任何人接近。

“同同,趕快寫完了我好回去,一人一副,也不是什麽大事兒。”

我這才看清楚,中間站著的是個小姑娘,十七八歲的年紀,唇紅齒白,模樣極其俊俏。

我楞了楞,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麽。

這群人這是在玩兒的什麽鬼把戲。

“對聯的內容寫什麽?”那小姑娘挽起了袖子,直接拿起我爺爺的那桿毛筆,墨水蘸的飽滿。

桌上鋪著的大紅紙上,有金色的碎光星星點點的。

很容易吸引小孩子的東西。

可我覺得他們還是被這個貌美又有點小溫柔的姑娘引來的。

不然一群平日裏字都不願寫的臭小子,怎麽會圍在這裏要求她寫字……

“麒麟從此年年常在,無邪無憂歲歲平安!”不知道哪家的孩子先跳了出來,嚷嚷道。

“好嘞,橫批呢?沒有橫批嗎?”小姑娘笑起來的時候眼睛非常亮,星光璀璨的模樣。

“那個作者沒有說過橫批是什麽誒。”熊孩子一副苦惱的樣子,“他只給了一副對聯,我記了下來,但是真的沒有橫批。”

“那我先寫好不好?”

“好!好!”

那熊孩子一連說了幾個好,看得我有點火大。

把老子的地盤給占了,還這麽肆無忌憚?

“都是誰家的,不知道這裏不能進嗎。”我終於忍不住開了口,打斷了眼前火熱的氣氛。

熊孩子們被我嚇到了,回過頭來齊刷刷的看著我。

一個人哆嗦著叫了一聲“大家長”,緊接著立刻又稀稀拉拉的“拜見大家長”的聲音響起。

我不耐煩的看著他們,想著趕快消失了我好去喝酒。

“就快好了!大家長,通融下!”那小姑娘匆匆收了筆,回過頭一臉的驚慌。

她看上去還只是個孩子,被我吵了兩句就滿臉不知所措。

我也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我只是想要那群小吵人精們出去,沒想過要嚇她。

我看著她,點了點頭,“沒事,你帶著他們都出去吧。”

“是……”

人都走了,我回過頭去,朝著他們離開的方向多看了幾眼。

“等下!你過來!”

“啊?”

那小姑娘明顯的渾身一僵,僵硬的轉過身子。

“你的字忘了拿。”

“是,大家長……”她又匆匆的拐了回來,緊接著抓起對聯就走。

“新年快樂。”我看著她,脫口而出。

“……新年快樂。”她聽到我說新年快樂,果然沒那麽害怕了,甚至笑了笑,眸子如同一塊琉璃那般。

鞭炮聲響起,前院已經開始在放煙火了,我擡起頭看著一顆紅色的炸響在頭頂,心中很平靜。

“大家長,這個送給您。”小姑娘不知道從哪裏取出來一顆火龍果來,塞給我,“紅紅火火,給您添一個好彩頭!”

好彩頭嗎?

我看了看她,點頭收下。

我已經是三十多歲的人了,不愛吃這個,但既然是個好彩頭,我還是會收下的。

我的仇雖然還沒有報完,但是,今天是新年了。

“你叫什麽名字?”我脫口而出的問。

“……我叫白芷。”

原來她叫白芷啊,我點點頭記下,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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