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零四章 夜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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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崗上陽光很大,微風,空氣中還混著一股潮腥味。

賀臻一直帶著一副茶色的平光鏡,站在高崗上觀察四周的地形。

“那裏有一座塔燈。”白芷壓著前額的頭發,走到賀臻身邊,指了指碼頭邊上一座照明塔,“如果晚上這裏是全黑的情況,我們要不要提前控制塔燈。”

“我過去看看,你們兩個去車上等著,把空調打開,外面熱。”

賀臻在來之前就換了一身藏青色的碼頭工作業服,作業服有些偏大,賀臻把外面的拉鏈拉開,露出內裏麻灰色的背心。

“等下,你這張臉,太顯眼了。”白芷匆匆跑向車子,從裏面取出一瓶礦泉水。

“這是做什麽?”

“給你變一下樣子!”

白芷在腳下的土地上澆了礦泉水,和了稀泥,在賀臻的臉上均勻的摸了一薄層。

賀臻滿臉的凝色,白芷抹完了,他呆了呆,不自然的蹙了蹙眉頭。

白芷收下他的平光鏡,自己帶上,對著他揮揮手道,“去吧!我已經認不出來你了!”

賀臻目光掃向保時捷的側玻璃,看到自己的臉變得黝黑,確實已經認不出來原來的模樣了。

他在自己的臉上摸了摸,搖了搖頭,“那我去了。”

賀臻順著小道下了高崗,他照舊從後腰拔出那柄刻有暗紋的匕首,然後收入了袖口。

白芷回到車裏,看到霍思語正全神貫註的在黃色的帛紙上畫符。

她用自己拿把造型奇特的軍刺,刺破自己的手指,隨後用自己的血在帛紙上勾畫出一個又一個造型詭異的圖案。

她的愈合能力比起賀臻來絲毫不差,所以她需要不停地劃破指尖,好讓血源能夠源源不斷。

霍思語的軍刺,凹槽之中都是血紅色的,據霍思語說那是因為塗了朱砂的緣故,朱砂對於有血統的人來說是兩大劇毒之一,這麽一來,塗有朱砂軍刺也成了辟邪的法器。

賀臻和霍思語都有事情要忙,只有白芷,此刻閑下來無事可做。

她靠坐在副駕駛的位置,打開車載廣播,隨著廣播內舒緩的音樂聲,開始串起線索來。

她剛剛進入冥想,挎包中的手機忽然響起。

白芷揉了揉太陽穴,取出手機,看到一條新的短信,來自付九。

“今天拍賣行的貨會到達龐家的碼頭,這是咱們的第一批貨,派誰去?你要去監管嗎?”

“你不來嗎?”白芷迅速的回覆。

“貨是提前到的,但我和李叔已經提前約好兩個客戶,要連著兩場談判,實在抽不開身。”

“那就神機吧。”白芷想了想,公司裏一共只有三個她信得過的人,兩個都抽不開身,那麽就只有孫向楠勉強可用。

“那好,我這就和他說,貨輪到達的時間是晚上九點,那就讓他提前一個小時去到龐氏重工。”

“好的。”

那邊賀臻一下高崗就混入了人來人往的碼頭。

他故意壓低了鴨舌帽的帽檐,又專挑人多的地方走,十分順利的靠近了燈塔。

他停下後用眼角的餘光掃視了一圈,確定無異後翻身躍了上去。

燈塔內部是打通的,直通塔頂,甚至可以從邊角的空窗中看到湛藍的天空。

燈塔上可供攀爬的階梯都在燈塔外,賀臻進了燈塔內,就只得靠自己的臂力爬上去。

他選擇好著腳點,將袖口中的匕首取出後用牙齒咬住,一躍而上跳到著腳點,一點點向上爬去。

這座燈塔的歷史並不悠久,所以是用電力發電,賀臻一邊爬一邊觀察燈塔內部是否有發電裝置,直到他爬到頂,才看到一座柴油發電裝置。

賀臻從燈塔壁跳上發電臺,看到發電裝置並沒有啟動。

果然是今天啊……

賀臻的眸子閃了閃,他在發電機旁蹲下身,伸手探入內部摸了摸。

是壞的?

賀臻一楞,他原本是想將發電機重新啟動,好讓今晚對方的黑夜政策因為有了燈塔的照明而失效。

但目前看來這個辦法不是十分的可行啊。

天色很快的黑了下去,白芷從進入冥想,到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車窗外的天色已經黑了下去。

突然一道刺眼的光芒亮起,白芷下意識伸出手去擋,她連忙翻出茶色眼鏡戴上,然後下了車。

在眼鏡的保護下她看到是燈塔亮了起來,隨後她的心立刻一揪。

白芷不知道這意味著是賀臻得手了,還是今天根本不是秘密作業的日子。

在燈塔亮起大約三十分鐘之後,一個身影朝著白芷的方向狂奔而來,白芷上前走了幾步,看到賀臻正順著小道爬上。

“怎麽樣了?”

白芷在賀臻一躍而上的時候拉了他一把,迫不及待的問道。

“已經成了,裏面的發電機居然是壞的,看來今天晚上是他們的船只入港的時間,我找了幾大桶煤油,現在裏面用來照亮的就是煤油燈。”

“如果待會兒有人又去把燈給滅了怎麽辦?”

“沒關系,煤油燈火很強,就算是滅,一時半會兒也滅不掉。”

“今天晚上拍賣行有貨要到,就停在龐氏重工的碼頭!”

“有貨?”賀臻一楞。

“嗯,小九哥說貨提前到了,神機會來監督。”

“怎麽是孫向楠來,拍賣行裏沒人了嗎?”

“咱們信得過的也就三個,李叔和小九哥有應酬,來不了了。”

“那就讓孫向楠來吧。”賀臻看了看表,“七點半了,咱們八點半再下去。”

付九只說是龐氏重工,但具體並沒有說是哪個碼頭,當孫向楠八點鐘火急火燎趕到的時候,他一頭紮進了白芷等待著的第三個碼頭。

“那個是神機?”

白芷的視力極好,在孫向楠闖入碼頭的第一時間就看到了他。

碼頭的人幾乎都穿著藏青色的作業服,孫向楠獨自一人身著雪白的襯衫,自然十分紮眼。

“哪裏。”賀臻正靠在保時捷上閉目養神,白芷一開口,他立刻睜開了眼睛。

“瞧,西邊那個白衣服的!”

“拍賣行的貨卸在這裏?”賀臻看到果真是孫向楠,眉頭立刻一蹙,從口袋中取出手機,撥通孫向楠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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