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吃點東西，吃了東西再睡好嗎？”

賀臻把白芷從沙發上拉了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裏。

白芷又磨蹭了一番，睜開眼睛就看到茶幾上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泡面。

“咱們好像整天吃這個。”白芷笑了笑，捧了碗端在面前，聞了聞，“好香啊。”

“今天要不是那肥貓舔了那盒炒面，哪至於吃這個。”賀臻皺了皺眉眉頭，立刻擡腳掀掉臥在他腳上的小花。

“你吃著，我給你處理一下傷口。”

賀臻從浴室裏取了醫藥箱出來，開始給白芷的手臂和脖子上藥。

他先用剪刀剪掉粘在皮肉上的紗布，引的白芷一聲痛呼，碗中的湯水立刻灑了出來濺落在她的手背上。

“好好好我輕點兒，你把碗放下去吃。”

賀臻看到白芷手臂上的傷口已經進入了愈合狀態，就只簡單的消毒處理了一番，開始上一種白色的膏藥。

“明天我給你請一個假，就別去上學了。”

“嗯，明天爸爸也要回去了，我去送送他。”

白芷想了想，又道，“你今天好像還少和我說一句話。”

“生日快樂。”賀臻向前附在白芷的耳邊，輕輕落下一吻。

“生日吃面，還得加一個荷包蛋。”白芷舉著筷子挑起碗中的泡面，沖著賀臻笑了笑。

賀臻聽到這裏，難得的遲疑了片刻，抿了抿唇。

“怎麽了，難道你不會做荷包蛋啊！”白芷攪動著碗裏的泡面，攪著攪著就感覺到碗底有東西。

她動了動筷子把碗底的一大塊東西給撈了上來，居然是一個囫圇的荷包蛋。

“喲！”

她嘿嘿笑了笑，張口咬了一半。

“七分熟的蛋黃，味道真好。”

“嗯。”賀臻點點頭，“還有一個，我打了兩個蛋。”

“你嘗嘗。”白芷舉起自己咬了一半的那個荷包蛋，舉到賀臻面前。

賀臻張口吞了，嚼了兩下就咽了下去。

“你咽那麽快也不怕噎著啊！”

賀臻聽完，喉結翻滾了一番，又向下咽了一口。

“……喝點面湯沖一沖。”

白芷端了碗去給賀臻，他毫不客氣的接了過去，隨後連湯帶面，一股腦的咽下了肚去。

“給我留點兒！你給我泡的怎麽自己先吃上了！”

白芷尖叫一聲，立刻把碗奪了回來，也不管賀臻還沒把嘴裏的咽下去，抓起筷子飛速的把剩餘的泡面扒進嘴裏，喝了一大口湯。

“好了，你手臂上的傷已經處理完了，讓我看看你的脖子。”

賀臻招了招手，示意白芷把頭轉過去。

白芷已經吃完了碗裏的面，正在把最後一口湯咽下去。

脖子上的傷當時沒有包紗布，是直接暴露在空氣中的，此刻沒了衣領的遮擋，看上去有些可怖。

賀臻擡手碰了一下，白芷立刻“嘶”了一聲，小臉皺成一團。

“有些腫了。”賀臻心疼的看了又看，這才動手開始消毒上藥。

“其實原本不會有什麽事。”白芷回憶了一番當時的情況，緩緩開口道，“可為什麽周圍會突然的出現敲梆子的聲音呢，而且為什麽那些畸變了的怪物們，聽到梆子聲就像打了雞血一樣不管不顧的向前沖？”

“上次咱們在龐家的審訊室裏也遇到過這種情況，這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聯系？”

“聯系嗎。”賀臻沈吟了片刻，“就算是有聯系，也不該在現在討論。”

賀臻又指了指墻壁上的掛鐘，十二點鐘了，該去睡覺了。

“剛吃完飯去睡對身體多不好啊！”白芷立刻從沙發上爬起來，開始沿著客廳走動起來。

“我知道你不想讓我和這件事有太多糾葛，但你得知道，我已經蹚了這趟渾水，不讓我繼續參與下去是不可能的。”

“我沒有說過不讓你參與。”賀臻轉身收拾起了醫藥箱，“可是你自己看一看你自己，已經受過多少次傷了？”

“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白芷又走回來，雙手撐在賀臻所坐的單人沙發的扶手上，道，“我這條命都丟過一次，哪裏還怕什麽受傷呢。”

“而且……”

白芷頓了頓，擡手撫摸上賀臻左顴骨的位置，“你這裏，不也是曾經被人傷到過嗎。”

“怎麽弄的，一定很疼吧！”

賀臻在白芷碰到傷痕的時候，渾身上下立刻緊繃了起來，但他全盤僵硬的時間並沒有維持多久，又被他自己強行解除了這種戒備的狀態。

“按道理來說，你的血統那麽出色，再大的傷口也應該能愈合的，除了斷肢覆原無法做到，其餘的應該都能自行修補吧，為什麽臉上會留下這麽一道傷呢！”

賀臻知道白芷為了分散他註意力故意和他打岔，而且不偏不倚專挑他的禁忌說。

不禁又氣又心疼。

“小的時候被朱砂弄的，你要知道，朱砂和水銀是最能威脅到咱們的兩樣東西。”

“朱砂嗎？”白芷得到了答案，立刻安靜了下來，也不來回走動了，而是輕輕的摸了摸賀臻顴骨上的舊傷。

她的手指很軟，碰到賀臻臉上的肌膚就燒起一陣滾燙，賀臻定定的看著她，發現她在對著自己的臉出神。

“問題也問了，食也消了，該回去睡了吧。”

“還沒呢！”白芷在賀臻抓住她的前一秒從他懷裏跳了出去，重新繞著客廳走動起來。

“我剛才突然想到一件事情，現在不說恐怕會忘！我馬上說你幫我記著！”

“什麽事？”

“你還記得我說過的那座廢棄醫院嗎？就是我上一世最後待的地方。”

“記得。”

“那裏面不止是我一個實驗品！”白芷說到這裏，情緒立刻的激動了起來，“我是作為采集血液的實驗品，而另外的一些人則是另一種與我用途完全不同的實驗品！”

“或者這麽說吧，我只是一個活體血庫，而他們那些人才是真正的被拿來當做小白鼠一樣做實驗的！”

“不同的……實驗？”賀臻眉頭一緊。

“是啊。”白芷用力點頭，“他們是一群人待在一起，每天由護士們帶著在醫院裏溜圈子。”

“並且他們這些人，在進入醫院之後都會被做一個大型的手術。”

“什麽手術。”賀臻呼吸一窒。

“似乎是叫做……腦橋分割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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