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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少主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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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臻帶著大批的人直接闖了進來,封鎖了祠堂的出口,當他看到白芷渾身是血的時候,眸子一瞬間變得血紅。

他大步上前,兩下解決掉白芷身邊的兩個黑衣人,抓起連在她身上穿骨鎖,一捏而斷。

他的額角上青筋突突的跳。

白芷看到賀臻的眸子中染上瘋狂的色彩,風雨欲來的前兆。

這個久違了的人,她想了四個月等了四個月的人。

“少主,這些人如何處置?”

賀臻的這個屬下是白芷沒有見過的,居然毫不避諱的叫賀臻少主。

白芷楞楞的看著賀臻,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捧著她的手腕,想動又不敢直接把穿骨鎖拔出來。

“忍一忍……能堅持嗎?”

賀臻沒有回答那位屬下,而是目光緊緊盯著白芷血肉模糊的手腕。

“能,你動手吧……”

白芷喟嘆了一聲,點點頭。

她想笑,可是她好冷,臉被凍得僵硬,連扯嘴角這個動作也十分吃力。

“大小姐……你受苦了……三爺來了……”

星三星四也相繼趕了來,他們皆是渾身透濕,眸子中有憤怒也有欣慰。

賀臻指尖下移捏住了白芷的動脈,緊接著手上動作迅如閃電,穿骨鎖被猛地拔了出來。

白芷悶哼一聲,身體一顫。

“疼死啦,你就不會輕點兒!”

“好好好我輕點兒,還有一個……”賀臻拔左手的鏈子時擡眸小心翼翼的觀察著白芷的臉色,見她深吸幾口氣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揉了揉她的手腕後,又是一個用力。

“疼疼疼!”

“完了完了,沒有了。”

賀臻迅速用繃帶纏上白芷的手腕,用力系緊。

接著他迅速除掉白芷身上濕透了的外套,把自己的外衣裹了上去。

“我帶你走。”

“怎麽走?我沒穿鞋……”白芷低頭看了眼自己光著的雙腳,踩在潮濕的地磚上早已被凍得麻木通紅。

“來。”賀臻拉過她的手臂,將她打橫抱起。

白義仁一臉陰翳的看著闖入的一行人,直到“少主”二字落入他的耳朵,他這才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煙草的味道鋪天蓋地而來,白芷只覺得自己騰空而起,旋即便落入一個熾熱的懷抱中。

“星三星四在這裏看著。”賀臻走了兩步,停下來,“不服的人,找我來談,我倒是有話想說。”

說完他抱著白芷頭也不回的出了祠堂。

“咱們先去醫院。”賀臻低下頭看了眼白芷。

白芷正毫無顧忌的攬著他的脖子,臉埋在他的胸膛中。

方才白芷的情緒一直很激動,如今她平覆下來後胸腔裏劇烈的痛便如潮水般襲來。

如今隨著賀臻的走動,便不時有血沫從喉嚨中向外湧。

白芷不敢咳嗽,她知道自己一咳保準會吐出淤血,只好在百般痛癢下忍在喉嚨中。

臉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她用力的貼著賀臻的胸膛好減輕自己的痛苦。

漸漸地賀臻發現了她的不對,叫了她許多聲她也不擡頭。

白家大宅的前院內正停著賀臻那輛鈦銀色的保時捷,賀臻拉開副駕駛的門把白芷放了進去。

“你這麽抱著我我沒辦法去開車了。”賀臻以為白芷在哭,一時間心裏沒了底,“咱們先去醫院,去醫院好嗎?”

白芷忽然松了手,她一把推開賀臻,從車裏伸出頭對著地面狂吐了出來。

先是大片大片暗紅色的液體,緊接著是胃裏的苦水。

賀臻楞了片刻,立刻想去拍她的後背。

白芷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痛苦的擡起頭,搖了搖。

賀臻只得取出紙巾給她擦拭,站在漫天細雨之下他的發絲有些浸濕。

“沒事了……”白芷擦了嘴漱了口,一臉疲憊的靠上副駕駛的靠背。

賀臻的眸子閃了閃,一言不發的替她關了車門,轉身上了駕駛座。

保時捷向後緩緩地倒車,一路出了白家大宅,賀臻油門猛踩狂奔了出去。

“你不是說……冬天才來嗎?”白芷眼睛半闔著,目光落在賀臻的臉上。

“已經霜降了,冬天早就到了。”

賀臻瘦了些,頭發也剪短了許多。

他把外衣脫給了白芷,如今身上只著了一件淺唐衫。

淺唐衫被雨水打濕後緊貼在他的肌膚上,勾勒出肌理分明的胸膛。

他的臉上原本還有些肉,四個月未見,雙頰已經平了下去。

白芷看著看著心裏有些發苦,註意力轉移後身上也就沒那麽痛苦了。

清了清嗓子,換了一個更加舒服的姿勢側窩在座椅中。

“別亂動了,小心些。”賀臻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

到了醫院後迅速有醫生接診給白芷看傷,賀臻在一旁看著不肯走。

處理完手腕上的傷口後醫生準備檢查白芷的後背。

“你……你不去外面等著嗎?”

白芷看著賀臻抱臂站在屏風旁,有些尷尬,遲遲不肯露出背上的傷。

“我就在這裏。”賀臻態度很強硬,同時目光示意醫生可以開始上藥了。

白芷終究是拗不過他,只好背對著轉過身去,先脫下外衣,又撩起校服內套衫。

青紫色的棍棒印記清晰地映入眾人眼簾,傷痕已經開始淤腫,有些地方甚至磨破了皮見了血。

賀臻的手指一瞬間收緊,他在心裏告訴自己不能發怒,緊接著深吸一口氣。

醫生先檢查了一番,終於忍不住了。

“骨骼有碎裂的跡象,什麽人居然下這麽重的手!”

先是刺穿了手腕,又打斷了背上的骨頭,什麽樣的人如此慘無人道!

骨頭果然斷了……白芷心裏哀嘆一聲。

也是,白義仁下手極狠,是要把她往死裏弄,怎麽可能只是破了皮而已。

“是我爺爺。”

白芷知道醫生和她聊天是為了轉移她的註意力,便接了話。

“這是家暴啊!”那醫生是個戴著眼鏡十分和藹的女人,聽了白芷的話驚嘆不已,“你的父母呢,就任憑你爺爺打你嗎?”

“爸爸啊……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消腫的膏藥抹上後火辣辣的,白芷倒吸了一口冷氣。

“住院觀察幾天吧,做個全身系統的檢查,傷到內臟就不好了。”

“……”白芷轉過頭看著賀臻,“我不想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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