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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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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朝

“皇兄,回去吧,我不想呆在這裏了。”陸晚站起身來,長時間蹲在那裏偷看林深,導致她的腿有些麻,走起來多少有些不適,她卻是沒有時間去想這些,只是拖著自己往城墻下走。

陸晚坐著馬車回了皇宮,與林深離去的方向正正好相反。

“我想回皇宮靜一靜。”她說。

黎清淺與陸暮能做什麽呢,兩人在她的身邊待再久也沒有用。

“她要靜靜就讓她去吧,有宮女陪在她的身邊,沒事的。”陸暮嘆一口氣,目送著陸晚離開後又帶著黎清淺回太子府。

回去的路上逐漸的冷清,行人也逐漸的變少,只偶爾會出現一輛馬車,或者幾道人影,還沒下馬車,黎清淺便見視線範圍內有一個臟兮兮的女人盯著她。

那女人先是好奇的看著,探著腦袋,隨後像是確認了,朝著她哭喊著跑來。

兩人瞧著這變故,一時也有些反應不過來,只是黎清淺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

女人被人攔在了幾步之外,哭的更加慘。

“我的兒啊,為娘終於找到你了。”

兒?我嗎?這回算是徹底懵了,黎清淺疑惑的望向四周,確認女人的視線是在自己身上才又開口。

“你......”只是剛說一個字又被打斷。

“我的兒啊......”哭聲很大,引得府內的王管家都聽見了,連忙的走出來,只是這個情形,他也不敢做下判斷,只是站到陸暮的身邊,朝他行一禮。

“大娘,您先冷靜一下好嗎,把話說清楚。”陸暮的眉頭皺起來,這哭聲吵得人莫名的心煩。

女人沒有再哭嚎,卻仍舊抹著眼淚鼻涕,說話也哽咽著。“我的朝兒,你不記得為娘了嗎?”她對著黎清淺,說的也情真意切。

黎清淺看著她,也不敢冒認,只是站在原地。“我先前腦子受了些傷害,過往的事情有些忘記了,只記得自己四處奔波,請問您......”她抓著自己的袖口,一副迷茫的模樣,腦子裏卻在瘋狂的思考著。

她從到這個夢境開始便沒有任何的記憶,就陸暮有記憶,而她的這副身體不是自己的來說,夢境裏有個娘也不是不可能。

陸暮見著這情況,將人請進了會客廳,免得惹人註目。

“眉眼確實有點像。”陸暮知道黎清淺的情況,湊到她的耳邊說了一句,只是事實到底怎樣也並不好說,萬一是誰聽說了紀朝的情況來假扮的呢?

“孩子,你這些年過的好嗎?”女人坐在兩人的對面,王管家給她準備了茶水和點心,她狼吞虎咽的吃了些才又擦了下幹涸的眼淚開口。

黎清淺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半天才開口。“你是我娘?”

女人點頭。“是啊,只是多年前便與你走散,你又說自己受過傷,不記得,我也不怪你。”

“多年前?”

女人又點頭,她像是陷入了回憶。“當年你也沒有多大,你爹那時剛去世,我帶著你被迫四處做活,可是一轉眼,你就不見了,再後來那麽多年也沒有找到你。”她的手在空中撫著,像是在摸黎清淺的臉。

黎清淺垂著眼,覺得不對勁,肯定不對勁。

“那,您是怎麽找到我的?”

女人的眼裏喊著淚。“我聽說,京都有位紀姑娘,幫助太子破了案,又在宴會上解決了外邦的刁難,我就想啊,會不會這個紀姑娘就是我的孩子。”

“還好。”她笑了一下。“真的是你。”

“您是說,聽說京都有位紀朝姑娘,所以想來看看是不是我?”黎清淺盯著她,女人這麽一說,她便明白到底是哪裏不對勁了。

“是啊。”

黎清淺呼出一口氣,笑了,她在騙人,只是拆穿她的原因並不好說。

黎清淺又看向陸暮,見他這表情,顯然陸暮也明白了。

紀朝這個名字,只是她當初一時腦抽報出來的,怎麽會有這麽湊巧,這具身體真的叫紀朝?

陸暮往後靠了一下,姿態也顯得沒有方才那麽尊敬了,他拿著太子的架勢開口。“你與小朝這麽多年未見,怎麽又知道自己沒有尋錯人?”

女人站起身來。“就算你是太子,也不該這麽說我,為人母,又怎會認錯自己的孩子?若非要論,你還得喊我身丈母娘呢。”女人滿臉都是不滿,甚至莫名的有些不屑,也不怕陸暮,倒是稀奇。

原來不是所有人都會懼怕掌握大權的太子。

“先君後臣,無論您是誰,都不能對太子這麽說話。”

女人看了一眼開口的黎清淺,翻著白眼又坐下了。

“更何況,我與殿下一未成親,二無婚約,哪來的什麽丈母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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