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命中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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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長的如此相像。”倉廩脫掉身上的女裝，聽見樓梯跑動的聲音，蹙眉道，“你家在哪裏，我送你回家。”
“不，我不回去，回去之後肯定又要被我爹賣了。”那小姑娘越哭越兇，倉廩無比心痛，上去拉著她的手。
“哪裏來的混小子，把我的樓都快砸了，來人，來人！”那豐腴的媽媽喊著打手。
倉廩指著地上的那只狼，說道：“剛才是那只妖狼要吃她，我是驅魔師。”
“快把桌子挪開。”那豐腴的媽媽指揮著旁邊的兩個男子。
“秦媽媽，這到底是怎麽了？”旁邊的姑娘看著場面驚嚇不已，秦媽媽壯著膽子走了進去，後面跟著兩個男子。
查看一圈，秦媽媽緊皺眉頭：“那位爺呢？”
“死了。”倉廩指了指地上的狼。
“倉廩，快帶我離開這裏，她們都是壞人，為虎作倀的壞人。”吳今昔抓著他的胳膊瑟瑟發抖。
兩只肥胳膊叉腰，發出歇斯底裏的怒吼：“你這個小蹄子，我花了三百兩買了你，你不但不給我接客，還想跑不是，哼！過來，快給我滾過來！”
倉廩怒視著她身後走來的兩個男子，喝道：“不準過來！”
“小二，快去報官，這裏有個殺人犯想拐走我醉湘樓裏的姑娘，快去！”
“你不要血口噴人，我明明幫你們青樓除妖……”
這媽媽眼珠子直轉溜，完全聽不進去他在說些什麽，心裏一合計是個虧本的買賣，要是真承認了有狼妖，那還不嚇走樓裏的客人？不光如此，那個剛買的小姑娘鬧不好就被他拐跑了。“呸！誰信啊，你弄只死狗進來就想白玩我樓裏的姑娘，不光白玩還想拐走，你以為老娘那麽好騙麽！”
“不可理喻，你眼裏只有錢，罔顧性命！”倉廩氣憤道。
“倉廩，不要跟她們講道理，她們只認錢，快帶我走吧，不然你會被抓起來的，我還會……還會……被千百個男人糟蹋的。”倉廩看著她哭的跟淚人似的，伸手夾住她的腰，沖向窗口跳走。
“跑了，快給我準回來！”那秦媽媽氣的嗷嗷直叫，一群青樓的打手拿著棍棒跑出去追，幾個姑娘站在走廊間輕聲細語，不停地哀嘆身世淒苦。
“要是有這麽個美男子救我出狼窩就好了。”
“那個叫吳今昔的妹妹還沒有破身就被救走了，不知道上輩子積了什麽德，唉。”
“姐妹們，我們只盼來生有個好姻緣，這輩子是沒指望了。”幾個女子淒淒楚楚的啜泣著，抹著淚水。
流水潺潺，月光浮動在河面上，倉廩抱著撿來的枯枝木棍走來。借著篝火的光芒，吳今昔打開包袱，展開畫卷。
“這是什麽？”倉廩往火堆裏添加枯枝，篝火隨著清風吹旺。
“這不是你嗎？”吳今昔挪在他身邊，指著上面吃竹子的毛團子，“你看，你小時候好可愛哦，呵呵。”
“這畫……還在。”倉廩無比驚訝。
“是啊，還在。”吳今昔放下畫卷，看著火苗，“可惜，已經物是人非了。”
倉廩看著她臉上滑落的淚珠，坐在草地上：“婉兒姐姐還好嗎？”
“五年前外婆去世了。”
“什麽？婉兒她……”倉廩眼睛濕潤，沈默良久，“人的壽命太短暫了，唉。”
“你的手還疼嗎？我看看。”吳今昔放下畫軸，觸摸他的左手腕。
“沒事，我不容易受傷，就算傷了很快就好了。”倉廩回想著她們小時候在林府打鬧的場景，林婉兒拿著竹筍敲打他的耳朵，歡笑聲似還在耳邊回蕩。“她這些年過的還好嗎？”
“外公很疼外婆。”
“那就好，找對了男人。”
吳今昔輕輕地揉著他的手腕，嘴角微微勾起：“那是因為外婆總是把你掛在嘴邊，生氣的時候對外公說叫倉廩收拾他，所以外公……呵呵。”
“是嗎？”倉廩忍不住笑了起來，吳今昔跟著歡笑。
“那你外公外婆為什麽要把你娘嫁給你爹呢？”倉廩問道。
吳今昔嘆息道：“人是會變的，確切的說是會偽裝。”
倉廩看著她：“怎麽說？”
“我爹從小生活殷實，詩書禮儀樣樣得體，再加外公與爺爺是舊交，知根知底，所以才把我娘許配給了我爹。”
“既然如此，作為士族大家素知廉恥，怎麽會把你賣進狼窩裏呢？”
“八年前，羯族大舉進攻鶩州府，鶩州府城被攻破，外曾祖父自刎殉國，外公帶著家人一路南下躲避戰亂，時常食不果腹，最後，最後外婆疾病交加……去了。”
倉廩擡起袖子，擦著淚水，兩個人抱頭痛哭起來。間歇，倉廩輕輕地推開她，說道：“你是大姑娘了，男女授受不親。”
“我不介意。”紅袖沾點淚水，擡頭道，“你帶我走吧，逃的遠遠的，我再也不想看到我爹。”
“那你娘呢？不想她嗎？”
“我怎能不想我娘？”吳今昔啜泣著，“三年前，我爹輸光了家產，我娘積郁在心，沒多久就跟著外婆去了。”
“這世間怎麽有如此狠心的父親，不，他不配做父親，哼！”倉廩氣的牙癢癢，恨不得現在就去找到她爹，然後撕碎那個禽獸不如的東西！
“小女子，小女子現在無家可歸了，如今亂世更難活下去了，你若不管我，我遲早會被人……被人……”
“你爹不管你，我管你，哼！”倉廩慢慢平靜下來，思考著下面的問題，摸摸腰間掛著的錢袋子，“可是，我只有幾兩碎銀子，怕是養不活你這個大家閨秀啊。不過不用擔心，我會幫你擇個好人家嫁了，這樣你就可以衣食無憂了。”
“不，不要，我就要跟著你，你不能把我給別人。”吳今昔抱著雙膝哭著。
“我……”倉廩嘆息，說道，“你不知道，我也想成家啊，可是跟我在一起的人會倒黴的，我不想害人，唉，看樣子我只能孤獨一生了。”
“不會的。”吳今昔擡起頭來，破涕為笑，“小時候外婆經常對我講起你的故事，說你是女媧娘娘的神獸，會保護善良的人。”
“是嗎？婉兒姐姐這麽說我嗎？”倉廩聽著不好意思起來。
吳今昔看著他的雙眸：“我願意嫁給你，你娶我吧。”
“啊？這……”倉廩一聽蒙了，不知所措。吳今昔揪著小嘴巴，拍打著他：“怎麽，你不願意嗎？人家長的這麽好看，配你足足有餘了。”
“不是長相問題，是……”
“是什麽？”
“我叫婉兒姐姐，按照輩分來說是你的爺爺輩，不行不行。”
“你又不是人，長了三十年才長了七八歲，跟我差不多年紀，那有什麽不行的？”
“啊，你今年多大了？”
“小女子年芳十五，長發及腰，溫婉動人，是一個打著燈籠都難找的賢妻良母哦。”話一說完，兩個人對視，咯咯的笑了起來。
“餓了吧？”
“嗯，好餓。”吳今昔可憐巴巴的看著他。
“我下河捉魚你吃，等著。”
“哎，你小心被河水沖走了。”吳今昔擔心道。
“我是女媧娘娘的神獸，要是這麽窩囊的死了那豈不是貽笑大方啊？呵呵。”倉廩擼起袖子，站起來挽起來裙擺。
“說的也是哦，你小心哦，別掉進水坑裏了。”
“放心放心，就算掉進去我也會游上來的。”倉廩走下河灘，嘴裏嘟囔，“都怪我貪吃，不然得攢下多少銀子哦，現在多了個大家閨秀怎麽養的活……”
“你在說什麽？”吳今昔立在岸邊。
倉廩瞅著她的長發，笑了笑：“沒什麽，我是說給你兩天考慮一下，嫁給我這個窮鬼可沒好日子過嘍。”
“不行，我就要嫁給你！”吳今昔跺跺腳，氣鼓鼓的，“我跟外婆都是你救的，命中註定的緣分。嗯……我能吃苦，別小瞧我哦。再說，你肩能扛手能動的，比一般男子不強多了麽？總不至於吃糠咽菜吧。”
“那我得多接一些除妖驅鬼的活兒，這樣才養的起你呀，我又不會種莊稼。”倉廩摸出一條大魚，吳今昔拍手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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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回去，回去之後肯定又要被我爹賣了。”那小姑娘越哭越兇，倉廩無比心痛，上去拉著她的手。
“哪裏來的混小子，把我的樓都快砸了，來人，來人！”那豐腴的媽媽喊著打手。
倉廩指著地上的那只狼，說道：“剛才是那只妖狼要吃她，我是驅魔師。”
“快把桌子挪開。”那豐腴的媽媽指揮著旁邊的兩個男子。
“秦媽媽，這到底是怎麽了？”旁邊的姑娘看著場面驚嚇不已，秦媽媽壯著膽子走了進去，後面跟著兩個男子。
查看一圈，秦媽媽緊皺眉頭：“那位爺呢？”
“死了。”倉廩指了指地上的狼。
“倉廩，快帶我離開這裏，她們都是壞人，為虎作倀的壞人。”吳今昔抓著他的胳膊瑟瑟發抖。
兩只肥胳膊叉腰，發出歇斯底裏的怒吼：“你這個小蹄子，我花了三百兩買了你，你不但不給我接客，還想跑不是，哼！過來，快給我滾過來！”
倉廩怒視著她身後走來的兩個男子，喝道：“不準過來！”
“小二，快去報官，這裏有個殺人犯想拐走我醉湘樓裏的姑娘，快去！”
“你不要血口噴人，我明明幫你們青樓除妖……”
這媽媽眼珠子直轉溜，完全聽不進去他在說些什麽，心裏一合計是個虧本的買賣，要是真承認了有狼妖，那還不嚇走樓裏的客人？不光如此，那個剛買的小姑娘鬧不好就被他拐跑了。“呸！誰信啊，你弄只死狗進來就想白玩我樓裏的姑娘，不光白玩還想拐走，你以為老娘那麽好騙麽！”
“不可理喻，你眼裏只有錢，罔顧性命！”倉廩氣憤道。
“倉廩，不要跟她們講道理，她們只認錢，快帶我走吧，不然你會被抓起來的，我還會……還會……被千百個男人糟蹋的。”倉廩看著她哭的跟淚人似的，伸手夾住她的腰，沖向窗口跳走。
“跑了，快給我準回來！”那秦媽媽氣的嗷嗷直叫，一群青樓的打手拿著棍棒跑出去追，幾個姑娘站在走廊間輕聲細語，不停地哀嘆身世淒苦。
“要是有這麽個美男子救我出狼窩就好了。”
“那個叫吳今昔的妹妹還沒有破身就被救走了，不知道上輩子積了什麽德，唉。”
“姐妹們，我們只盼來生有個好姻緣，這輩子是沒指望了。”幾個女子淒淒楚楚的啜泣著，抹著淚水。
流水潺潺，月光浮動在河面上，倉廩抱著撿來的枯枝木棍走來。借著篝火的光芒，吳今昔打開包袱，展開畫卷。
“這是什麽？”倉廩往火堆裏添加枯枝，篝火隨著清風吹旺。
“這不是你嗎？”吳今昔挪在他身邊，指著上面吃竹子的毛團子，“你看，你小時候好可愛哦，呵呵。”
“這畫……還在。”倉廩無比驚訝。
“是啊，還在。”吳今昔放下畫卷，看著火苗，“可惜，已經物是人非了。”
倉廩看著她臉上滑落的淚珠，坐在草地上：“婉兒姐姐還好嗎？”
“五年前外婆去世了。”
“什麽？婉兒她……”倉廩眼睛濕潤，沈默良久，“人的壽命太短暫了，唉。”
“你的手還疼嗎？我看看。”吳今昔放下畫軸，觸摸他的左手腕。
“沒事，我不容易受傷，就算傷了很快就好了。”倉廩回想著她們小時候在林府打鬧的場景，林婉兒拿著竹筍敲打他的耳朵，歡笑聲似還在耳邊回蕩。“她這些年過的還好嗎？”
“外公很疼外婆。”
“那就好，找對了男人。”
吳今昔輕輕地揉著他的手腕，嘴角微微勾起：“那是因為外婆總是把你掛在嘴邊，生氣的時候對外公說叫倉廩收拾他，所以外公……呵呵。”
“是嗎？”倉廩忍不住笑了起來，吳今昔跟著歡笑。
“那你外公外婆為什麽要把你娘嫁給你爹呢？”倉廩問道。
吳今昔嘆息道：“人是會變的，確切的說是會偽裝。”
倉廩看著她：“怎麽說？”
“我爹從小生活殷實，詩書禮儀樣樣得體，再加外公與爺爺是舊交，知根知底，所以才把我娘許配給了我爹。”
“既然如此，作為士族大家素知廉恥，怎麽會把你賣進狼窩裏呢？”
“八年前，羯族大舉進攻鶩州府，鶩州府城被攻破，外曾祖父自刎殉國，外公帶著家人一路南下躲避戰亂，時常食不果腹，最後，最後外婆疾病交加……去了。”
倉廩擡起袖子，擦著淚水，兩個人抱頭痛哭起來。間歇，倉廩輕輕地推開她，說道：“你是大姑娘了，男女授受不親。”
“我不介意。”紅袖沾點淚水，擡頭道，“你帶我走吧，逃的遠遠的，我再也不想看到我爹。”
“那你娘呢？不想她嗎？”
“我怎能不想我娘？”吳今昔啜泣著，“三年前，我爹輸光了家產，我娘積郁在心，沒多久就跟著外婆去了。”
“這世間怎麽有如此狠心的父親，不，他不配做父親，哼！”倉廩氣的牙癢癢，恨不得現在就去找到她爹，然後撕碎那個禽獸不如的東西！
“小女子，小女子現在無家可歸了，如今亂世更難活下去了，你若不管我，我遲早會被人……被人……”
“你爹不管你，我管你，哼！”倉廩慢慢平靜下來，思考著下面的問題，摸摸腰間掛著的錢袋子，“可是，我只有幾兩碎銀子，怕是養不活你這個大家閨秀啊。不過不用擔心，我會幫你擇個好人家嫁了，這樣你就可以衣食無憂了。”
“不，不要，我就要跟著你，你不能把我給別人。”吳今昔抱著雙膝哭著。
“我……”倉廩嘆息，說道，“你不知道，我也想成家啊，可是跟我在一起的人會倒黴的，我不想害人，唉，看樣子我只能孤獨一生了。”
“不會的。”吳今昔擡起頭來，破涕為笑，“小時候外婆經常對我講起你的故事，說你是女媧娘娘的神獸，會保護善良的人。”
“是嗎？婉兒姐姐這麽說我嗎？”倉廩聽著不好意思起來。
吳今昔看著他的雙眸：“我願意嫁給你，你娶我吧。”
“啊？這……”倉廩一聽蒙了，不知所措。吳今昔揪著小嘴巴，拍打著他：“怎麽，你不願意嗎？人家長的這麽好看，配你足足有餘了。”
“不是長相問題，是……”
“是什麽？”
“我叫婉兒姐姐，按照輩分來說是你的爺爺輩，不行不行。”
“你又不是人，長了三十年才長了七八歲，跟我差不多年紀，那有什麽不行的？”
“啊，你今年多大了？”
“小女子年芳十五，長發及腰，溫婉動人，是一個打著燈籠都難找的賢妻良母哦。”話一說完，兩個人對視，咯咯的笑了起來。
“餓了吧？”
“嗯，好餓。”吳今昔可憐巴巴的看著他。
“我下河捉魚你吃，等著。”
“哎，你小心被河水沖走了。”吳今昔擔心道。
“我是女媧娘娘的神獸，要是這麽窩囊的死了那豈不是貽笑大方啊？呵呵。”倉廩擼起袖子，站起來挽起來裙擺。
“說的也是哦，你小心哦，別掉進水坑裏了。”
“放心放心，就算掉進去我也會游上來的。”倉廩走下河灘，嘴裏嘟囔，“都怪我貪吃，不然得攢下多少銀子哦，現在多了個大家閨秀怎麽養的活……”
“你在說什麽？”吳今昔立在岸邊。
倉廩瞅著她的長發，笑了笑：“沒什麽，我是說給你兩天考慮一下，嫁給我這個窮鬼可沒好日子過嘍。”
“不行，我就要嫁給你！”吳今昔跺跺腳，氣鼓鼓的，“我跟外婆都是你救的，命中註定的緣分。嗯……我能吃苦，別小瞧我哦。再說，你肩能扛手能動的，比一般男子不強多了麽？總不至於吃糠咽菜吧。”
“那我得多接一些除妖驅鬼的活兒，這樣才養的起你呀，我又不會種莊稼。”倉廩摸出一條大魚，吳今昔拍手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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